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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仪风记得他们分别的时候,他只有金丹初期,但才过了十来年他就已经到达了金丹后期,隐隐有突破的趋势,就算他已经变成了单灵根,这个修炼速度未免也太快了些吧,看来他这些年来也有了奇遇。
他后面的那个少年应该就是张书瑜了,当年是林仪风将其托付给李牧的,那时他才只有六岁,还没有踏入修真,想不到现在已经在筑基后期了,这个修炼速度跟他的师父一样快,看来应该是他们师徒俩一起有了奇遇。
“师伯!”李牧见到林仪风现身,也是极为激动,赶忙迎了上去,然而到了林仪风跟前他又收敛住了激动之色,分外恭敬地抱拳施礼道,“弟子李牧见过王师伯,不不,见过掌门!”
他随即又朝身后的徒弟挥挥手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来见过掌门!”
林仪风不禁朝李牧身后的少年微微一笑道:“小瑜,还认得我吗?”
“当然认得!”那清秀的少年咧嘴一笑,笑容灿烂,“您是救了我的林真人,不,该叫您师叔祖才对!我都十多年没见到您了,您还是跟以前一样,一点都没变。”
林仪风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当初害羞胆小的孩子如今性子倒很活泼,看来这些年李牧把他带的不错。
却见李牧面露责备道:“书瑜你还是改不了口,师伯姓王不姓林。”
林仪风却朝他一摆手道:“有件事我正要告诉你。”顿了顿道,“其实小瑜没有叫错,我的真实姓名叫林仪风,我不是王金禄,李牧,很抱歉瞒了你那么久。”
“……”听到这个消息的李牧就像先前的王虎、潘良等人一样惊呆了,呆呆地盯了林仪风许久,却突然间脸上堆满了笑容,恍然大悟道,“怪不得、怪不得师伯会是那个样子……原来真得不是以前那个人啊!”
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激动,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声音却忽然压低,像是喃喃自语着,仿佛追忆着什么。
沈则容现身时就见到李牧满脸笑容,眼珠不错地盯着他师父直看,那副“含情脉脉”的样子看得沈则容蓦地眯起了眼睛,眼中浮现出一抹冷意,他暗哼一声,负手在背,朝着两人大踏步走了过来,一面扬声说道:“师父,李牧师弟回来了,为何不第一时间通知我,我也好跟师父一起出来迎接他们。”
沈则容走过来的时候,林仪风才察觉到他的到来,冷不防被他大声说话吓了一下,不由道:“小容你既然来了,怎么不出声啊?”
沈则容回道:“我这不是说话了么,师父?我看是你跟李师弟谈话谈得太入神了以至于没有发现我。”声音被刻意压低,泛着微冷的质感。
林仪风不由皱起眉头朝他看去,暗道这家伙又在闹什么别扭?难道我跟其他人说会儿话都不行?也太蛮横霸道了吧?
然而这个时候,沈则容已经将目光对准了对面的李牧,突然一把抓住对方的肩膀,使劲地拍了两下说道:“李牧你终于回来了!你不知道师父一直跟我念叨着你,担心着你的安危,害怕你跟你徒弟在外面是不是出了事,不然为什么这么长时间都还没回来?”
沈则容的手劲很大,李牧被他拍得肩膀有点疼,忙往旁边侧了侧身,想要躲开沈则容的魔爪,然而一听到他的话,李牧的眼睛不由一亮,不再往后躲了,整个人定在了沈则容的跟前,声音激动地问道:“真的?师伯真的担心我、我跟书瑜吗?”
李牧高兴之余差点就说漏了嘴,忙把徒弟的名字补上,他的徒弟张书瑜则一脸纳闷地看着眼前这三人,最后视线落在了沈则容的脸上,暗道这家伙不就是以前爱吓唬他的师叔祖的徒弟吗?虽然他在笑,可张书瑜总觉得他是皮笑肉不笑。
沈则容看到李牧的反应在他意料之中,眼神不由更冷,脸上却堆满笑道:“那是当然,师父做梦都想着你呢!”
“给我闭嘴!”还没给李牧惊喜的时间,林仪风已经沉着脸喝止了徒弟,责备道,“胡说八道什么?”随即转头朝李牧说道:“李牧你别听他胡说。”
李牧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甚至因为林仪风的话,眼底露出了几分失落,但很快就被他掩饰住了。
林仪风意识到自己话里有歧义,忙解释道:“当然他也不全是胡说,我是很担心你跟小瑜,但没有他说得那么夸张啦。我只是……不希望出现误会而已。”林仪风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是、是吗?”李牧笑笑,脸色有些尴尬,“没有关系,我知道师伯是担心我、我跟书瑜的,沈师兄只是爱说笑而已。”
林仪风不由转头狠狠地瞪了这个小心眼的徒弟一眼,明明刚才的气氛很好,偏偏都被他给搅和了,这家伙是专程来搅局的吧?
“李牧你别理他,我们继续说我们的,你跟小瑜这些年去了哪儿?当年下山办事是不是遇上了危险才没有回灵云?”
被林仪风这么一说,李牧像是想起什么,忙道:“我这次带书瑜回来就是为了向师伯你禀报一件要紧事。”
原来在十年前,李牧奉命外出办事,当时修真界里的那场“瘟疫”闹得还不太严重,他本想将小徒弟留在门派里托潘良照顾,但是小家伙很黏他,他只得将他一块儿带了出去。
但在办完事返回的路上,他二人遭到了两个散修的追杀,他带着徒弟边打边退,无意间闯入一条峡谷的裂缝里,在地底深处发现了一条庞大的矿脉,按照灵气的浓郁程度来看,里面灵石的品质最差也该有中品,不排除会挖出极品灵石的可能。
这还不算什么,两人顺着矿脉的延伸方向一直飞到了尽头,有了更加惊人的发现,在一座长满钟乳石的庞大山洞中,有一个小巧的圆形池子,池子里蓄满了乳白色的液体,散发出来的灵气之精纯之浓郁叫人不可思议。
李牧怀疑这些乳白色的液体是否就是传说中的万年石钟乳,也叫地乳,与天露相对,都是天地至宝,相传钟乳石埋在灵力浓郁的地底深处一万年就会渗出乳白色的灵液来,而这么一池子地乳不知得多少万年才能积聚而成。一滴灵液就相当于一百枚上品灵石所叠加的灵气,其珍稀程度可想而知。一旦被人知道,一定会在修真界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作者有话要说:
完了,容小猫要被师父修理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不能中了徒弟的糖衣炮弹
这也是为什么李牧师徒的修为会短时间内上升得那么快的原因,他们这些年来一直躲在峡谷的裂缝里,借助万年石钟乳和矿脉里的灵石来进行修炼。万年石钟乳有利也有弊,有利的地方自然在于它灵气精纯可以快速提高修为,但弊端也在这里,一旦摄入过多肉身很有可能因为无法承受如此浓郁的灵气而爆裂开来。
即使凭李牧现在金丹后期的实力,要消化掉一滴万年石钟乳也很勉强,只能将一滴地乳分成数次服用,才能够彻底吸收里面的灵气。张书瑜自然就更加不行了,这些年他都是摄取灵石里的灵气来修炼的。
李牧带来的这个消息确实撼动了林仪风和沈则容的心,不止是因为灵脉的庞大程度以及万年石钟乳的存在,更在于现在灵云派灵石短缺,李牧的举动无异于是雪中送炭,很好地解决了这个难题。
“但是我不明白,李牧,你为什么要冒着危险特地返回门派把这个秘密告诉给我?”林仪风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把心里的疑问给问了出来。
“师伯是不是觉得把它占为己有显得更加正常?”李牧问道。
林仪风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
李牧眼中露出一丝愧色道:“其实我没有像师伯想得那么高尚,刚开始我也动过把它占为己有的念头,但是当我听说如今是师伯执掌了门派,我就改变了主意,师伯对我有恩,如果不是师伯,我也不会有今天这样的修为,所以我带着书瑜回来了,想要把这件事告诉给你。”
林仪风很是吃惊:“这真出乎我的意料,本来我帮你只是因为你曾经救过我,把王金禄的肉身带回了门派,但我没想到你会把这么一个重大的秘密告诉给我。”
他突然抓住李牧的手做握手状道:“谢谢你李牧,谢谢你信任我,你解了我的燃眉之急。”说罢他将灵云派的现状,包括灵石短缺一事告诉给了李牧及张书瑜。
李牧当然很高兴自己的这个消息送来得及时,能够得到林仪风的赞赏,能够为现在的灵云贡献一份力,他感觉自己的付出是值得的,当然也许前者更加重要一点。
沈则容紧紧地盯着他师父跟李牧互相握着的手上,看到两人其乐融融的样子,心里感到很不爽,但转念一想,算了,看在李牧给他师父送来了这么一份大礼的份上,他就勉为其难地装作没看见好了。
林仪风让李牧师徒暂时不要泄露这件事,万年石钟乳对修真者的诱惑太大了,一旦被外界得知,灵云极有可能惹来麻烦。为了安全起见,林仪风本打算跟李牧一起去察看矿脉的情况,并且挖掘一批灵石回来。但转念一想,自己如果跟李牧同行,沈则容势必也要跟去,他们两人都离开灵云,那是万万不行的。
他思索片刻便把霜天招了出来,将一枚清骨丹交给他,再对他如此这般吩咐了一遍,要他务必保护好李牧的安全。
白发冰眸的剑灵一出现就引起了李牧师徒的注意,特别是张书瑜颇为好奇地盯着他,满脸的不可思议,想不到林仪风的身边会有一只剑灵,很是羡慕,跟他师父说道要是他也能有一把能够化成人形的飞剑就好了。
李牧道:“傻瓜,师伯的剑是把稀罕物,岂是人人能有的?”
林仪风忽然笑笑道:“倒也未必。”
殷剑平老早就跟林仪风透露过他想要找一个天资聪颖,根骨出众的弟子来继承他的衣钵的想法,这段时间又跟他抱怨说人手不足。林仪风想到张书瑜是雷火双灵根,说不定会是块铸剑炼器的好材料。
张书瑜对林仪风的提议很感兴趣,征得李牧的同意以后,林仪风答应待他结束完隔离之后就带他去铸剑庐让殷剑平过目。
送走了李牧及霜天,又亲自把张书瑜送到隔离区内安顿下来,这期间林仪风故意不理睬沈则容,就是要让他知道自己还生着他的气呢。
果然沈则容见师父不理他,一路上都拉着一张脸,过往的弟子纷纷向他行注目礼,暗道护法长老这是怎么了?看起来很像一只垂着尾巴,耷拉着耳朵情绪低落的猫,特别还是一脸沮丧地跟在掌门的身后,这就更加奇怪了,好像被掌门训了一样。
然而弟子们一放缓脚步,朝他们多看上几眼,就立刻遭到了护法长老眼神的攻击,他的目光阴沉而狠厉,犹如锋利的刀子,嗖嗖嗖全部插在了围观弟子的身上,正中心窝,“中刀”的弟子浑身抖了三抖,吓得一哄而散,谁都不敢看热闹了。
哼,这帮没事干的臭小子!沈则容冷哼一声,之后赶紧将视线重新落到他师父身上,可惜林仪风依旧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随后自顾自地走了,沈则容赶紧跟了上去。
林仪风回到偏殿的书房内,沈则容赶紧默默地跟了进去,一进去林仪风就阴着脸朝他质问道:“你刚才是什么意思?”
沈则容抿着嘴巴不吭声。
“你还不服气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