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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沈则容冷哼出声,双手环胸冷冷地望着在火里扑腾的白毛,厉声喝道:“说!你为什么要躲在边上偷看我们?你对我师父到底有什么企图?”
“咳咳,小容!”林仪风忍不住出声提醒徒弟,他觉得沈则容前一句问得有道理,但后一句就不知所云了。
而白毛怪人看见林仪风就像看见根救命稻草,忙朝其打着手势,嘴里发出呜呜的哀叫声,林仪风想了想便道:“小容,不要伤他,我们还没弄清楚他的来历呢,我总觉得他不简单,他的灵力很强,不在你我之下,但是他的智商却像个五六岁的小孩……”
尽管沈则容心里是极不情愿放掉这个白毛的,但他还是听师父话地把火熄灭了。白毛得到了自由,头一个动作就是跑,但不是躲入旁边的石壁里,而是冲向了林仪风,沈则容一个不注意,就让其飘到了他师父身边。
“滚!你敢碰我师父!”
沈则容大怒,又要用火烧白毛,白毛这回却没有被吓跑,而是紧紧躲在林仪风身后,看来他并不是真的蠢,知道这个时候躲在林仪风身边是最安全的。
果然林仪风用手势示意他俩都别闹,都安静下来,随即转头看向紧抓着他衣服不放的白发人道:“你知道这里有一个奇怪的洞口吗?有寒气从里面涌出,非常寒冷。”
白发人歪着头,脸上依旧是懵懵懂懂的表情,盯着林仪风看了一会儿,就在林仪风以为自己是白问的时候,白发人突然抓住他的手,一只手朝某处指去,仿佛给他引路。
“放!手!”沈则容盯着白毛抓着他师父的爪子,冷冷道。
白发人立刻感觉手像是被火烧了一样,痛得他赶紧松开了林仪风,跳出三丈远,惧怕地看着沈则容。
林仪风对此不禁摇了摇头,问脸色阴沉的徒弟道:“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沈则容警惕地看看白毛,又看看自己的师父,最终道:“好吧,去看看吧,不过师父,别太相信他,毕竟他来历不明,也许只是在装傻骗我们。”
林仪风点点头,表示同意徒弟的看法,为了避免路上出现状况,他们都把各自的飞剑招了出来,两把飞剑一见面像是互相看不顺眼一样在发出两声尖锐的声音后就彼此避得远远地。
林仪风随即朝躲在一边的白发人招招手道:“过来。”
白发人迟疑了一下,飞快地避开两把飞剑飘到了林仪风身边,看见沈则容只是阴冷地瞪着他,却没有再采取行动,整个人放松了许多,听话地飘在前面引路。
沈则容盯着前面的白毛片刻,忽然出声道:“师父,我忽然记起一件事,你知道放逐渊其实是谁的地盘吗?”
林仪风摇摇头道:“不是被流放的修士聚集的地方吗?”
沈则容忽然笑了起来道:“师父不知道?难道师父书里没有写?”
林仪风摇头,坦言道:“我还没来得及写,只编了一个名字。”
沈则容便道:“看来这回我比师父多知道一些事情了。”脸上显得很有成就感。
…………………………………………………………………………………【本章完】…………………………………………………………………………………………………
☆、第一百四十二章 干脆叫阿呆好了
原来放逐渊只是修真者对其的称呼,此地的真正名字叫做鬼渊,原本是鬼族的居住地,直到现在这一支神秘的族群还居住在鬼渊的深处,鲜少露面。当初修真者来到这里的时候,并不知道鬼族的存在,在抢占地盘的过程中曾与其发生过激烈的冲突,双方有过数次交战,后来逐渊城建立,在逐渊城的斡旋下,双方才平息了战争,进行了和谈。
两方约定修真者只能在放逐渊的边缘地带活动,不能够踏入鬼族的地界,否则就会被视为入侵者,格杀勿论。逐渊城将这一约定当做一条命令颁布出去,用以约束来到放逐渊的修士,免得再起争端,自此千余年以来,人类修士与鬼族一直相安无事,而鬼族再也没有出现在修真者的面前。
林仪风听完沈则容的讲述,不禁瞥了一眼飘在前面的白发人,皱眉说道:“小容你怀疑他是鬼族的人?”
沈则容不由点头道:“虽然我前世没有来过放逐渊,也没见过鬼族,不过听说鬼族的人头发都是白色的。”
林仪风思索片刻,忽然朝前面那人招招手道:“喂,你,停一下。”随即微微皱起眉头,自言自语地说道:“不知道名字,叫起来还真不方便。”接着朝自家的徒弟看去道,“小容,要不要给他暂时起个名字?”
沈则容抽搐了一下嘴角,脸拉了下来,他就知道师父爱捡东西,这不又要给那个人起名字了,该不会接下来还要把他带在身边吧?他们好不容易才甩脱了阿喵和蛊雕,好不容易才有二人世界,这下又要多一个第三者电灯泡了,而且又是个男的!
因此他口气冷淡地说道:“随师父的便吧。”
此时白发怪人已经飘了过去,因为惧怕沈则容,远远地避开了他,沈则容双手环胸,冷冷地看着他,脸上装作漠不关心,心里还是很好奇师父会给他起个什么名字,既阿喵、小蛊之后师父起名字的水平会不会提高一点呢?幸好自己是个特例,沈则容暗暗庆幸。
“叫个什么名字好呢?”林仪风摸着下巴思索起来,喃喃自语着,“看他呆呆傻傻的,不如就叫他阿呆吧?”随即转过头去看向徒弟,似乎在征询他的意见。
“咳咳!”
沈则容差点要笑出声,赶紧清清嗓子以作掩饰,师父取名字的水平还是一如既往地没有提高啊,不不,应该说是保持在一个相当稳定的水平,不是阿字开头就是小字开头,阿喵、阿呆,小蛊、小容,啊不,自己的名字不算。
“挺好的。”沈则容赶忙应声,以免师父怀疑自己怀疑他起名字的品味。
“好吗?”
“好!”
于是阿呆这个名字就这么定下来了。
不过当林仪风问阿呆是否是鬼族的人时,阿呆没有任何反应,他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依旧是那副懵懵懂懂的表情,好像在问:“鬼族是什么?”
交流失败的林仪风师徒只得继续赶路,这一路上并没有出任何状况,不久之后他们就找到了那个寒冷的洞口,可以明显地看到有一股股白色的寒气正源源不断地从洞口冒出,林仪风将手伸过去,那一缕缕白色的寒雾便涌到了他的手中,缠绕在他的指间。
“很浓郁的寒气。”林仪风说道,既而转头看向白发人道,“阿呆,知道里面有什么吗?”
阿呆摇摇头。
不过霜天却对这个洞口很感兴趣,它飞了过去,剑身没入白色的寒雾之中,不断地吞吐着里面的寒气。
林仪风略一思忖对徒弟道:“不如我们进去瞧瞧?也许能够找到一个好的修炼场所。”当然这个修炼场所是对林仪风而言的,洞口的温度已经相当低了,再往里走只怕要到滴水成冰的地步。
只要不涉及感情问题,师父的提议,沈则容都是拥护的,这回也不例外,两人进到了洞里,一面向前走去,一面将神识放出去查看四周的情况。进到了寒洞里之后,阿呆就不像先前那样飘在前面引路了,他好像怕生般飘在林仪风身后跟着他的步伐移动着,不时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看起来好像这是他头一次进到这个寒洞里头。
越往里走,温度越低,寒雾越发浓郁,随着三个人的走动而涌动着,在他们的头发和衣服上留下了薄薄的霜花。林仪风和沈则容都不怕冷,而他们身边的阿呆看起来也不怕冷,依旧很好奇地盯着那些在身边飘过的白色寒雾,时不时地伸手去触摸它们,白色的长发及苍白的肌肤几乎与周围的寒雾融成了一体。
林仪风本以为再往下走会看到什么奇特的景观,就像在白岭雪山里那样,但是到最后迎接他们的只是一堵灰白色的岩壁,这是一条死路,没有像林仪风和沈则容以为的有其他出口。
“师父你瞧,”盯着岩壁直看的沈则容突然开腔道,“寒气是从墙壁后面透过来的。”他一将手掌按到阴冷无比的石块上,丝丝寒气便从他的手指缝间涌了出来,不久之后他的手掌便结上了一层冰霜。
原本还很胆小的阿呆在走到山洞尽头的时候,却突然飘离林仪风的身边,朝前面的石壁飘去,细长的手指按在粗糙而冰冷的石壁上,轻轻地摩挲着,呆呆的面孔若有所思,忽然他整个人消失不见了。
林仪风和沈则容对视一眼,随之也消失在了洞里,等再次出现时他们已经穿过石壁到达了山洞的另一端,虽然仍还是一个山洞,却是一片分外广阔的天地,洞顶如一方苍穹般倒扣在两人头顶上,宽广的空间内仍然弥漫着白色雾气,浓郁而冰冷。林仪风猜他们正置身在一个山腹中。
“师父你听,有水流声。”沈则容提醒道。
两人顺着水声瞬移而去,很快便有一条河流出现在他们眼前,也找到了刚刚消失的阿呆,只见其跪坐在溪边,正低头呆呆地看着面前流动的河水,一只手没在河水中,而当他把手伸出水面的时候,林仪风注意到那些溅落在地上的水滴都化成了冰珠,可以肯定这些看似能够流动的水极其寒冷。
为了证明自己的猜测,林仪风走到河边,将手指稍一浸入水中,瞬间整只手掌都被冻住了,寒冰一直延伸到手腕。
“师父你没事吧?”沈则容不由问道。
林仪风朝他摆摆手,下一息被冻住的手掌恢复原状。
“这里难道就是弱河的源头?”沈则容皱眉道。
林仪风缓缓点头道:“很有可能。”
“师父他好像越来越呆了,见了你都没有反应。”沈则容朝跪在旁边的那位指指道。
确实,阿呆平时最关注的就是林仪风,可这回林仪风都站在他身边了,他却一点反应都没有,一张脸上满是呆滞和茫然,沈则容真怀疑他们进来之前是否发生什么事故。
“阿呆,阿呆,你怎么了?”
林仪风连唤两声,跪在地上的阿呆才有了一点反应,缓缓地抬起头来,呆呆地看着他。忽然他的眉头猛地皱了起来,越皱越紧,最后拧成了一个川字,英俊的五官也变得扭曲起来,仿佛正忍受着巨大的痛苦。他突然痛叫起来,双手抱头滚在了地上,紧拽着自己的那头长发。
“阿呆,你怎么了?你头疼吗?”
林仪风赶紧上前将人扶起来,意识不清的阿呆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紧抓着他的手不放,嘴里啊啊地叫着,突然他两眼一翻,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身后站着的则是一脸阴森的沈则容,原来是被他给打晕过去了。
“这小子发什么疯?”沈则容十分不满道。
“他的灵力激荡得很厉害。”林仪风将自己的一道神识探入阿呆体内之后说道。
“他会不会感染了?”沈则容下意识地就把他师父远远带离了阿呆的身边。
林仪风摇摇头道:“不清楚,但我感觉不太像。”
“先不谈这个,看这臭小子把师父的手抓得!”
沈则容愤愤不平道,先是用嘴对着林仪风被阿呆攥得通红的部位吹了吹,随即拿出一瓶药膏来仔细涂抹,那副小心翼翼、小题大做的样子让林仪风心里涌起一阵暖流。
“我没事。”他反握住徒弟的手说道。
看着师父受到感动的可爱(?)的样子,沈则容真想把他压在身下狠狠地亲上一顿。
两人继续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