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块块割下来放在一个白桶里。
蒋建成拄着一个拐杖在下面喊:“别装太多,你拎不动。”
尽管儿子已经高过他一个头,他仍把他当小孩子一样,做什么事都不放心。
张霖哦一声,说:“爸,你进屋去吧。”
蜜蜂围着他嗡嗡嗡的叫,好多停在他的透明雨衣外,急切地想把蜂针蜇到他身上去。张霖把它们佛开,动作迅速地把蜂箱盖子盖上,很没有意义地跟蜜蜂说话:“好了,好了,我不弄了。”
他拎着一桶蜂蜜从山上下来,7月早晨的晨雾很浓,特别是这山里,十米之内几乎都看不清。
张霖把身上的装备脱了,坐在长凳子上歇息,几位邻居大婶拎着衣服从边上过去,身后跟着俩打闹的小孩,其实现在家家户户都有洗衣机了,但是橡树山的村民仍旧喜欢到潭水边去洗衣服。
她们统一的认为洗衣机洗不干净衣服上干农活时沾上的泥巴,不如手洗来得痛快。
大婶们站在路边跟李秀娥闲聊了一会,蒋建成给俩小孩一人手里塞了块蜂蜜。
突然几人都听到后头有车子进来的声音,这么早?
一辆大货车破开晨雾飞快地冲了进来,张霖还没来得及惊讶,只见那货车冲过了石桥,‘兹'的一声猛地刹住了,因为前面已经没路走了。
这刹车声在寂静的山林里十之响亮,车子停在那里,却没有人下来。
张霖皱眉站起身,大婶们好奇道:“干嘛的呀?”
说着就想上前一看究竟,张霖拦住她们说:“别去,不对劲。”
话音刚落,那货车动了,猛地倒车退到石桥上,车厢后门自动打开了‘哗啦啦’往石桥下面的河水里倒下去一车厢的…书?
众人:“……”
车子把车厢里的书倒光了,一路退到了蒋家院子前面,动作很迅速地调了个头。
还没等它把头调完。后头呜呜地响起警车的鸣叫声,只一眨眼的工夫,一辆警车横在了货车前面。那货车像是已经知道是穷途末路,不仅没停,反而一个加速想直接把警车压到轮子里面去。
正在这时,“砰”的一声枪响,货车前面的挡风玻璃碎了。
大婶们尖叫一声抱着孩子蹲了下去,张霖把蒋建成和李秀娥拉到身后,示意他们蹲下。
他们蹲在院子里的桌椅后面,大气都不敢喘。过了一会,张霖抬头去看,只见那货车上滑下来一个彪形大汉,捂着胳膊上的伤,一瘸一拐往后面的山林跑去。同一时间里,警车上也下来两个人。
张霖只听一个低沉的声音闷闷的响起:“抓活的。”
车上下来的两人追着那大汉去了。
张霖直起身子,看见货车另一个门又动了一下。车里还有人!?那上面窜下来一个黑影,他没往后面跑,对着的是张霖他们的方向,这是想挟持人质!
张霖心下一紧,这时只听又是‘砰’的一声枪响,黑影在前面几米远的地方晃了晃,还想往前走,警车上最后下来的人一脚把黑影踹翻了。
黑影大腿上被打了个窟窿,血溅了出来,哗啦啦流了一地。
张霖看着地上那摊血愣住,突然他胃里翻江倒海,他捂着嘴巴站在一边。‘呕’一声吐了。
蒋小飞晕血。
两个警员已经押着逃跑的大汉回来,看到地上打滚的黑影,一人道:“唷,这还有一个呢。”
闷闷的声音又响起:“小杨留下处理货车,老三把他们押回去。”
被喊作老三的警官应了,把大汉和黑影拷到后排上,他从车窗户里伸出脑袋:“头儿,你不回吗?”
“我有点私事。”
老三点点头,车子呼啦开了出去。
张霖面色惨白如纸,蹲在路边把早饭吐了个精光。
李秀娥担心地拍着他的背,蒋建成倒了一杯白开水过来要喂他喝。
一个声音在后头道:“蒋叔?”
蒋建平一脸焦急地看着儿子,听到喊声,茫然地回头。
“我是高严。”
蒋建平看着眼前用手捂着半边脸的人,仍旧是皱眉,突然他瞪大眼睛:“高振东?”
“是我爸。”
蒋建平惊喜:“是小高啊,你捂着半边脸,我差点没认出来。你脸怎么了。”
高严还没说话,小杨警官哈哈笑了:“我们组长脸没事,就是抓那两人抓上火了,牙痛而已。”
蒋建平:“……快坐,快坐,这真是…”
他回头去看儿子。张霖还在那吐,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高严面无表情:“他怎么了。”
小杨警官走过去探头看,啧啧两声:“估计是晕血。”
高严满脸问号,显然不知道还有晕血这种毛病的人。
蒋建平招呼他们坐下,端了茶水出来。张霖已经不吐了,但是他看到高严,胃就反射性地收缩。他低着头转个身进屋去了。
蒋建平在后头喊:“去床上躺一会。”
张霖捂着肚子进屋,说哦。
高严喝口茶,随口问:“小飞?”
蒋建平笑笑:“你爸跟你说的?”
高严点点头:“我听说他妹妹失踪了?”
蒋建平叹了一口气。
张霖睡了个觉,院子里那滩血已经不见了,包括停在石桥上那个货车也被开走了。张霖是吃午饭的时候才知道,早晨那一出是两个抢劫杀了人的罪犯在被追捕的过程中,劫持了一辆运书的货车,被几位刑警堵进山里来了。
张霖吃口菜,问:“爸,你还认识公安局的人?”
蒋建平已经吃饱了,正在灌蜂蜜,他手上的动作不停,“你是说那位小高啊?他是爸朋友的儿子。刚调过来的,在新开发区的局子里上班。”
张霖哦了一声也没多想。
下午张霖骑着自行车出去,从这里到真正出了山,能见到城市大马路,还有要踩半个多小时的自行车,一路上像他们家那样子的做游客生意的不少,有些是跟他们家一样的糖水摊子,有些是农家乐,有些是果园采摘什么的。
水泥路是新的,很好走。张霖骑的很慢,一边踩一边看周围的地形,天还早着,橙红的夕阳照进山里,游客三三两两的出去,有走路的,有骑车的,有开车的。
张霖跟着大部队走,经过一个橡树山办事处,边上有个酒店,这里人流量更多一些,在这里住的都是外来的游客。
这类型的游客比较少,但是夏季的时候,也能把这个小酒店塞满了。
在原主的记忆里,再经过一个矿泉水公司就到了橡树山入口的岗亭。
因为骑车东张西望,心不在焉。张霖在矿泉水公司前面那个下坡路撞到一个人,被撞的那个人因为躲闪及时一点事没有。有事的是他这个肇事者,张霖捂着额头爬起来,膝盖估计也磕破了。
“蒋小飞?”
张霖不敢把手拿下来,他怕看到手上的血,但是等他抬头看到面前的人,胃还是忍不住收缩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股恶心的感觉压下去。扯了个敷衍的笑,“高警官。”
打完招呼,他扶起自行车头也不回地跑了。
高严疑惑地问身后的人:“他是不是有点怕我?”
小杨忍笑道:“何止,简直像老鼠见了猫。”
第47章 失踪
张霖在铁锅里炒着空心菜,另一个锅里还蒸着一条鱼。空心菜是自己家屋后的园子里种的; 鱼是从水潭里钓上来的; 当然不是张霖钓的; 是前两天蒋建平给邻居们送了点新割的蜂蜜,鱼是他们回馈回来的。
等张霖把青菜炒好了端出去,看到自家饭桌前坐了一个人,那高大的身影杵在那里; 跟他们家矮小的饭桌格格不入。
张霖脚步迈不动了,他回头看端着排骨汤出来的蒋建成; 小声道:“爸; 他怎么在这?”
蒋建成没有体会到儿子小声说话的暗示; 他噢了一声; “你高严哥进山办事,爸留他在家吃个便饭。”
他的声音洪亮; 高严当然是听到了,侧头看过来。
张霖还能说什么呢。
他能说他因为那天晕血的事,看到这个人就反射性的想吐吗?不过; 今天的状态到底是好了一些,张霖低头默默吃着菜; 避免跟他有任何眼神上的交流。
家里许久不来客人了,蒋建成还拿了酒出来喝。
蒋建成寒暄:“菜都是小飞做的; 还合你的胃口吧。”
高严:“好吃。”
蒋建成哈哈一笑,说我都不晓得我儿子会做饭,从前他都没下过厨的。
高严:“那他很有天赋。”
儿子被夸了; 蒋建成十分高兴。
被谈论的张霖像是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他艰难地消灭着李秀娥夹给他的菜。
蒋建成说:“我儿子哪里都好,就是有点胆小怕生,小高你多担待啊。”
张霖:“……”
有自行车的铃铛响声,之前见过的几个女孩又进山来玩了,她们停在凉粉摊前。李秀娥正要放碗筷,张霖说:“妈,你坐着。我去,我吃饱了。”
他放下碗筷走过去,之前买蜂蜜的那个马尾女孩说:“老板,蜂蜜还有吗?我还买几瓶。”
张霖说有的,问她们要几瓶。
女孩们叽叽喳喳地商量着,张霖听出来是她们买回去了,工厂里有同事喝了觉得正宗,托她们买的。
等她们商量好了,张霖边装蜂蜜边问:“你们怎么少了一个人啊?”
几个女孩愣怔:“什么?”
张霖:“上次是6个,这次是5个。”
马尾女孩恍然,脸色微红:“老板,你还记得我们啊,上次一起的有位同伴辞工回老家去了。”
“辞工了?”
妹子们点点头,她们又买了几碗红薯糖水坐在小桌子上吃着,边吃边跟张霖聊天。
高严已经吃完饭,正在和蒋建成喝茶。他看一眼和几个女孩聊天的张霖。
他说:“我看他并不怕生。”
只是怕我。这句话他没说。
蒋建成呵呵笑了,神情里有几分欣慰,他一一去看那几个女孩子,他说:“小飞要是早点开窍,也省的我操心。”
高严没太听懂这句话,他是高振东收养的,高振东做了一辈子的刑警,没娶老婆没生孩子。所以他也没什么兄弟姐妹,再加上父子俩聚少离多,一个在北方读警校,一个在南方做刑警。高振东还没来得及操心他的婚事,就被一个当年他亲自抓获的、后来出狱了的犯人报复性地杀死了,就死在这橡树山里。
高严成了孤家寡人,对于父亲操心儿女婚事的心情,他没有体会。
糖水吃完了,女孩们把自行车在停车棚摆好,她们准备进山游泳去了。
和她们聊完天的张霖站在一边若有所思。他说:“我看天色,晚点估计会下雨。你们别玩太晚了,早点回去。”
妹子们抱着泳圈,提着零食袋子向小路走去,她们说好哦,老板,拜拜。
张霖站在路边看着她们的背影,眉头紧锁。
是他多心了吗?
根据刚刚聊天得来的信息,那个女孩的辞工时间是上次从这山里出去之后。而且是自离,就是连工资都不要了,说老家有急事,直接回老家去了。
手机铃声响,是一个快递的电话,说有他的快递,就放在橡树山入口的岗亭里。
张霖挂了电话,跟坐在那喝茶的蒋建平说:“爸,我出去拿个快递。”
蒋建平还没说话,高严把茶杯一放,站起身说:“蒋叔,我也出去了。小飞,坐我的车出去吧。”
张霖面色不太好看,装作没听到,他蹲下去在放杂物的柜子里找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