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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容抬起眼,直视这个对他不错的长辈。村里难得的,对他不错的人。
“我知道你这孩子不错,有什么事也不记仇挺大度,有情有义。你知道,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下一任族长。麦克实在不行,然而……咳咳……咳……我是说,你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我信得过你,不过我也得问问你,你愿意当族长吗?”
族长的声音沙哑难听,不时咳嗽一下,到底力不从心。叶容递过去一杯水,眼神平静。
“族长,我没有兴趣。”
“我知道。可是你看看陆白,太漂亮招眼了,我长这么大,族里族外没见过一个比得上他一半的。以前就听说休山族族长孩子长得漂亮,我想着能漂亮到哪里去,今天一见,难怪你动心。不过你能护住他吗?我听说老虎里有人看上他了。”
叶容开口打断:“不是。”
“什么?”
“我不止是因为他好看才看上的。他不一样,我有感觉。”
族长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哈哈地大笑几声,爽朗极了。
“你这小子,哎真是……”
然而美好的时刻总是短暂,还没等族长一口气笑完,门外就喧嚣不止。族长叶容二人对视一眼,双双走了出去。
“怎么回事……”族长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麦克死皮赖脸地拽着陆白衣角,禁锢住陆白就要亲上去,一双毛手还左摸右摸。这下子被父亲当面呵斥,一时不妨,被陆白一脚踹到脸上。
叶容反应也超快,三两步跑过去就着陆白那一脚的威力,也左右开弓加了几脚,直踹得麦克弓起身子爬不起来。其实平日里麦克身手狠辣果决,轻易不被人伤到,然而此刻情况特殊,也是活该。
族长显然气得不轻。他双目赤红,自觉养出这种败类太失败,他连连咳嗽停不下来。
“你……咳咳……咳咳咳……咳咳……”
有人看情况不对,已经跑去请族里会看病的人了。
麦克好不容易稍微缓过来一下,忍着剧烈疼痛也要说完话:
“哈,你究竟是谁爹!老不死的,我看这叶容就是你养在外头的野种!你宁愿让他当族长也不给我?!从小你就不待见我,我可算是见识到了,我是外人是吧?!行,早晚有一天,我……”
“碰!!!”叶容哪里会等到麦克喷完,一脚踢过去愣是把接近两米的汉子踢飞好几米。
麦克哪里还待得住,爬起来跌跌撞撞跑走了,身后还坠着个小尾巴——光头。
族长气得不行,却也到底下不去手,这到底是他和爱人的孩子,自己的骨血也不能真怎么样。说到底,作为族长,他也有私心。
“可惜啊可惜……”
族长摇摇头,推开叶容要搀扶他的手,自己回房了。
陆白与叶容对视,叶容表情平静,陆白却是看着麦克的背影嘲讽地勾起唇。
作者有话要说:
嗯……好消息^O^~我被编编领走啦~撒花
好开心,我得屯屯屯,加大储存,丰满存稿箱
今天忙活了很多签约的事,更得不肥,明天一定补回来大肥章哦哦
谢谢小天使~今天也要开心哦哦哦
第63章 原始兽人五
萧瑟的深秋已然来临,大地上没有了夏天的绿意盎然。待在村落里,可以远远地瞧见那座山头,参天古木还零零碎碎坠了一些叶子,没了往日的枝繁叶茂。这也意味着,狼群的食物会慢慢减少。
陆白来到这里已经有两三个月了,时间不短不长,也足够了解族里的状况了。兽人们这一阵儿忙着捕捉食物,亚兽们忙着编织采集,好赶在冬天来临的前夕准备好过冬的足够条件。
陆白把门窗锁好,自己待在房间里锯木头。因为叶容常常会接一些木工活儿,所以家里有很多木头。陆白也没见识过,好奇心使然,就也打算试一试。
他身体虚弱,没一会儿就累得呼哧呼哧地,随意擦了一把汗,甩了甩落到草鞋上的木屑,就打算给自己倒一杯水喝。
叶容到外面捕猎去了,估计天黑前就能回来。这里的水很清冽甘甜,一口下肚很舒服。
突然一声老狼嘶鸣划破天际,那嚎叫悲哀凄凉,闻者心有戚戚然。
陆白放下手中的杯子,听到外面的喧哗。人们一股脑儿地往族长家涌去,有人悲痛有人茫然有人幸灾乐祸,每个人的表情都不同。陆白闭上了眼睛,好半晌脑袋才回过味儿来,他收拾一下,也跟去了族长家。
什么是死亡呢?人能够习惯死亡吗?哪怕是穿来穿去的陆白,心理年龄达百岁的快穿者,也不能够对羁绊很深的人说出诸如【哦,死就死了呗,我知道了。】这种话。他依旧畏惧死亡,他有时穿越时或者静下来,也不由怀疑这是否都是镜花水月,亦或是庄周梦蝶。
而现在,一个村里挺不错的,受人爱戴的族长死了。那是什么呢?是危险时身先士卒的头狼,是纠纷时和事老的族长,是族里一代人的青春支柱。每个少年人都有英雄梦,兽人孩子更是如此。
不断有狼嚎响起,这让陆白置身其中,内心很是感慨。这里虽不是巫峡,也没有袁鸣,也让人泪沾裳。
兽人们陆陆续续回来,他们放下手中的猎物,一个个走到族长家。葬礼还没有那么多仪式,等大家哭一通,就打算山上挖一个坑掩埋。
兽人们拿上工具,除了留下看守防卫的,都去山上了。夜里冷风簌簌,树影摇曳,哀戚弥漫。陆白没有跟上去,他目送叶容一步步去往山的方向,没有犹豫,转身回家。
黑暗里罪恶的交易在进行。
光头离得远远儿地看热闹,后来瞅见陆白回家,咧嘴一笑,尾随陆白回家去了。麦克脸上虚伪的面具还没有摘下,仍旧扮演着他早就没有的孝子身份,跟着去山上了,居然也能假惺惺掉几滴泪。
陆白走进家门,将院门锁上,又很自然地把房间的门锁好,却唯独落下了窗户。窗户很高,但是兽人们一跃就能翻上去。其实大概只有个通风的作用。
光头隐匿在黑暗里的身形终于出现,他几个轻巧的翻身就在没有任何人注意到的情况下,钻进了叶容家的门。他看到没来得及关的窗户,抖了抖耳朵,确认里面只有陆白一人,飞快从窗户里跳了进去。
还没来得及落地,就看到了手拿一把大砍刀的陆白。陆白身体虽然弱鸡,可是战斗意识和技巧可比怂包光头好很多。光头在空中来不及调转身形就被陆白一刀砍中大腿。
有血水滴滴答答滚落,光头终于气得双目赤红,他张牙舞爪就要扑上去,撕裂这个胆敢反抗他的病弱亚兽。此时,来自兽人的可笑自尊和骄傲成了他助长他气焰的催化剂。
陆白扯出一抹笑,开口说:“三……二……一……倒。”
光头终于感受到不对劲,意识开始涣散,眼神也迷离难以聚焦,几秒后眼前一花,顺势栽倒。
陆白蹲在他身边,问:“你叫什么?”
光头眼神呆滞,僵硬地回答:“光头。”
陆白问:“你和麦克都干了什么?对族长有做什么坏事?”
光头脸上浮现狰狞,回答:“麦克要当族长,老族长必须死。我们下了毒。”
陆白问:“是什么毒?族里没有会治病的看出来?”
光头傻兮兮一咧嘴,漏出一串涎水,恶心地陆白连连后退。他头一歪,愣是暂时醒不了了。
陆白收拾房间,把光头反锁进去,就悄没声地溜了出去,正是族长家的方向。月明星稀,乌鹊南飞,整个村庄很是寂静。陆白一路艰难地躲开众人,正要高兴,却突然笑不出来了。
族长家里本来应该没有人了,因为族里有这种习俗,生者不能长久待在死者的家里。可是陆白却看到了平日里和叶容关系还可以的满脸胡子的人。
二人四目相对,似乎都瞅出几丝隐晦的味道来。大胡子抹了一把脸,说:“我怀疑这事儿另有隐情。平日里族长虽说很虚弱,可是还能吊着一条命,突然就没了……”
陆白点点头,问:“你查出什么?”
大胡子尴尬地扭过头,说:“什么都还没有。事情处理的很干净,不过我发现族长平日里熬药喝,有一点儿药渣倒在后院里,不知道药渣有没有问题。我怀疑就是那几个人干的……你呢,你知道什么?”
陆白暂且不知道能不能信任此人,不过他还是相信叶容的眼光,也没有马上采取行动。“我大概知道光头麦克几人给族长投毒了,肯定是无色无味难以察觉的,还有,族里会治病的人……也不知道有没有问题。”
大胡子点点头,表示知道。他不知想起什么,又悲哀愤怒地攥起拳头,说:“这事儿没完!”
陆白和大胡子走向后院检查药渣。后院有两棵小树,一大一小,听说是族长栽给两个儿子的。只是,如今却挺笑话的。
那一棵小树根那里,的确土壤颜色有点儿不自然,陆白抓一把在手里闻,感觉不出什么。
陆白问:【系统先生,可以查一查这个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吗?比如说投毒?】
系统终于同意,表示可以办到。
陆白内心点点头,扭头变身大忽悠。他正了正脸色,对大胡子说:
“这里的药渣还有残留,我可以收集起来检查,看看到底有什么问题,不一定有结果。你知道我们休山族有一位祭司,医术很厉害,我跟他也学了一些,不过也是皮毛,不一定会有用。不过我也不想族长就这么被害死。”
大胡子惊讶地看着陆白,胡子还抖了几抖,最后重重拍了拍陆白的肩膀,感激地叹了口气。
“我听说那位祭司特别厉害,活死人肉白骨,为人也很神秘,收了一位徒弟……哎,拜托你了。不愧是叶容兄弟看上的人。”
陆白无语,装作没听见的样子,也不害羞。取了一些土壤和药渣,带到房间里,拜托大胡子拿着火把照亮,装作检查的样子。
陆白在心里问系统:【所以说这到底是怎么了,快说说……我根本不会啊。】
系统说:【嗯……是这个世界一种罕见的毒/药,知道的人很少。名字叫因皮花,无色无味,花叶呈紫红色,跟族长最近喝的药很像,熬成药渣几乎看不出区别。】
陆白不是很确定地说:“可能是因皮花。你们大概不知道,那是一种慢性毒/药,十分罕见,一般掺和在药里看不出来,紫红色。”
大胡子点点头,问:“你说是慢性药,那就是需要长时间服用?”
陆白点点头:“对。可能在族长受伤喝药开始就加入毒/药了。不,可能族长受重伤这事儿也不单纯。”
大胡子呸了一口,说:“我去光头麦克家里查查,可能还有多余的没有处理完。还有熬药的人,我记得跟麦克关系不错,我也找兄弟去拷问拷问那个熬药的家伙。”
他连着一口气说完,又对陆白说:“你能这么帮忙我已经很感谢了,不过你还是赶紧回家吧,夜里不安全,你身体又不好。”
陆白清冷一眯眼,说:“哦,光头现在还昏迷在我家。我可能回不去,我跟你一起去。”
大胡子用看怪物的眼神瞅陆白,陆白心下好笑。这可真是一个蛮耿直的家伙。难怪叶容跟他走得近。
“……也好,要不就你这漂亮的小脸儿,我还真不放心,到时候叶容问起来,我可受不住他的怒火。哈哈,开玩笑,其实他人很不错的。”
“嗯,我知道。”陆白回答。他怎么会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