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搅�98％。
这个速度，张霖有点吃惊，看来系统对于进度条的判定是有时间点的依据的。本来他以为他至少还得在这个世界呆上两三个月。现在看来，很快就能回去了。
张霖问：“77，如果我要从这里回去，会怎么样？真的李然会回来吗？”
“张先生，李先生已经死了。”77回答道。
“那我会怎么回去，这副身体会怎么样呢？”张霖其实想到了，李然不在了，他也不在，这副身体不可能存在了。
77说：“会意外身亡。”
张霖没有问是什么样的意外，肯定不会美好就是了。此时三人从学校出来，正在新开那家商场里的一家自助火锅店等位吃饭，这是之前答应陈明明等家长会开完就带他来吃的。
从进门开始，张霖就显得心不在焉的。陈昊发现了。
两人去自助区夹菜的时候，陈昊问：“你怎么啦？”
张霖说：“没什么，陈老师喜欢吃什么。我拿多一点。”
陈昊看着他皱皱眉，“有什么事跟我说，别瞒我。”
张霖说：“真没事。”
晚上陈明明要去找同学玩，张霖对他的管教从来都是松弛有度的，允许偶尔的让他出去找同学玩，只要不要太晚回来就好了。两人打算回家，平时要么上班，要么晚上家里有孩子。导致经常在家做点什么，都束手束脚的。
刚进家门，张霖就被陈昊扑倒在沙发上了。
张霖说：“不要在这里，好冷。我们去床上吧。”
陈昊去剥他的羽绒服，“一会就热了。”
平时都是在床上，好不容易小孩不在家，陈昊就想试试家里的其他所有的地方。羽绒服脱了，裹在身体里的热气没了，张霖冷得发抖。张霖怕冷，其实这个南方的小城市冬天并不算太冷，最冷的时候至多是零度。
很快，张霖某个地方确实是热了，不仅热还痛。只是上身的衣服都脱得差不多了，张霖身子有点发抖，不知是冷的还是热的。
他用没被压住的那条腿去踹陈昊：“去床上，我好冷。”
陈昊只好就这么抱起他，往房间里去了。
事后，张霖整个人都裹在被子里。连头发丝都是湿的，他哑着嗓子抱怨：“你为什么不戴套。”过程中他意识昏昏沉沉，直到后面才想起来男人没戴套，他想起这副身体会怀孕，就感到一阵后怕。幸好最终死活没让他射在里面。
陈昊正光着膀子，坐着床上抽事后烟，眉眼都是餍足。
他摸摸青年汗湿的头发：“过年跟我回家吧，我妈想见她儿媳妇了。”
张霖把他的手拨开：“我是男的。”
陈昊说：“我早就出柜了，我妈天天盼着我带个人回去。”
张霖看着眼前只剩下2％的进度条，心不在焉地道：“再说吧。”
陈昊以为青年在为他父母这边的态度烦心，他把烟掐灭了，掀开被子从背后搂住他。张霖被他冻得一抖：“你别抱我，你身上都是冰的。”
陈昊在他背后低笑：“你帮我热热。”
他抱了一会，见怀里的人乖乖不动了，就把他的脸掰向自己这边：“要不我去找咱爸妈谈谈。”
张霖躺平了看着天花板，“没用的。”
事实上，几天前他才接到陈桂兰的电话，问他想通没有。其实因为他不是真的李然，所以可以心安理得地不见他的父母，直接住到陈昊家来。
如果是真的李然，肯定不忍心让他父母这样伤心。电话里，陈桂兰的语气虽然强硬，但是掩饰不住的脆弱和崩溃，后来还接了李然妹妹李晓的电话，问他跟男人在一起的事情是不是真的，现在他们一家都因为他的事情不好过。
陈昊看着他的神情，突然严肃道：“有什么事情，我们一起面对，你不许打退堂鼓。”
张霖只好硬着头皮答应。
大约过了半个月，陈昊陈明明学校都相继放寒假了。张霖眼看着进度条正式达到100％。
他内心忐忑地问：“77，我要回去了吗？”
他一边注意着进度条，一边看着陈昊在厨房忙活的高大身影，很想叫住他。突然有点害怕自己下一刻就离开这个世界了。
77说：“张先生，您是我们这一期第十五个顺利完成任务的，恭喜您完成任务。您将获得5个提问卡，999个积分。”
“谢谢。还有奖励？这些有什么用呢。”张霖好奇的问。
“总有用的上的地方的。”
“我什么时候会回去，”
77：“时机成熟了就会回去，这两个月你做好心理准备。”
张霖没想到这么复杂，还以为只要完成任务了，灵魂啪叽一声就能回到自己的身体里。
他不知道该失望还是该松一口气。陈昊端着一盘菜出来，他现在不用上课，承包了一日三餐。一放寒假，陈昊他妈就打电话来要孙子回去了。一个多学期没见，她想孙子也是正常的。
放假第一天，陈明明跟同学出去玩了。答应了他奶奶过两天就回老家。
张霖夹一块酸菜鱼吃，他很爱吃这菜。陈昊拿手机查了菜谱给他做，鱼和酸菜汤里的泡椒什么的都挺像样的，看着跟饭馆做的差不多。就是吃到嘴里不是那个味。
陈昊在阳台抽烟，围裙都还没脱。他站在阳台门口冲着他问：“好吃吗？”
张霖不想打击他的积极性，点了点头。
陈昊说：“你的表情告诉我不好吃。”
张霖又吃了一块，习惯这个味道以后，觉得没那么难吃了：“很好吃。”
陈昊把烟头丢进垃圾桶，拿着筷子亲自尝了一块，他咳了一声说：“别吃了。下次学好了再给你煮”
张霖说：“不必勉强，我不挑食的。”
陈昊明显情绪不太高，他撑着桌子居高临下看着眼前的青年：“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张霖摇了摇头，“没有啊。”
陈昊看着就没有相信他的话，不过也没说什么，两人把晚饭吃了。坐在沙发上看电影。片子是个文艺片，看了十分钟，两人不约而同的打呵欠，陈昊就换了个欧美的动作片。
结果两人在沙发上胡闹到十二点，才发现陈明明没有回家。
都这个点了，平时陈明明要是过了10点钟没回来，会自动打电话给家里说。陈昊一边穿衣服一边给陈明明拨电话。电话里说已关机，两人才开始有点慌。
张霖翻出了陈明明关系比较好的那个同学的电话，电话打过去的时候，人家都睡着了。他接到电话，迷迷糊糊的说：“陈明明，9点半就回去了。”
9点半，现在12点。两个半小时，电话还关机了。肯定是出什么事情了。
两人匆匆忙忙的穿衣服出门。
张霖问77：“77，你知不知道陈明明在哪？没出什么事吧。”
77说：“张先生，你可以使用你之前获得的提问卡。”
“使用了就会有答案吗？”
“是的。”
“好，那我使用一张提问卡，请问陈明明在哪？是否出了什么事。”张霖从善如流，小孩的安全重要。
77说：“陈明明现在正在李然家里。”
张霖楞了一下，陈明明怎么会在原主家里，他根本就不认识李然父母，也没去过李然的家。
张霖停下脚步，叫了一声正在前面走的很急的陈昊：“陈昊，你等一下。”
张霖拿出手机，拨通了陈桂兰的电话。电话响了好一会才接通。
陈桂兰的声音响起，“然然，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妈。”
张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陈桂兰继续道：“你什么时候有的小孩。”
听着这话的瞬间，张霖还以为陈桂兰从哪里知道了小孩是他生的。但是陈桂兰又自顾自地接着说：“就是因为这个小孩对吗？然然，妈不相信你是同性恋的，你看你能跟女的生娃，不可能得同性恋那种病的。你回家来，跟妈说清楚，小孩是怎么来的，小孩的妈妈呢？”
张霖听着都懵了，陈桂兰是怎么知道小孩是他的。听着她也完全不知道是他生的。
陈昊看着张霖挂了电话。“怎么了？有明明的消息？”
张霖说：“他现在在我家。”
陈昊皱眉，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他怎么会在你家？”
张霖说：“我不知道。”
两人到了家里，陈桂兰来开门，看到陈昊站在张霖身后，陈桂兰神情变得很可怕：“你来干什么！”
陈明明正在一脸彷徨地坐在客厅里，他刚从同学家出来准备回家，就遇到这两个陌生人，那女的上来抱住他就说：“太像了，太像了。”
他挣扎了着跟路人喊救命，可惜那个时候路边都没什么人。那男的看陈明明挣扎的厉害，已经有几个路人频频看过来，他干脆抱起小孩就走。没一会，就被他捂着嘴巴带到这个家里。
饶是他平时再独立，此时也吓得直哭。这中年女人见他哭了，就拿着一些零食糖果来哄他。
直到她拿出来一本相册，陈明明在相册里面看到了李然的照片，才慢慢镇定下来。
陈明明说：“这是李叔叔，你们是谁？”
陈桂兰说：“他不是你叔叔，他是你爸爸。”她说着拿出一张泛黄的照片，陈明明小心翼翼看了一眼，发现照片里的是自己。
陈桂兰笑着说：“你看这是你爸爸小时候的照片，跟你长得一模一样。”
原来自从把儿子赶出了家门，她的情绪受到很大的打击，开始还能每天出摊卖货，到后面完全没有那个心情了。菜也不去卖了，她总琢磨了儿子不可能是同性恋的，肯定是被人诱骗的。
她就去跟了张霖一次，就那一次，看到张霖刚好去学校接陈明明。
一眼看到陈明明，她仿佛看到了她儿子小的时候。回去拿了李然小时候的照片一对比，两个人简直是一个模子出来的。所以才有了后面陈明明落单的时候，她带着李国强把小孩弄回了家里。
陈明明从沙发上站起身，高喊了一声：“爸爸！”
陈昊看到儿子的瞬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看到陈明明正要走过来，却被李家强一把拦住了。
张霖说：“爸、妈，明明怎么会在这。”
陈桂兰把照片往他跟前凑，“你看看，一模一样。跟你小时候，你好好跟妈说，这孩子是怎么来的。”
张霖还没接照片，却别旁边的陈昊一把抢过去了。他看着手里的照片；问的是张霖：“这是你小时候的照片？”
张霖张了张嘴，有口难言。其实张霖根本就不知道李然小时候的照片长啥样，等他定睛一看，终于明白了，照片上的小孩跟陈明明简直一模一样。
陈桂兰没去管照片的事，只偏执地死死抓着张霖的手：“然然，你看，你能跟女人生孩子。不可能是同性恋的。肯定是有苦衷的，你告诉妈。妈都不怪你，你不能跟男人在一起的。”
陈明明从李家强的手里挣脱，跑到陈昊的身后。陈昊执着地看着张霖的表情：“明明，跟你有关系吗？”
陈昊是查过小孩和自己的DNA的，他们是父子关系。但是这一刻，他竟然怀疑了，难道当年的检测报告出了什么错。
张霖手被陈桂兰抓的生疼，他说：“我晚点再跟你解释。你先回去吧。”
陈昊看着张霖对于照片没有一点惊讶，心里有点慌：“就在这里说清楚。”
张霖看着这混乱的局面，心一横说：“他是我生的，我是他另一个爸爸。”
“什么意思？”陈昊后退了一步，他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