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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临安点头,想来几日了,程伯见他还未回来也该焦急了。
“好。”顾渊温柔道,“那咱们早些回去,不要叫程伯他们等急了。”
第57章 第 57 章
翌日,下人去喊大少爷用餐。打开门便傻了眼,只见床铺整整齐齐,里头早没了人影。才近卯时,这人竟不见了踪影。手捧的面盆差点摔在地上,下人忙去禀告老爷。
桌上只余一封信,赶来的顾阿姆拆开看。信长,等看完,人便忍不住落了泪。
顾渊不知这事,他同慕临安正在回青阳镇的路上。昨夜和临安商量了一宿,决定连夜跑路。顾家的事就让顾家的人去处理,顾渊不是顾鹤,没理由去掺和。他在信中写得很清楚,不愿与顾蛟争什么,若是想念便回来探望二老。
寅时,他就喊起慕临安,拉着人跑路。
天方熹微,慕临安困得不行,昨夜未入睡,一早又起来。他疲惫地睁眼,强忍着困意的模样叫顾渊瞧着心疼。车夫赶得又是近路,路况差,马车驾得不安生。顾渊更加怕他难受,搂过人的身子,给他垫着,道,“睡一会。”
慕临安强忍不住困意,便点了头挨着顾渊睡过去。他闭眼了半个时辰,眉越聚越拢,面色渐白。
顾渊看着着急,忙扶正,“难受?”
他的眉也不自觉同着慕临安皱起,许是头晕,慕临安只摇头不说话。顾渊又问了一道,人才慢慢开口。
他摸着自己的肚子,难受道,“不安生。”
顾渊急,头一次当爹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若是程大夫在就好了。顾渊手忙脚乱,又是拿酸果又是将手搁在慕临安的肚子上。里头的小东西突然踹了一脚,慕临安脸一白。
叫顾渊看着心疼,道,“等出来收拾他。”
慕临安不高兴了,又难受地将人推开,“你敢……”
弱得没有气势,难受至极又趴在顾渊的怀里不愿动了。这一趴就趴到了午时,顾渊二人同车夫忙忙用过食便加急赶路。
一日多的路程生生在第二日凌晨赶完,顾渊到青阳镇上已顾不上开心。他着急扶着慕临安下车,慕临安早已经是冷汗淋漓,面上毫无血色。
“在忍一会就到了。”顾渊心急,手比慕临安还凉。
院外的野犬嚎叫,四周漆黑一片。顾渊拍响了自家的大门,拍了半响。穿着里衣赶出来开门的大夫还未看清人便听到顾渊喊,“程伯,快给临安瞧瞧。”
顾渊急得满头大汗,程大夫见慕临安咬着唇痛苦的模样也顾不得问什么了 ,忙同顾渊扶着慕临安进屋。
程大夫在给慕临安把脉,顾渊干着急,“程伯,如何?”
“慕哥儿身子虚,胎盘不稳。”程大夫皱眉道,“他走得急,忘了拿我给的那几贴药。”
顾渊听了有些自责,若不是寻他,临安也不至于这般匆忙。他面色不好,慕临安瞧见了,虚弱道,“我不爱喝。”
“不爱喝也得喝!”大夫有些气,吩咐,“顾渊你去将桌上那贴药煎了。”
顾渊应了,赶忙去煎药。
药煎了几个时辰,折腾了大半宿,慕临安终于睡下了。顾渊又熬了一贴药,怕药凉便整夜守着灶台好等早上端过去。卯时,庄阿姆起来弄早点。一进厨房,便被满眼通红蹲在灶边生火的顾渊吓了一跳。
“顾渊你回来?”庄阿姆问道。
顾渊点头又同他道了好,庄阿姆见他模样疲惫便想让他回去休息,“给慕哥儿煎药?我来便是。顾渊你去睡罢,有我守着。”
“不用了,我等会再睡。”顾渊不放心,“庄阿姆你弄完早点就直接去店里吧。”
庄阿姆劝不动,顾渊硬是等到将药熬好给慕临安送进了屋。慕临安还在睡,睡得不踏实。便是在梦中,一双眉也是紧皱。顾渊心疼至极,伸手抚平他的眉。
轻声唤,“临安先将药喝完再睡。”
慕临安被他唤醒,迷糊间又被顾渊伺候着洗漱完,将苦得掉渣的药喝下。嘴中正苦,忽而又被塞进一颗蜜饯。
“睡吧。”顾渊扶他躺下。
期间慕临安都是迷糊的,等顾渊要走这才清醒。他瞧见顾渊疲惫的神色,下巴竟还长出青渣,好些狼狈。
“你……没睡?”慕临安又抬手摸了摸顾渊长出的胡渣,心酸道,“硌手。”
顾渊朝他笑,“回头理了,你先好好休息,我也回去睡了。”
“你往哪儿睡?”慕临安盯着他,“哪里还有你的屋子?”
顾渊自己睡着了怕碰着,“我去大夫房里。”
慕临安不乐意,腾出空位,“我往里头挤些。”
态度强硬,顾渊无奈只好顺着他上了床。等顾渊哄着慕临安睡着,他自己却又起身,轻手轻脚往外头走。
作者有话要说:
短小……
第58章 第 58 章
顾渊去找程大夫想要了解他被顾蛟带走后发生的事,不问还好,一问大夫便来气了。他将顾渊走后所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同顾渊说,着重讲了那群地痞流氓捣乱的经过。
“他们竟还将慕哥儿给推到了!慕哥儿本来便身子弱,肚子里的也不安分。你是没见慕哥儿那时的脸色,比昨夜还要苍白!若不是你那个兄弟赶得及时,保不准会发生什么事儿!”程大夫越想越气愤,又将顾渊骂了一顿。
顾渊听到大夫说临安被推倒,神色难看起来。他没反驳,心底难受,若是自己那日不那般鲁莽地去赴宴就好了。
“您说那群捣乱的谁弄来的?”顾渊先想到了阮家,但又说不通。依阮晟才的气性,这种下三流的手段是使不出的。
“咱们最近得罪了什么人?”顾渊又问,同程大夫陷入沉思。
半响,二人相视一望,脱口而出,“王知行!”
王知行便是杨药师的对头,找人用钩吻一事陷害药师的大夫。顾渊面上不好看,眉头紧锁,“那日,我从酒楼出来,他曾拉住我,说想要入伙药膳坊但被我拒绝。”
“王知行这人小肚鸡肠,性子狠厉。前头就看不得杨药师,钩吻那事又败露,现在杨药师又同你搭上船,他定然气不过。一定是他找人做的,除了他哪个如此无耻!”程大夫气急。
“不能便宜了那孙子!”大夫恨不得就要跑去揍王知行一顿。
官府不管事,自能自己出手。如何惩治,此事还得好好商讨一番。顾渊先将这事搁下,总会找到时机。眼下,先照顾好慕临安。好生伺候着,不能再有一点儿闪失。
顾渊将余下的中药煎下,就着大夫房闭目了几个时辰。待药煎好,嘱咐阿细陪临安玩耍便同大夫一起去了药膳坊。
店里清冷,今日顾客竟比往日少了许多。厨房里头的庄阿姆也闲得出来了,又见大夫和顾渊到来迎上去。
“今儿人怎地这么少?”顾渊问道,大夫说生意尚可,怎么今日没见着几个人影。
大夫平日多去药馆,对自家店铺的生意也仅远观。尤其这日为慕哥儿的事着急,更是顾不上。店里权权由庄阿姆,庄阿姆愁眉苦眼道,“今日,前头王大夫家开的药膳坊开张了。价格比咱们的还便宜,这些食客都去凑热闹了。”
大夫一听顿时变了脸色,方才还同顾渊商量如何对付他。他倒好,跟风比谁都快!竟就在顾渊不在的几日,把药膳坊都琢磨出来了。
“这老家伙定然是故意的!”程大夫气不过。
可又不能说些什么,总不能说这是自家的点子,不让王大夫开吧?没有这个理儿,可又不甘心。
实在是恶心人!
顾渊沉思,问程大夫,“那个王大夫医术如何?”
程大夫冷哼,不屑,“他会个狗屁医术!若是以前会一点,现在估计全往那歪门邪道上跑了!他老爹是个大夫,这个王知行打着他爹的名号,可实地却是个三脚猫,连个药理都搞不清,竟还敢自诩医术高超?可真是不怕叫人笑掉大牙。”
顾渊心底有了底,安慰了庄阿姆一番又同大夫进了厨房嘀咕。
王知行的药膳坊是今日上午开张的,到了下午,顾渊想叫人去打听一番,可王知行眼熟他们定然不会有机会让顾渊一行人进去。于是,顾渊喊住了一个从王大夫店里过来的食客打听了一番。
“菜品有山药粥、灵芝元汤、川贝金钱梨还有党参乌鸡汤……”食客数着,“菜品同你们这儿差不多,但价格低了许多。对了,今儿他们还免费送了绿豆汤,前头排了许多人呢!”
“不过我总觉得他家的菜药味过浓,味略苦。还是你家口感好些,若是价格在便宜些便好了。”
大夫听完气得拍桌,“这明摆着就是照搬过去了!换了个名字就开了!成心恶心人,这个不要脸的!”
大夫气得不得了,食客安慰,“你们也莫气,菜品好了,总会来人来你们这儿的。”
食客又忍不住强调一遍,“他家那味道实在难闻,虽然那大夫说是中药效果导致,可这吃个饭还像吃药似的,吃久了,谁乐意啊。”
顾渊没有大夫那般焦急,总觉得哪儿不对劲,对着食客道,“您能帮我从他家捎一份菜过来么?我请您尝尝我家店里的新品。”
食客心喜,忙应道,“行。”
到了傍晚,药膳坊打烊。顾渊带着食客带来的那份菜回了家,同大夫研究起来。菜是党参乌鸡汤,王知行给的价是四十五文。要知道一个乌鸡便要三十余文,再加上林林总总的药材赚不到钱还可能亏本。
大夫只喝了一口便立马呸了出来,破口大骂,“这个缺心眼的!”
一嘴子药渣,怪不得食客说跟吃药似的。这王知行是将菜当药煎了!顾渊也喝了一口,中药味甚浓。觉得有些奇怪,中药的价格不便宜那小肚鸡肠的王大夫怎么如此大方放这么多药材?
“其中有诈?”大夫挑起菜里的党参咀嚼,忽地起身将院里晒干的党参拿来尝。刚挖出晒干的党参有嚼劲,但不缠牙入水便甜软。可这菜里的党参,有些老得咬不动还有些苦得很。
“老得坏的都往里头加,难怪放这么多!”大夫皱眉,嫌弃,“估计这乌鸡也好不到哪去,不若怎地会想要这般浓厚的中药味盖住?”
“学也不学好的,净走些歪门邪道!我若是他老爹,早将他打死!”程大夫骂道。
顾渊沉思,王知行对药理不熟,大夫说狗屁不通。他又这般爱学自家的菜品,几乎是照搬。顾渊心生一计,凑过脑袋同大夫说起,大夫眼微亮。
快活道,“叫这老不死的吃个大教训!”
第二日,镇里都知道了一个消息。顾渊家的药膳坊新推出一个菜品,据说味道鲜美、养生效果极好。每日只限三十碗,前十人免费。过几日便开始挂上菜名,今日去可抢免费名额,并且去捧场的送桑葚干。
这道菜被一传十十传百,传得神乎其神。原先是养生美容后变成了去养胃去肝火最后竟传得有点儿包治百病的意思。镇上的人猎奇,蜂拥而至去打听这道菜。
王大夫那头,才开业第二日竟就被顾渊抢走了大半的食客。王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