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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十两,怎地?”庄二看清了他穿的衣裳,一样的粗布麻衣,心里的忌惮消了耻笑了声,“你还想替他出不成?”
顾渊懒得多搭理他,“明日我给你十两,你把阿细给我。”
庄二有些不可思议,“你说真的?”
不仅庄二诧异,村里头的人都不敢置信。连慕临安也紧张起来,顾渊哪里有那么多钱啊!
他自己还住在程大夫家!
慕临安有些后悔了,就不该叫顾渊帮忙。他伸手捅了一下顾渊的后腰,手被反手握住了。
“废话那么多做什么?”顾渊面上不耐,“哪个镇里头十两买一个村娃子?我劝你见好就收。”
庄二虚心又狐疑,他家阿姆连忙出口,“我们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骗人?”
“明天瞧瞧不就知道了?”顾渊一副无所谓,“还是说,等着村长来主持一番公道?”
他说完,庄二还是有些迟疑。邱家的汉子又开始挑衅了,邱阿姆更是提醒顾渊莫要便宜了庄二。多方人在劝阻,又有人去请村长了。他平白无故整这事,村长肯定不同意。若想村长不管,还得他去贿赂村长送点好东西。
庄二甚烦,好端端的十两银子难不成还要分给村长几两?
顾渊面色更加不耐了,“不行就算了,我瞧不上呢,浪费我时间。”
庄二心里举棋不定,又瞧人要走了。急忙出口,装作不屑,“那我就勉强给你半天的时间,明儿把钱拿来,我把人交给你。”
“可今儿人我还得带走!”他怕顾渊耍花样抢人,又提了阿细。
庄阿姆听了大哭,慕临安扶住人瞧了眼顾渊。见顾渊点了头,心底虽然忐忑但还是相信顾渊的。
他转头安慰庄阿姆道,“您让他带走,明儿阿细就回来了。”
庄阿姆没法,只得答应。
他只问顾渊,“你真的能……凑那十两?”
顾渊一扫不耐的面色,安抚人心地笑道,“您放心,没问题的。”
他说完,庄阿姆便涕泗横流直接跪下了,“求你一定要帮我,我为你做牛做马都行,只有你能救我儿……”
顾渊一惊起,赶紧扶人,“您这不是让我折寿么?快些起来。”
而后,庄二带走了阿细,邱阿姆瞧人丢了儿子又被老庄赶了出了实在可怜,便请庄阿姆暂时在他家落脚。
人群也散了,顾渊同慕临安回了大夫家。
大夫心急骂顾渊打肿脸充胖子,慕临安却揽了责任,“这事怪我,我不该求顾渊帮忙的……”
程大夫瞧了慕临安,知道他一向待阿细好,又是叹气。起身准备去后头算账本,瞧瞧自己能凑多少。
“你有十两?”慕临安问顾渊。
顾渊摇了摇头,如实道,“没有。”
慕临安有些懊恼,“那你还说!”
“我现在没有,可不代表我明儿也没有啊。”顾渊笑道。
慕临安不明白他什么意思,瞪人,“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卖关子!”
顾渊无奈地笑道,丝毫一点不为所困,“你还记得我那块玉佩吗?应该是块好玉,我今晚去趟镇里将它给当了。”
他说得轻轻松松,好似买白菜。慕临安却哑了声,半响,“可是……你也只有这可玉佩了,还是你家人找你的信物……”
“玉佩是死的,人是活的。”顾渊坐了下来,顺手拉慕临安拉在跟前轻声劝慰,“无事,我目前孑然一身,无所谓。再说了,你难道不想帮阿细吗?”
“我……”慕临安说不出话。
他想帮阿细,打从心底希望顾渊帮。
顾渊瞧了他面色纠结,又出声,“不如这样吧,这十两就算你欠我的?”
慕临安一口答应。
“唉,其实我也不想要你的银两。”顾渊惆怅,“我前头还欠你钱呢?我要钱做什么?”
他忽而盯着慕临安的眼睛,“你说我要的是钱么?我要的难道不是……人么?”
“……”慕临安一时没反应过了,眨了眨眼轻声唉了声。
后觉,脸爆红,“……你怎么又乱扯!”
适时,大夫捧着账本从房里出来,丝毫不知慕哥儿差点把自己给卖了。他将账本摊在桌前,对顾渊道,“我这大概有个两三两,也能凑合些。”
顾渊拒绝了,把自己的想法说了一遭。
大夫和慕临安一个反应,后又没了话。拍了拍他的肩,“好小子!也算我没看走眼。”
而后又对慕临安道,“慕哥儿,顾渊还是挺可靠的。”
慕临安的脸本来就红,这会更红了,“您与我说做什么……”
打好主意,二人准备去镇里一趟。
临走前,顾渊将慕临安喊住了,“你先帮我写封信。”
“写信?”慕临安疑惑,“你为何不自己写?”
顾渊摸了摸鼻子,他怎么会说是因为他毛笔字还不顺手呢?也幸好慕临安没多问,找来宣纸和毛笔准备动笔。
“写什么?”
顾渊思索了一下,开了口,“你就写……家父与您许久未见,甚是想念……”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一更。
第38章 第 38 章
【家父与您许久未见,甚是想念。
本想拜访贵府,恰逢有事未曾正式来访。上回到贵府,实属缘分。我以顾渊此名游玩您管辖的地段,因为不愿透露家世与他人便慌称不曾与您相识,还请您多为见谅。游玩许久,再过几日便离去。想起前日多有不妥,今特写此信以表歉意。
我离家时,家父特与我说,若有机会多学习您的品格。游玩至李准村,深觉民风淳朴。乡镇间繁华融洽,实属您治理管辖的功劳。听闻了许多乡人对您的赞叹,现在想来,更觉如此。
只是,唯独一人……】
“……小到抢孤儿寡母之利,大到殴打老姆幼儿。今拐卖孩童,后恐发展至□□掳掠。此人,实为祸害,害群之马破坏乡镇和谐……”阮晟才念了一道信,眉皱了起来。
“仆人说,是那顾少爷亲自送的信。”阮老爷问道,“你如何看?”
阮晟才本来不想理会,上回顾渊二人他还恨得牙痒痒。可府中利益为重,只得忍下。
“爹,您确定是那个顾公子吗?”阮晟才问道,“……是哪个?”
阮老爷瞥了他一眼,也皱了眉,“肯定是其中的一位,我走洛阳多次也瞧过几面,不会有错。”
他一向重视与顾家的往来,能搭上顾家是极好的。上回如此轻易放过顾渊,便是这个原因。他一想便想到,定然是那顾少爷玩得把戏。
果然如此。
“不像当家的哪位,若是另一位怎么办?也得交好?”阮晟才放了信,眼神淡漠地瞧着他爹。
他爹瞪了眼,“怎么可能!死人还能复活不成?”
“既然如此,那就如他愿吧。”阮晟才道,“长篇大论,无非是想借您的手惩治那庄二。”
阮老爷默了。
顾渊当了玉佩,将信送到阮家便带着慕临安离开了。
“阮乡绅会帮忙吗?”慕临安问了句。
昨夜顾渊念信的时候他大吃一惊,以为顾渊想起了什么。哪想成,顾渊却道,只是诈一诈那阮乡绅。
“不知道,赌一赌。”顾渊道。
慕临安吃惊于顾渊的大胆,也害怕若是顾渊赌错了或者顾渊不是那顾少爷阮乡绅会治罪于顾渊。
可顾渊虽然说不知道,但心底还是有六层把握。依照阮乡绅那日的表现,显然那个顾家一定是个有权有势的。而他,那块玉,阮乡绅的吃惊都说明他十有八—九就是那个顾少爷。
顾渊不知道的是顾家现在是什么形势,原主为何会被追杀沦落于此。自个也是个一问三不知的,他只能尽量避免与阮乡绅正面交锋。
慕临安面色担忧,“若是他追责怎么办?”
“跑啊。”顾渊脱口而出,又笑,“能跑多远跑多远,到时候也算你一份。你既欠我人情又打算以身相许,你得和我一起跑。”
慕临安又羞又恼,“谁以身相许了?”
“方才说好了啊。”
“你怎地越来越不着调了!”慕临安气地踹人,后又有些低落,“……我怎地会走,我肯定会守着我爹的屋子……”
顾渊见他认真了,心底有些软。
这种走不走的事,以后再说吧,肯定有办法把人拐跑就是了。
那玉佩是好玉,换了二十五两银子。当铺老板说,可惜玉佩不然只有一半,不然可以换个百多两。顾渊却在想那另一半去哪儿了?
他也未想太久,第二天便和慕临安及庄阿姆去了庄二家。
阿细看起来未有不妥,红着眼睛看着自家阿姆。庄阿姆瞧见顾渊的那一瞬便掉了眼泪,慕临安直安慰。
“钱带来了么?”庄二蛮横喊道。
顾渊亮了钱袋子,庄二的眼神瞬间也亮了。
“把钱先给我,我再给人。”
顾渊听了他的话随手将钱袋一抛,庄二紧张地接住。打开一看,白花花的银子。
不懂顾渊哪里来的钱,也不知道什么毛病随手丢。直道人有钱不在意,心里眼红得紧。
他用力地推了把阿细,“过去!总算有点用了,不枉费我们老庄养你这么久。”
早知道顾渊这个冤大头这么有钱就多敲诈一些。
庄二心里哪个后悔啊,念一转看向庄阿姆,“老弟,你只赎了一个还一个呢?”
顾渊冷冷瞧了他一样。
庄二掂量着钱袋,嬉皮笑脸,“你怕不怕我把他卖窑子里去?”
慕临安没想到庄二竟然这么狠毒,忍不住骂道,“不要脸!”
庄二瞧了眼他,下流的眼色在慕临安身在转了一圈,“像你这细皮嫩肉的小哥儿肯定不懂没脸皮的好处,这也不叫不要脸叫脸皮厚。你瞧瞧,要不要摸两下?”
慕临安气得发抖,顾渊瞬间黑了脸色。
“闭上的你的嘴,管好你的眼珠子!一文钱也不想要了是吗?,”顾渊冰冷道。
后又忽而弯起眼,笑意不达眼底,“钱,拿稳了。”
他含着笑,门猛地被撞开。
一排捕头冲了进来,没等庄二反应,一脚被人给踹翻了。
“做什么!”庄二疯狂抵抗,眼神凶狠,“你们凭什么抓我!”
捕头让开一条路,县官走了出来。
“好一个庄二!上月偷了镇上王夫人家的银子!王夫人家的仆人瞧见了!你竟还打伤仆人畏罪潜逃!还不速速认罪!”
庄二愣了一下,“什么王夫人?哪个王夫人?”
县官不理会,呵斥,“还想抵罪!快说你怕赃款藏哪了?”
庄二一下子激动起来,“我没偷钱!你们一定搞错了!我告诉你们,我庄二没偷什么王夫人家的钱!”
庄二不老实,捕头又狠狠踹他。庄二家的阿姆被惊得也走了出来,瞧了此番情景,急忙哭,“这是怎么了,别打了!你们别打了!”
顾渊瞧着这出好戏,攥着慕临安的手站到一旁,出了声,“大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