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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默看着玄微子踏入阵法,略有些犹豫,还是决定守在外面。
他师兄一身清气,一看就不是什么大魔头,他不相信师兄会对里面的弟子们大开杀戒。
萧默从不相信别人口中的描述,他自小就发现自己眼睛的特殊之处,只需一眼便可以看到别人灵魂的本质。
浊为恶,清为善。
而师兄的灵魂,是他见过最干净的灵魂。
玄微子一踏入阵中就觉得不对劲,这阵中里面魔气横生。
他走了几步,最先看到的是后来被扔进来的管事们,再往里走,无数的弟子们全部倒在地上。
玄微子大惊,连忙上前探查了一下,发现他们呼吸平稳,只是他们的一魂一魄皆不在体内。
玄微子绕开这些弟子,又走了一段距离,走到了阵中心,这回看到了天衍宗的宗主以及各位峰主们,也都如外面的弟子们一眼,魂魄不齐。
而他们的头顶上,一颗透明的晶球正在上面慢悠悠地旋转着,而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站在不远处冷眼旁观。
“承渊,你在干什么?”玄微子怒喊道。“快把他们的一魂一魄还回来。”
“师父你急什么。”祁恒淡淡开口,“我又不会伤了他们,只是让他们做个选择而已。”
祁恒手一挥,晶球里的影像投放了出来。
缩小版的天衍宗以及天衍宗诸人。
玄微子大骇,“你把他们的一魂一魄关进这晶球幻境里了?你要做什么?”
祁恒缓缓摇了摇头,“师父,你再看看。”
幻境里的天衍宗上层已经知晓了升仙路已断,正齐聚一堂商量对策。
“升仙路断了?”玄微子一脸茫然,“怎么会呢?”
祁恒瞥他一眼,“师父你想想,近几千年可有人飞升?”
晶球幻境中的流速是极快的,里面的时间很快便到了二十年后,这其中又有两位已至渡劫期的峰主陨落,灵魂化为灵气回归了天地。
“这样不行。”晶球里忽然穿出声音,是清虚子的声音。
玄微子立马看去,晶球里的清虚子到了存放宗门弟子命牌的塔楼里。
天衍宗的每一名弟子入内门的时候,都会被收去一丝分魂,用以制作命牌灯,一旦弟子在外游历身亡,对应的命牌灯就会暗下去,宗门也会及时得到消息。
但玄微子从来没想过,命牌灯还有另一种用途。
为了重开升仙路,无数的弟子在命牌的控制下,走入献祭的阵法,以身填阵。
“晶球里面的灵力用完,他们就会苏醒,包括那些被献祭的弟子们。”
祁恒收了手,他想要看的结果已经出来了,故而也不再停留,扔下这句话直接出了阵法。
萧默等了许久也没见人出来,他已经无聊到蹲在祁恒面前开始数他的睫毛,结果突兀地见人睁开眼。
他先是一呆,就好像干坏事被正主捉到一般,被吓了一大跳,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
“师、师兄?”
“你怎么还没走?”
“我在这儿给师兄护法啊!”萧默快速从地上爬起,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
“师兄你太没有防备了,就这么荒郊野外地元神出窍,万一碰到心怀不轨的人怎么办?”
祁恒目光复杂地看他一眼,转身欲走。
“哎?师兄你去哪啊?”萧默愣了愣,连忙拉住祁恒的衣袖。
祁恒看他一眼,随后抬手直接将萧默变成一个拇指大小的人形挂件扔进袖里乾坤,然后直接闪身回到了玉剑峰,取了自己的灵剑,直接往存放弟子命牌的塔楼飞去。
萧默懵了。
到了塔楼,他才回过神,要求祁恒把他从袖子乾坤拿出去。
“袖里乾坤太闷了,师兄你把我挂在你腰间,和灵佩挂一块就行。”
他也不问祁恒为什么要把他变小,反正他知道祁恒对他没有杀意。
祁恒没理他,他又说了一次,最后只好把他挂在外面。
到了外边,萧默就惊呆了。
“咦,这是哪儿?怎么这么多会发光的牌位?天衍宗原来死了这么多修士吗?”
祁恒无语了片刻,“这是修士的命牌,那些发光的命牌,就说明对应的修士还没有陨落。”
“那师兄你来这做什么?”萧默转动着眼睛,试图在茫茫命牌之中,找到祁恒的命牌。
无数的命牌飞了起来,祁恒手中的灵剑雷电萦绕。
“自然是放他们出来。”
第50章
雷声阵阵; 电闪雷鸣。
天衍宗今年似乎经常遇到这种情况; 内门广场的弟子们抬头看向天空。
“这好像又是九霄劫雷?难道玉剑峰的峰主这么快又要进阶了?”
他们对先前那次渡劫的阵势还记忆犹新。
“不,这个方向不是玉剑峰……”有人皱眉到; “那边似乎是——”
“是塔楼!”一道尖叫声; “有人在塔楼里渡劫!”
如平静的水面被掀起风浪,原本漫不经心地内门弟子们全部惊了起来,“塔楼那可是禁地; 怎么可能会有人进去?刑堂的人是死的吗?”
然而; 不等内门弟子反应过来,一道天雷劈在塔尖上,随后一阵大火极为迅速地将塔楼包围。
连黑暗的天空都被烧红了。
祁恒立在云端之上,挂件状态的萧默死死扒着自己旁边挂着玉佩的绳子,生怕自己从天上掉下去。
随着大火的燃烧; 无数的分魂从塔里飞出来; 在空中盘旋了一下; 随后头也不回地朝内门飞去。
“诶??我的分魂好像没事?”最先被分魂找到的弟子停住了去扑灭天火的脚步。
“我的也回来了!”
“我也是!”
“……”
很快众人都发现他们的分魂并没有被天雷轰到; 反而完好地回到了自己的体内。
那——
“既然大家没事; 那这天火咱们还要去救吗?”
“不要了吧,那可是天火……”剩下的话淹没在众人的沉默之中; 天火可不是随便降下的,能被天道降下天火,定然是塔楼里面有什么罪大恶极的东西。
一道又一道的紫色雷电劈在塔楼上; 广场上的内门弟子们全部沉默地看着塔楼在雷电与大火之中化为灰烬。
一天之后; 幻阵的灵气干枯; 那些在幻境里被天衍宗献祭的外门弟子们率先苏醒过来。
而后,是慌不择路地逃离天衍宗。
等到清虚子几人醒过来的时候,再想去阻拦已经来不及了。
“天衍宗……完了……”魂体状态的玄微子眸子里闪过一丝痛意。
“一切都完了。”
以活人献祭,还是门下弟子的性命,与魔又有何异。
即使现在的天衍宗并未做出此事,可幻境本就是测验内心的选择,那些外门弟子此番出逃,必定会大肆宣扬,以后又有什么人敢来天衍宗呢。
门派传承最怕的就是后继无人。
祁恒带着缩小状态的萧默找到了一处秘境入口。
这是那一世萧默的机缘之一,原剧情是要等萧默入内门之后,一次历练的时候,被身为反派的他设计,萧默狼狈之中阴差阳错跌到这个秘境的。
但这辈子,萧默连内门都没进,更别提历练了,以后修真界还有没有天衍宗还难说。
终于落了地,萧默心里因为恐惧而无声呐喊的尖叫声也消停了,也终于分出心神观察四周。
但他是缩小状态,一片叶子对他来说都是遮天蔽日那样,更别提这些大石头了。
“师兄,这是哪儿?”
“悬崖。”祁恒嗓音冰冷,萧默吓了一跳,“悬、悬崖?”
“师兄你怎么了,你要是心里不舒坦,咱们再去天衍宗点几把火,你千万别想不开跳涯啊。”
“我没想跳。”祁恒将萧默从自己的玉佩上取下来,提到眼前,若有所思地问道,“你好像很怕高?”
“没有,不存在的事。”萧默想也不想地矢口否认,开玩笑,被师兄发现他一个修士竟然怕高,他得多丢人啊。
“是吗?不怕就好。”祁恒眯起眼睛,“底下有一个山洞,里面有你的机缘。”
“啊?我的机缘?”萧默愣了一下,随后感觉捏着自己的手指松开,他呈直线往下掉。
萧默还没来得及惊叫,就感觉自己仿佛穿过了什么屏障一般。
禁制闪了一下,法术失效,萧默变回了原形,落在一个山洞之中。
不疼,仿佛落在软绵绵的云朵上。
萧默摸了摸地面,然而地面硬邦邦的,仿佛在告诉他软绵绵云朵什么都只是他的错觉。
“难道是师兄的法术?”
萧默嘀咕了一声,开始打量起这个山洞,寻找祁恒口中属于他的机缘起来。
“这种光秃秃的山洞,真的有机缘吗?师兄该不会被什么江湖骗子忽悠了吧?”
萧默走着,脚下不小心被一块凸起的石头绊了一脚,啪叽一声扑在地上,尘土飞扬。
萧默骂了一声,快速从地上爬起,十分不爽地捡起那颗石子扔了出去。
“轰隆——”
山洞突然摇晃起来,萧默只感觉一阵眼花,再睁开眼,已经不在是光秃秃的山洞,而是青青草地,百花齐放的仙境,草地上还摆满了诸多灵石功法和金光闪闪一看就是极品的兵器。
“什么鬼地方?”萧默吐槽道,“这个陷阱是当别人傻的吗?这么多好东西摆外面,是生怕别人看不到啊,绝对有诈。”
萧默打量了一下四周,眼尖地看到不远处有座平平凡凡还有些破烂的小木屋,当即毫不犹豫地扔下这一地的珍贵之物,脚步坚定地朝木屋走去。
“啪!”破旧还带着灰尘的木门被推开,呛的萧默连忙退后几步,躲开灰尘。
“年轻人。”一道沧桑的声音响了起来,“你很好,你通过了无情剑的考验。”
“啥?”萧默抬起头,试图找到声音的来源。“你是谁?谁在说话?”
“我是上任无情剑的主人的一缕残念。”
周围的景象一变,萧默发现自己仍旧还是在山洞里,他往后一看,来时路上的宝物灵石竟然全部变成了白骨。
“那是没有通过考验的修士。”残念解释道,“他们通不过考验,心生贪婪,所以被无情剑的剑意抹杀了。”
萧默陡然觉得背后一凉,幸亏他话本看多了,猜到了这些套路,若是他之前无知去捡了,现在可能也变成这些白骨中的一员。
“年轻人,你愿意接受我的传承吗?”那残念又开口道,虽是疑问,语气确是十分自信。
萧默警惕地反问,“你的传承是什么?”
“剑是无情剑,我的传承自然就是无情道。”
“不。”萧默不假思索地拒绝道,“开玩笑,我才不要继承什么无情道,你看我这样,像是能修无情道的料子吗?”
他才不要做只会用剑的人形冰山。
“什么?”残念惊呆了,“你不要我的传承?”
难道过了万年之后,修真界又出了什么新的牛逼剑道吗?连无情道都能被一个小小的炼气修士弃如敝履?
“不要。”萧默再次拒绝,并且转身就要朝山洞外面走去。
一把闪着寒光的灵剑横在他的面前,挡去了他的去路。
本想随他去,不想勉强人的残念愣住了。
“无情剑这是——”非要认定这个主人了?
萧默往左一步,无情剑也往左飘,他往右一步,无情剑也跟着往右。
萧默皱起眉,“咋地,前辈你玩不起还耍赖啊?”
他以为是残念搞的鬼。
残念苦笑一声,“这是无情剑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