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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成,替朕去看看纯亲王的府邸如今是什么境况吧。”康熙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起那个前些日子离世的纯亲王,也许是那天瞧见了胤祉与胤禛嬉戏的缘故。
“恩,保成知道了。”
胤礽得了康熙的准许,便到了纯亲王的府邸。
纯亲王的府邸,很低调,却带着一股内敛的感觉。不复当年那门庭若市的情况,却又让胤礽感受到了人情冷暖,想当年他被废的时候,不就是这样的吗?他摇了摇头,他多久没有想起了那些历历在目的事了。
想想,这几年,他究竟是怎么了?
惠嫔也好,德嫔也好,佟贵妃也好,这跟他都没有任何关联,他又何必总跟那些人过不去呢?想来是心结罢了。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他的心思不该放在那上面,他的目标应该是帝位。
曾经那记忆之中一幕幕的画面,又再次浮现在眼前。
“这不就是太子爷吗?不,应该是二阿哥才对。”
“二阿哥别来无恙吧。”
“二阿哥……”
二阿哥这个称呼,宛如一根鱼刺恰在喉咙之中,吐不出咽不下,那种感觉,他绝对不想再经历一遍。他一遍遍的跟自己说,那已经是过去,只是若真是过去,他又何必总是想起那些往事呢?
“呵。放不下忘不了。”胤礽轻声的说,“不如就不忘。”
纯亲王的王府,事实上不如旁人所认为的落败,只是少了个顶梁柱,确实是差了不少。好在康熙对纯亲王隆禧一家仍是眷顾。即使纯亲王已经去世了,但是该封赏的一丝不减。
“小世子呢?”
“回太子的话,世子在寝室。”
“那还愣在那里,还不带路。”
“是。”
沿路看去,虽然看不到有什么奴才在底下走动,但是胤礽却发现这纯亲王府的奴才管理得真的很好。既不会太无规矩,又不阿谀奉承,他第一次佩服管理纯亲王府的人。这背后肯定是有人驾轻就熟的管理底下的奴才,否则绝对不会如此井然有序,他对纯亲王府满满都是好奇。
不知道为何,胤礽对那没有死去的纯亲王遗腹子察尔祜伦,有了一丝疑惑和谨慎。
一进察尔祜伦的寝室,胤礽却是一阵惊奇,年仅三岁的察尔祜伦在桌上疾笔挥毫,虽然有些诡异的感觉,却又带着些理所当然。
察尔祜伦挥了挥手,带胤礽过来的管家自动自觉的离开了他的寝室。他倒是一副慵懒的模样看着胤礽,稚嫩的脸蛋多多少少都有些许滑稽。
“你是谁?”察尔祜伦看了一眼胤礽问道。
“你说我是谁?”胤礽看了一眼察尔祜伦却不由自主的感到一丝可笑,他能是谁呢?是废太子胤礽,还是皇太子胤礽呢?
察尔祜伦慵懒的打量着胤礽,突然开口说道:“你是废太子吧。”
“你。。。。。。”
胤礽不知道为何突然腾升出一种酸涩和苦涩,又带着些许惊诧和诡异。这个察尔祜伦莫非不是察尔祜伦?那眼前这个人又是谁呢?三岁的孩童,却如同一个成年人般,眼神和语气都带着些自信以及运筹帷幄的感觉。不知道是否跟他相似,是重新再活一辈子的人?
“不要否认,你的神态出卖了你。”察尔祜伦笑了笑说:“察尔祜伦是我对外的名字,你可以叫我关榕祺。”
“关榕祺?”胤礽想了想,这个名字他不曾听过,也不曾想起这个名字相关的事情。不过,他欣赏眼前的这个稚嫩的关榕棋,内敛自信以及有种同类人的气息。只不过关榕棋说错了一点,他不会否认,他为什么要否认呢!
“你不用想了,你不会知道我是谁。但是我知道你就足够了。”察尔祜伦,不,应该是关榕祺一直在笑,但是却不曾笑入眼眸:“我知道你是重生者。应该这么说吧,你上辈子仍然是胤礽,你这辈子只不过是带着记忆而来。”
“你……”胤礽不知道为何,升起一股恐惧感,这是他活着那么久,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关榕祺抿了一口茶说:“我并非纯亲王的儿子察尔祜伦,真正的察尔祜伦早在出生之时就已经夭折了,是察尔祜伦的额娘尚佳氏狸猫换太子将我顶替成了察尔祜伦。不过,如果不是那样,我怎么能够发现你不是原来的太子呢!”
“哦?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不,你不会。”
“你怎么敢确定呢?”胤礽带着些许讽刺看着关榕祺,他怎么敢如此肯定呢?
“我的感觉一向很准。”
“是你故意引我到纯亲王府?”胤礽十分肯定,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关榕祺看起来一副胸有成足的样子,一丁点都不惧怕他,他知道关榕祺绝对是有备而来,否则都不如此大胆。
“为什么引我来?”
“因为看不惯你在做愚蠢的事,简称卖蠢。”
胤礽看了一眼关榕祺,关榕祺又知道了多少事情呢,凭什么说他在做愚蠢的事情呢?他有些愤怒的瞪着关榕祺说:“说吧,在临死之前再说说看你究竟找我有什么事。”
“我就不跟你废话了。我不是你们满人,我是汉人,我生活的朝代与你不同。”关榕祺可没管胤礽的表情是如何,自顾自的说:“准确来说,我是来自几百年之后的未来世界,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康熙年间的大清。但是我知道,你会诧异我为什么特意找上你。我一直都是一个愤青,最看不惯就是那些让人恼火的历史,不然我才不会刻意引你来王府。”
几百年后的未来?愤青?一个个陌生而又让胤礽感到好奇和疑问,几百年后的大清会是如何的状况呢,是盛世吧!
“你想太多了,大清只存在了两百多年而已。入关前有两位皇帝,入关之后仅仅只有十位皇帝而已。”关榕祺的每一字每一句都让胤礽感到有一丝震惊和愤怒,这是什么跟什么呢?
“你究竟是谁?”
“关榕祺,来自几百年之后的人。”
“你找我的原因是什么?”
胤礽的神情已经平和了许多,他的心开始慢慢地淡定下来,最初的恼怒生气,到现在的平静。他问:“为什么找我?”
“我想要改变,从这个时代开始,从你开始。”关榕祺的眼神坚定无比,只是如果忽略他稚嫩的脸蛋的话,那他的话会更加可信以及有效。
“为什么找我?”
“你是太子,也因为你经历了如此多的风风雨雨。你很明白皇上,也懂你的兄弟,他们都想要争那个位置。只是他们却遗忘,皇上不希望任何人觊觎他的皇位。”关榕祺的话一字一句都敲在了胤礽的心中,他不得不承认关榕棋的话的确是对的。
“那。。。。。。”
“我们合作吧。”关榕祺指了指胤礽身后,那是一幅地图,看着那一幅标注精准的地图,胤礽有些惊讶和惊奇。
“这是大清?”胤礽指了指冰山一角的地方问道。
“没错。这个世界上不仅仅只是大清地大物博,除了大清还有很多个国家。也有很多国家对大清虎视眈眈,想攻占大清,想大清成为他们的国土。”关榕祺没有再解释他的话,胤礽却明白了他说的是什么。
除了吃惊之余,胤礽明白,关榕祺恐怕不仅仅是找他聊大清的国土究竟有多渺小吧。果然一会儿,关榕祺就说:“我所说的合作是,你当上皇帝,我去开拓河山。我绝对不会让那八国联军再一次把火枪对准我们的国土,绝不!”
胤礽没有询问关榕祺,他知道今天只能到这里,他已经来了纯亲王府好几个时辰了,也接近了宫门落锁的时间了。
“你回去看看这些吧。”关榕祺想了想再说:“别那么孩子气总盯着德嫔了,不就是害了你几次嘛,下次让惠嫔对付她就好了,宫斗什么的还是适合嫔妃,不适合你。三天之后,我等你来找我。”
胤礽将关榕祺给他的信件塞进了衣襟内,小心的藏了起来。他今天实在是太吃惊,也有太多的疑惑。大清只有短短的二百多年的历史,这个确实让他有点难忍受。明明如今一切都是那么的理所当然,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
关榕棋看着胤礽的背影,嘴角微微的向上扬,他相信胤礽肯定能够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他相信自己的眼光,绝不会看错人。
第二十章
合作愉快
胤礽回到宫中,跟康熙禀告了他在纯亲王府看到的境况,告诉康熙他的所见所闻,对于关榕棋他只字片语带过。
康熙听了胤礽的话,没有一丝疑惑和猜忌,他说:“人走茶凉。保成多多到纯亲王府那里走动吧,纯亲王的遗腹子年龄尚幼,需要好好敲打底下的奴才。”
不知道为什么胤礽听到康熙的话,却笑了,他想到现在的纯亲王府,如此井然有序,根本无须他帮忙敲打底下伺候的奴才。今天他确实很累,一想到关榕祺的那一番话,他的眉头不自觉地皱在一起。
扪心自问,当时胤礽确实对关榕祺起了杀心,但是他又止住了那样想法。他知道若是放在上辈子,他一早已经解决掉了关榕祺,何须要如此费神呢?
看着那一封信,一字一句,歪歪扭扭的字,显得意外滑稽。胤礽一下子笑了,他原本以为会是一封字迹端正的信,没想到字迹却如此别扭。从见到关榕祺的憋屈,一下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明日德嫔必定遭殃。”
关榕祺的信只写了八个歪歪扭扭的字,胤礽看得是一头雾水,德嫔遭殃跟他们今日所说的有什么关联呢?关榕祺今日所说的合作,跟德嫔的事没有什么关联,他一丁点头绪都没有。
关榕祺的名字,胤礽在宣纸上一提笔便写得十分有气势。此人若是能归入他的阵营,那么绝对是一员重要的人。只是,他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将关榕祺放在重要位置上。关榕祺今日所说的话,他是相信的,心里的天平一早已经倾斜了。
关榕祺对胤礽可以说是了若指掌,胤礽的前世今生,他都能如数家珍。胤礽的二废之路,二废之后是如何,他的子孙后代又是如何,关榕祺都一一跟他说了。他只能感叹,因为他一人的原因连累了家眷以及子孙,但是他不会后悔。当年他所作所为,他一点都不后悔,不想当皇帝,那绝对不是他爱新觉罗胤礽。
况且,想当皇帝的兄弟还少吗?
哼。胤礽不会承认,他又开始迁怒德嫔了。被她陷害了几次,虽然侥幸逃过,但是想要报复回去,还要被那可恶的关榕祺嘲笑那是孩子气的做法。这个关榕祺究竟知不知道他已经多少岁了,怎么可能孩子气呢!
胤礽才不会承认,他是在迁怒关榕祺嘲讽他孩子气。
隔日响午,便传出了德嫔因惊扰圣驾,被将为德贵人。
初时听到这个消息,胤礽有些迷迷糊糊,还在纳闷这又在演哪一出。只是他在吃糕点充饥的时候,突然想起了昨日关榕祺的那封信。他不相信这是巧合,更不相信德贵人会如此不小心,只能说明这件事是关榕祺做的,只是他不清楚关榕祺的目的。
“小李子,打探到是什么事吗?”
“回太子,奴才打听不到。”
“下去吧。”
没等胤礽想多久,又传出了消息称惠嫔也被禁足在钟粹宫,连带卫答应也一同被禁足。虽然他不知晓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