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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生知道原墨卿的很多习惯,他喜欢吃鱼但讨厌挑刺,他不喜欢繁杂的服饰,他下雨天晚上睡觉总喜欢蹬被子,他喜欢去大街上游玩然后不经意露出各种夸张表情……曾经钟离生以为自己已足够了解原墨卿,可到后来发现,他其实一点都不懂他。
钟离生坐到石椅上,偏头看着原墨卿,记忆仿佛回到了很多年以前。
在自己最孤立无援的时候,原墨卿来到了他的身边。那时候,原墨卿几乎就是他生活的全部,他那并不高大的身躯为自己挡过太多明枪暗箭,他教会他学识,教他权谋,教他利用并掌控一切。
可原墨卿没有教他,该如何爱人。
*
原墨卿是被钟离生吼醒的。
当他醒来时感到了丝丝凉意,睁眼便看见了暗沉的天色,再一转头,眼神对上了面色阴沉的钟离生。
原墨卿连忙起身,露出一副欣喜又无措的模样,小心地问:“钟……宫主,你怎么会回来这里?”
简直扰人清梦。
钟离生说:“来看看你到底有没有在反省!小雨被你踢得这么重,你却在这里毫无愧疚地睡觉,看来是你根本没把我给的警告放在心里!”
哦,心疼小情人,所以兴师问罪来了。
原墨卿面色霎时变得苍白,不由后退几步,然后陡然咬牙冷笑:“我为什么要有愧疚!那个贱人自行过来找麻烦,就要做好被打脸的准备!我只恨当时没有用力多踩断他几根骨头!!”
“你……果然是心思阴险歹毒!”钟离生愤声说,“我以前怎么没看出你竟是这么恶毒的人!”
“我恶毒?钟离生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不讲情理!今天的事明明是他设计好要陷害我的,为什么你宁愿相信他就是不肯信我?”原墨卿厉声驳斥。
“我看你根本就是不知悔改!无药可救!!”钟离生厌恶地说,“从今往后你就呆在这院子里好好反省!想不清楚就哪都不许去!”
“钟离生!你凭什么这么对我?当初要是没有我,你能坐上这宫主之位吗?钟离生你忘恩负义,你对得起我吗?”原墨卿慌乱地喝叫。
钟离生面色冷酷:“若不是惦念着当初的情分,我早就把你逐出门外了!”
原墨卿惨白了面色,恍然震惊又不敢置信,手脚忽然失了力气,跌坐到椅上。
钟离生冷哼一声,甩袖离去,竟是再也不肯多看原墨卿一眼。
原墨卿呆呆望向天空,静待钟离生远去。空中乌云密布阴沉出水,铺天盖地,丝丝凉意席卷天地,一会儿就该下雨了。
回屋去睡吧。
哎,演戏也是个心力活。
*
当钟离生迈入厅房时,一个黑影轻巧落在他身后,低头汇报:“没撑住,饮毒自杀了。”
“哦,丢去乱葬岗。”钟离生淡淡地说,望向窗外风雨欲来的天气,担忧地皱了皱眉。
雷雨天,那个人晚上又该睡不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有一天,原墨卿他变态了,都是谁的错,嗯?
☆、【三】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三】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乱葬岗。
一具草席裹着的尸体被随意丢在了地上,两个送尸体来的黑影没有任何停留,就这样把尸体弃置后离开。这一带埋葬着无数横死无名之人,入目皆是用木板制成的简陋墓碑,气氛阴森可怖,一般人都不愿在此多加逗留。
守墓人显然不是一般人,他们靠着墓地为生。在送尸人离去没多久,一个漆黑简陋的小屋吱呀地打开了房门,从中走出个提着灯笼的枯瘦老人。守墓老人依着自己的职责,费力挖开一个坑,预备将尸体埋下。
搬动时的移动,让老人看清了尸体的脸。那还是一名十五六岁的少年,面相明媚惑人,只是整个面孔扭曲着,双眼圆瞪,像是死前遭受了什么巨大痛苦,难以瞑目。守墓人叹了口气,将少年的眼合上,投入墓坑,用土埋掩,最后再竖起一个无字木牌。
“下辈子,记得投一个好人家。”
守墓人幽幽叹息,提灯离去。
黑夜临世,夜色的天空上是一片黑压压的云,如浓墨渲染,点点雷光于云层中蛰伏闪烁,像是有什么暴动正在苦苦压抑,轰隆隆的雷声由弱至强、由远及近。
一时间,天地间仿佛仅剩电闪雷鸣!
闪烁的雷光将整个墓地染上幽蓝的闪光,衬得墓地愈发可怖!新埋的木牌在轰鸣中颤抖倒地,牌下的土地松动,一只染血的苍白手掌破土而出!
炸雷响起!
大雨,终于倾盆而下。
原墨卿今晚睡得很不好,不知道是不是白天睡太多又或是雷雨的原因,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好不容易有了些困意终于入眠,思绪却浑浑噩噩陷入似梦非梦间。
原墨卿冷汗涔涔,眉目紧皱,他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盯着自己。原墨卿想要醒来查看,却无法睁开眼睛。
这是遇上鬼压床了吗?
被窥伺的感觉强烈侵蚀着原墨卿的神经,心脏加速,让他不由拼尽全力去唤醒自己的意识。
醒来!
快醒来啊!!
原墨卿终于睁开了眼,第一时间扫向室内。
黑暗中一片宁静,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
是自己的错觉吗?
原墨卿心神微微松弛,有些笑自己的疑神疑鬼。
下一刻,电光闪耀,室内恍若白日。
一张惨白而艳丽的脸在原墨卿的眼前骤然现形,再往下,是那人染上大片斑驳血迹的身躯。
妈呀!!!!!!!!!!!!!!!!!!!!!!!!!!!!!!!!!!!!!
原墨卿的惨叫伴随着雷声响彻天地。
*
“原墨卿?”外面传来钟离生的惊呼。
钟离生闯进房内,看见的是面上惊恐未消的原墨卿,屋内并无其他人。
“发生了什么事?”钟离生问。
“我……好像做了一场噩梦。”原墨卿身躯微颤,双手抱肩。
钟离生看着他惨白的面色和面上隐隐的冷汗,不由走近,轻轻搂住他,无声安抚。
“梦见什么了?”钟离生问,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柔和。
“我梦见……”原墨卿往后缩了缩,声音低微,“很多年前的你死了,满脸是血的站在我床头。”
“梦都是假的,我现在已经是宫主了,没人能杀得了我。”钟离生说。
“是啊,你已经是宫主了……”原墨卿幽幽叹息了一声。
两人没有说话,无声拥抱了一段时间,窗外的雨声显得无比清晰。
许久之后,被抱得不自在的原墨卿开口问:“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下雨天,担心你睡不好所以来看看。
“有东西不见了,怀疑忘在你这儿了,所以来找找。”钟离生说。
原墨卿黑线,大半夜地来这找东西?
原墨卿忍不住在钟离生怀里挣扎,在他挣脱之前,钟离生却先行松了手。
“时间不早了,赶紧睡吧,我改天再来。”钟离生说完就转身离去,临走前回身,注意到了敞开的窗户。
原墨卿颓然倒在床上,长抒一口气,等钟离生远去后又立马跳下床。他从床底拽出个被他打晕了扔下面的人体,此人正是白天来此寻衅的钟离生的新宠小雨。这人浑身湿透,脸上还有衣衫上的血迹具已干结凝固,身上却无半点伤痕。
原墨卿把人死死捆到椅子上,泄愤地踹了两脚,这回可用上了十足的狠劲。
深井冰,要发疯也要等到白天好不好!
*
清晨的阳光照得室内一片明亮,原墨卿露出一个温良的微笑,看向被自己五花大绑的迷茫少年,他缓缓地说:“看在你是钟离生新宠的份上,我现在放开你,从哪儿来死哪儿去,晚上的事我就既往不咎了,懂?”
原墨卿觉得自己此刻心地纯洁温柔善良光芒外放简直不能再圣母了!
少年怯弱点点头。
原墨卿给他松开了绳子,下一刻少年虎扑上来,抱紧了原墨卿蛮腰,哭嚎着喊:“哎哟喂,爷!大爷!我可算找到你了!!”
“你你你……谁谁谁……谁是你大爷?!”原墨卿觉得这丫的病的不轻,伸手想推开少年,谁知对方犯了疯似的死命抱着不撒,惹得原墨卿不由抬脚去踹。
原墨卿讨厌春天。
他讨厌这个万物发情的季节。
所以在这个季节他会很容易暴躁。
“撒手!不然老子踹死你!!”原墨卿吼道!
少年被他凶猛的样子吓到,又被踢得发疼,不由松了手,委屈着小声念叨:“我这不是太兴奋情不自禁嘛!我找了你快十年了,从你穿来那会儿找到现在,我容易么我?”
“你说什么?”原墨卿怔住。
“你是穿越来的吧?”少年眨眨眼睛看他。
“你是什么人?”原墨卿皱眉问。
“路人甲。”少年说。
“我还打酱油一龙套咧!别给我贫!”原墨卿有种严刑逼供的冲动。
“我说我的名字就叫陆仁贾。”少年摸摸鼻头,有些高兴,“哈,既然你知道这些那你一定就是穿越的了!我没找错人!”
“找我做什么?”原墨卿问。
少年说:“当然是带你回去啊,回到原来的世界!”
作者有话要说: 钟离生:那个自称路人甲的谁谁谁?来来,你说你要带走谁?你过来,老子保证不砍死你!
☆、【四】卿本纯良,奈何菊伤
【四】卿本纯良,奈何菊伤
“这个世界原本是一个小说世界,你在十年前误穿来这里,我的任务就是把你带回原来的世界啦。”陆仁贾说着,便又想贴上来表达他此刻内心的激动。
“小说世界?”原墨卿冷酷地将美人一脚踹开。
陆仁贾忍不住用他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无声控诉原墨卿的残酷无情无理取闹,看见某人完全无动于衷后不由扁了一张嘴,然后开始委屈地解说:
“也没什么,就是一个渣攻贱受的故事啦,小说名我忘了,受嫁给了攻然后死心塌地地爱上了他,可是那个渣攻却不喜欢他,天天和别人寻欢作乐,受受很伤心啦,过程狗血虐心又虐身。后来受受难产孩子丢了,受受对渣攻绝望了,心如死灰,大难不死后看破红尘,跟那渣攻说我不爱你了巴拉巴拉,然后渣攻突然幡然悔悟,他发现世上真心对他好的只有受受,他发现自己其实早就爱上了受受,只是自己没有好好对他,于是渣攻开始对受受好对受受掏心掏肺秒变忠犬,可是受受现在已经不鸟他了。整个小说,先虐受后虐攻,最后神奇HE欧耶!你就是穿成了那个受受!”
原墨卿呆愣住。他是觉得这个世界不对劲——没有女人就算了居然男人和男人都可以生孩子,但他也没想过这居然是个小说世界!其实这也不怪原墨卿想不到,他是个正常的直男,在那个开放的年代里他知道攻受的含义,但却不会特意去看那些博·大·精·深的耽美小说,就算看了也不会理解。若是在穿来这个世界前有人给他看这小说,他只会觉得简直坑爹毁三观然后把书一把粉碎再喷他一脸翔!
所以说他这些年遭的罪都是因为一部小说?他和钟离生搞成如今这模样都是因为剧情惯性的影响吗?
原墨卿呆愣的另一方原因是,他发现,自己脑海里居然没有回到以前那个世界的意识。刚穿来那会儿肯定是成天想着要回去的,可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