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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回学聪明了，手机都是攥在手里的。
张霖不赶时间，就没往前挤，他等下一辆车。
结果下来一辆车来的时候，后面的人又往前挤，车又没上成。排队都没什么用，这是一个中转站，人特别多。
再来一辆车的时候，张霖什么也不管了，他从人缝中挤进去，觉得也还好，后面也没什么人推他。等他找一个角落站好，视线几厘米处是祁老师衬衫的扣子，他没抬头，跟77说话：“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跟在我后面的。”
77：“你出校门的时候，他在天桥上站着，看到那对老夫妇跟你说话，他从天桥上下来了。”
张霖笑笑，他没说什么。
拿着手机点开微信，他抬头：“祁老师，加个微信吧，我把7块转给你。”
祁鹤低头，耳边响着的是地铁里广播的声音，车厢里嘈杂的人声。面前一双眼睛黑亮的，两人挨的太近了，他甚至又闻到那个味了，苹果味的水果糖。
祁鹤喉咙滚动，他把视线瞥向别处：“等会再加，人太多。”
张霖说好吧，他低头按开手机，找到买的那一系列视频的文件夹，他打开一个没看过的。塞着耳机开始看，他是一本正经地看视频，祁鹤看到他手机上的画面，一想到他耳机里都是自己的声音，浑身开始不舒服，像是有蚂蚁在爬，很痒。
他后退一小步，后面都是人，退无可退了。把他耳机拿下一只：“你别看了。”
张霖抬头，不解地看着他。
祁鹤：“我都说过了，这几个视频有些地方没讲好的。而且视频是几年前做的，有些观点过时了。”
张霖当然也看得出来，不过他要学的是他的设计思路。感觉很清晰。
张霖很厚脸皮的问：“祁老师，你有做新的视频吗？”
祁鹤：“有一些，但是是给我的学生看的，没发布在网上。”
祁鹤看他明显有点失望的眼神，脱口而出道：“你来我家里，我拷给你。”
车子到站了，有人上车下车。这个站点下去了很多人，他们站的位置变得很宽松，两人拉开了距离，祁鹤掏出手机道：“加微信吧。”
张霖：“？”
祁鹤：“不是要转钱给我吗？”
两人互相加了微信，张霖给他发了7块的红包，那边接收了，气氛有点怪怪的。
下一站的门又开了，祁鹤一言不发出去了。张霖想说你还没到站吧，人都已经走远了。
第67章 小八的秘密
等他拎着一个小纸箱坐地铁回来的时候； 张霖拿出手机刷祁老师的朋友圈，发现上面一条原创动态都没有，全是转载的一些设计上的资料； 张霖看了两篇资料看的眼皮子往下掉； 差点睡着。他还是比较喜欢看视频。
把其中一篇讲的还可以的文章点了个赞； 张霖坐在地铁上睡着了。
回到家，他把八哥放在客厅的鞋柜上，只要房门开着，上下楼梯的人都看得到。张霖给它取名叫小七。小七还只是只幼鸟； 很萌很乖，还需要人工喂食。第一个发现小七的是楼上的老黄，这也是张霖最困扰的地方，好几天早晨一早醒过来总能看到老黄躺在他家鞋柜上。
他要去给小七喂吃的，就不得不想办法跟老黄讲道理，让他挪个位置。
第二个发现小七的是对门的温泉； 有一天上午； 张霖又去何婶家看电视。温泉也在； 自从上次他摔倒被张霖扶起，两人偶尔能说上几句话。温泉问他是不是买了一只八哥。
张霖惊讶：“你怎么知道。”
温泉说：“我听到它的叫声了； 听声音是一只幼鸟吧。”
张霖若有所思：“你也养过吗？”
温泉眼睛里浮现回忆之色：“养过。”
“后来呢？”
“有一天笼子门没关好； 它飞走了。”
张霖点头，他又问了一些； 关于怎么给年幼的八哥喂食。
温泉问：“你买了饲料吗？”
张霖说买了。有一些是卖鸟的人送的，有一些是他在淘宝网上买的； 其实网上也有一些喂食的教程。不过张霖还是把温泉请到自己家，两人坐在客厅里，小七放在一个铺着干木屑的纸盒里。
温泉拿着一个冰棒的棍子挑了一些糊状的饲料，一边喂一边说：“每次喂食喂到它嘴巴不张为止。”
张霖点头。
温泉又说了些别的，张霖认真的记好。因为张霖是下午值班，在家的时间多。两人经常一起给小七喂食，一来二去的倒是熟悉了一些。
这天中午，张霖在家里忙兼职的事，温泉推着轮椅过来了。他看到张霖电脑里忙的那些事，同样的挺惊讶的：“你会这些啊。”
张霖说自己高中时也是学画画的，现在在自学。
温泉问了跟祁鹤一样的问题，关于为什么不上学之类的，张霖没什么心理负担的又把那些事重复了一遍。
说只是因为先天的原因，文化课学不好。
聊完了，他问：“你呢，我听说你考上的也是这个学校。怎么不去上课。”
先听了人家的故事，再开口说自己的，好像没那么困难了。
温泉自嘲笑笑：“我这个样子，怎么去。”
张霖还没开口说话。
听到门口有动静，王健站在他家鞋柜前面，看着纸箱里的鸟，眼睛里泛着光，张霖看到他伸手去抚摸盒子里的小七。
温泉看到王健进来，就没再开口说过一句话了。
小七叫声突然变的尖锐起来，张霖快步走了过去，“你看就看不要摸它，它怕生。”
王健说：“你下面垫着的纸巾脏了，要换。”
张霖说我知道。王健不放心，很想亲自动手的样子。温泉推着轮椅出去，走到门口时，他说让一让。
王健说：“温泉，那天我跟以前的几个同学来找你玩，你不在。”
温泉没理他，越过他回家了。
自从这事以后，张霖把纸盒子挪到了电脑边上。
王健和温泉的反应都还好，其实对小七反应最大的是方程。开始张霖也没有想到，有天方程去温泉家，走的时候，他进来找张霖聊了会天。然后他发现了电脑桌旁边的小纸盒。
“你…你怎么会养这个。”
张霖正在拆沙发套，因为老黄经常在上面躺，现在张霖一坐这个沙发就感觉好痒。他知道是心理原因，但是很难克服。沙发套洗了就好一点。
张霖随口说：“我养着解闷。”
他瞥一眼方程的脸色，有点苍白。张霖问：“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方程说没事，过了一会，他就找借口走人了。
张霖看着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自言自语：“难道是方程，他偷了数位板，然后把小八弄死了？”
77问要不要填写答案。
张霖说再看看，完全没有任何的证据支撑，他只是觉得方程的反应奇怪。
自从那次地铁之后，张霖已经很多天没有见到祁鹤了。他好几次在他的微信和他搭话，对方没有回复。有时候上楼去敲他的门，人也不在。只发现他的朋友圈多了不少动态，全都是一些设计资料的转发。张霖每一篇都点开看，喜欢的就点个赞。
这天上午，张霖吃完早饭去小卖铺买东西，买完东西，他打算去教学楼转转。
到了8楼的走廊，他拿手机发了一条动态：“一边玩手机，一边下楼梯，没站稳从楼梯上滚了下来。左右看了幸好没人，我爬起来若无其事的走了。”
第一个点赞的是小姨和表弟。
第一条评论是刘谨然的妈妈：笑哭。JPG，宝贝你没事吧。
刘谨然爸爸：受伤没，赶紧去医务室看看。
方程：是哪里摔的，如果是教学楼有摄像头的。
同事A：我调了监控，回看了N遍你摔倒的蠢样。
祁鹤：你在哪？
张霖先回了刘谨然妈妈：没事，只是写着好玩，摔的不严重的，mua！ （*╯3╰）
然后挑了祁鹤的回：教学楼8楼厕所。
张霖在厕所里洗两只手蹭上的灰，手掌和膝盖擦破了一点皮，现在是上课时间，厕所一个人都没有。
过了一会，门口有脚步声。
祁老师一脸焦急走进来，“你怎么样。”
张霖说擦破了一点皮。
祁鹤看到他手掌上那一片红，推了推他，“走，去医务室。”
张霖本来想拒绝的，但是看到祁老师难看的脸色，他乖乖地跟着他下楼了。
医务室只有一个阿姨在值班，她看到祁主任一脸凝重地走进来，连忙问：“怎么了，怎么了。”
祁主任：“他手受伤了，给他包扎一下。”
白大褂阿姨是坐在药房里面，她快步从药房里出来，“很严重吗？我看看。”
张霖有点尴尬：“就是擦破了一点皮。”
阿姨终于看清了他手上的小伤口，忍笑道：“这没事，不用包扎的，我给你擦点碘伏吧。”
祁主任不同意，坚持道：“给他包一下，还有哪里伤了吗？”
张霖说还有膝盖。
阿姨让他在一旁坐着，她拿棉签沾了碘伏，把他两个伤口都洗了洗，手掌用白沙布包上了。膝盖在张霖的坚持下没有包扎。
阿姨嘱咐：“别碰水了，会发炎。”
张霖说：“我总要洗澡。”
受伤比较重的是右手掌和左边的膝盖。阿姨想说这个轻伤其实碰水也没事的，但是看祁主任的表情，她把话咽了下去。
碘伏和白纱带一共花了祁主任十块钱。
张霖说我微信上转给你吧。
祁鹤说随便。
两人走在篮球场旁边的林荫小道上，冷静下来的祁主任开始变的不自在，没一会，他说他要上课去了，说完转身就走了。
晚上，张霖没听医务室阿姨的，他进浴室洗澡了，洗澡的时候还是痛的，洗完了发现伤口泡的有点发白。
刚洗完出来，他们家门铃响了，张霖去开门，看到祁鹤拎着一个袋子站在门外。
祁鹤看到他滴水的头发：“你洗澡了。”
张霖很老实：“洗了。”
祁主任不高兴地皱眉，“把头发的水擦干。”
张霖脸上露出一点笑，他嗯了一声，进浴室拿了干燥的毛巾出来，受伤的那只右手垂着。他拿左手慢慢擦。擦着擦着，毛巾上多了一只大手，祁老师看他擦的太慢，手有点控制不住。
两人站在客厅中央，擦个头发都擦出了旖旎的氛围。一时间谁也没说话，旁边的风扇呼呼的吹着，小七大概是睡醒了，在纸箱里唧唧叫了两声。
祁鹤看着眼前被热水蒸的白里透红的脸，开始是总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后来又觉得好渴。
头发毕竟是短，很快就擦完了。祁主任咳嗽一声问有没有水喝。
张霖去冰箱拿了瓶水丢给他，祁主任喝完一瓶水，拿出袋子里的碘伏和白纱布，他把他手掌上的伤口重新包扎了一遍。
包完了手，他又从袋子里掏出一个盒子。
他边拆盒子边道：“手机给我。”
张霖进房找到放在床上的手机，他把手机递给男人。看到他从盒子里拿出一块玻璃一样的东西，是手机屏幕。
客厅里静悄悄，张霖坐在一边的沙发上看男人把他手机拆了，小零件整整齐齐排在一边。换好屏大约就花了二十多分钟。张霖看他还帮他手机贴了个钢化膜，套上一个手机壳，那熟练的手法天桥上专业贴膜的都比不上他的。
他把整好的手机递回给他：“这样不容易摔坏。”
张霖哦一声，说了谢谢，他看看他家的电视，“祁老师，能不能帮我修修电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