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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秒,心脏被尖刀剜出的痛!
“咔哒”
停车,司机习惯性的解锁了车门。
司徒长霆,你好狠的心!
竟想杀死她腹中的宝宝!
林暖暖像保护幼崽而发疯的母兽,不顾一切地向司徒长霆那边的车门冲过去,向车门握手冲去,像奔向最后的希望“无论是谁,都休想要我宝宝的命!!!”
秦政还没反应过来,身后靠着的车门一空,身前一重。
下一秒,生生地,后脑勺向地掉了出去。
掉下来的高跟鞋砸在他脸上。
林暖暖疯狂苍蝇似的的四处乱窜,像携巨款潜逃的神经病。
但不多久。
第四院无坚不摧、训练有素的保安大队巡逻时发现了这名鞋都没穿满地乱窜的不明女子。
并成功擒获。
院内。
陈院长得了消息,出来迎接。
院长在前亲自带路,秦政与林墨羽跟随其后。
最后面,是被两名健壮保安勉强摁住的林暖暖。
陈院长寒暄了一番,问“司徒总裁,您今日来是……?”
总裁打量着医院,答“我想先给后面那位小姐做个b超。”
陈院长一惊“这位小姐怀孕了吗?”
总裁摇摇头“不清楚,她说自己怀孕了。”
“不要……唔!”林暖暖闻言拼命反抗,但立刻又被保安捂住了嘴。
陈院长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看起来瘦弱却要好几个男人才能摁住的女人,又看了看女人仍然平坦的腹部,沉思半晌,皱眉道“总裁,您既然来的是第四院,我懂您的意思。”
总裁一愣,却不动声色,悄悄观察。
陈院长“您大可直接将这位小姐送到精神科做鉴定,日后的事,日后再处理。”
秦政面色不变。
但大脑如一团乱麻。
去哪?处理什么?
鬼知道。
空手掏子宫是不可能的,从第四院楼顶上跳下去,秦政也不可能拿手掏子宫。
不开玩笑。
掏屁。
秦政宁愿去掏粪。
陈院长看司徒长霆不说话,便以为默认,带着几人向精神科走去。
穿着白褂的工作人员从身边经过。
偶尔遇见几个面色呆滞,穿着病号服的病人。
秦政还在沉思,耳边忽地一个炸响——
“呔!”
“呼呼呼呼呼——”
秦政转头,看见一个赤着膀子的中年男人原地转圈,嘴里发出“呼呼呼”的模拟风声,最后稳稳一停,原地马步,气沉丹田“呔,何方来人!”
秦政咽了口口水,不由自主地向林墨羽身边靠了靠。
陈院长也被突发情况吓得一愣。
后面两个保安傻傻地看着那中年汉子,竟一动不动——他们不能放手去抓他,抓了那边,这边女精神病患就跑了。
秦政试探问“你是?”
汉子长呼出一口气,底盘愈低,声音愈浑厚“你可知我是谁?”
秦政“你是?”
汉子昂头“我乃崆峒派气功第十二峰气法第三代传人!”
秦政“……”
当年风头无两的气功大师都被抓这里来了吗?
汉子见人不语,恶狠狠道“竖子休要轻看我!”
秦政“……”
“呔!”汉子竖起一掌,径直指向被保安摁住,默默流泪的林暖暖,“我运起气来,只要隔空一拍,你那女娃娃‘叭’地一下就死了,你信不信?!”
林暖暖大骇,在保安手中硬生生嘶喊了出来“唔……不要,不要伤害我和我的宝宝!霆……唔救我!!”
汉子以为自己崆峒派气功第十二峰气法第三代传人的身份受到质疑,当即怒不可遏,“啊呀呀呀呀”发功起来,狠狠隔空一掌而去——
林暖暖吓得“噗通”倒地。
保安连忙扶起来继续摁住。
人“死而复生”,汉子怒目圆瞪“你死不死呀?!”
林暖暖又被吓得“噗通”倒地。
保安眼皮一跳,又把人扶起来。
汉子大怒“你怎么还起来了,你死不死呀!”
在林暖暖第三次倒地前,值班人员终于叫来了保安,拖走了这位第三代气功传人。
汉子愤怒、正义的“你死不死呀”响彻整个医院走廊。
秦政凝望着那位气功传人奋力挣扎的背影,陷入沉思。
一分钟后。
秦政停步不前,对陈院长道“给我安排一间空房间,有必要的手术器械,再找两位外科医生和精神科医生。”
陈院长瞳孔微缩,压低声音“您要哪些器械?”
秦政怎么知道“一般外科手术需要的都备两份吧。”
陈院长思忖许久,又问“电疗器械要吗?”
秦政“……不用。”
陈院长“好,您稍等。”
刚说完,秦政又想起来一点“等等,加个音响。”
陈院长眼中露出疑惑“音响?”
秦政点头“音质好一点的。”
“没问题。”
陈院长心下骇然
司徒长霆,果非常人!
那般血腥的行径,竟还要乐曲相随,这是怎样一种令人骨寒毛竖的心理?!
黑暗的手术室,惨白的手术灯。
面孔俊美的男人没在阴影中,手中锐利的手术刀寒光熠熠,手术室响起轻缓悠长的曲子,男人像挥指挥棒一般转动着手术刀。
血淅淅沥沥淌下。
陈院长被自己的预想吓出一身冷汗,连忙不敢耽误,联系人员安排手术室去了。
突地,陈院长又想起一事,竭力掩饰住颤颤巍巍的音调“司、司徒总裁,您……不需要麻醉药是吗?”
秦政还在咂摸刚才的气功传人,自然而然答“用不上。”
陈院长一抖,低下头,加快了脚步。
效率出奇的高。
秦政站在门口,戳戳林墨羽“你等等我?”
魏寅庄偏过脸看他“你想做什么?”
下面的剧情他记得。
所以司徒长霆今天是要完成下面的剧情吗?
魏寅庄不知道这个世界对于这本书里的人物影响有多深,只是一次一次地看着司徒长霆生硬地按照那本书拼接起剩下的剧情时,魏寅庄几乎控制不住烦躁。
像所有人都是假的。
不可理喻的,无足轻重的。
与他无关的。
虚假荒唐,感受不到真实感。
本来理该如此。
可他又偏偏难以自控地、一次一次地被一个虚假人物牵连起真实的情绪。
何其荒诞。
秦政等不来林墨羽的回答,便又戳了戳他。
林墨羽慢慢蹙起眉尖,盯在秦政手上“别戳我。”
秦政看林墨羽不太愿意搭理他,也没办法“那我走了。”
秦政走进手术室时,林暖暖已经被保安捆在了手术台上。
他没让保安捆人,但大概是不太好控制,只能出此下策。
林暖暖小手紧握,用尽力气搏命挣扎,双眼通红,仿佛看仇人一般,死死瞪着秦政,声音中满是破碎的痛苦和无望“司徒长霆,我为什么会爱上你这样冷酷狠辣的男人!我好悔,我好恨啊!我恨,我恨!!”
喊到濒临断气,林暖暖喊完便呼哧呼哧喘了半天,恢复活力重新奋战,眼泪一滴滴砸下“我后悔了,我后悔我爱上你,我后悔我有了你的孩子,我后悔在十二年前遇到你,我后悔在那条高速公路上与你相遇……”
秦政听得头疼,在林暖暖黯然回忆过去时,向旁边医生吩咐“你找个东西把她眼睛蒙住。”
医生已经听得目瞪口呆,愣了一下才问“先生,嘴呢?”
秦政“什么嘴?”
医生指指嘴巴“不把嘴堵起来吗?”
医者慈心。
秦政沉默了一会儿“……不用。”
在那一秒,秦政从医生脸色中看到了一丝真实的绝望。
眼前一片黑暗。
林暖暖的心,也如眼前,一般黑暗了。
她那颗鲜活跳动的心,像要在这片黑暗中被扼死,像要在这片黑暗中停止跳动。
林暖暖早已禁不住满腔痛苦,放声哭泣起来。
然而口水倒流,不小心呛进了气管,林暖暖便一边咳一边哭,哭一声咳一声,仿佛肺痨晚期。
在一片黑暗中。
林暖暖腹部一凉。
有人切开了……
她的衣服。
金属碰撞的脆声响起。
虽然被蒙住了眼,但林暖暖几乎已经想象出那套刀具是如何的削铁如泥,而这把刀,即将剖开她的腹部,将她的孩子杀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林暖暖惊慌失措,用力反抗,可惜手脚被缚,所有恐惧只能通过嘴巴宣泄,“啊啊啊!!别!别!不要动我的孩子,我的孩子!!!痛,好痛!!我好痛啊,我的肚子,我的孩子,我好痛!!霆,我好痛!!”
声音在封闭的手术室中反复回荡,犹如厉鬼。
秦政还在角落调音响。
他抬头看,外科医生在林暖暖肚子上的衣服划了个洞后便一动不动,眼中露出了和一旁毫无作为的精神科医生眼中如出一辙的手足无措。
在那两双眼中,秦政明确读到了一句话
“可以把病人嘴堵上吗?”
声音已经被林暖暖完全淹没,秦政只能通过口型说“别慌,等等。”
经过一番联网搜索,秦政付费后成功下载了一首据说能引起人内心最大限度恐惧的催眠曲,并调到了最大音量。
然而只要走出两米,秦政在林暖暖的尖叫中几乎听不到一点声音。
或许如果能把林暖暖的尖叫录下来,可以替代这首催眠曲。
至少陈院长绝对不敢在第四院公共音响上放录音。
它已足以引起第四院所有精神病人的恐慌。
秦政拎过音响,放在林暖暖耳边,试图让林暖暖听见这首曲子。
抛开林暖暖对其余在场人士的影响,把情景换成一个人倾听,这首曲子远而渺的音调和不知乐器的音质很能糊弄人。
把音响交给外科医生拎着,秦政翻开03为他精心准备的台本。
林暖暖不知道她是不是已经爱到疯魔,恨到疯魔。
仿佛生人的世界离她远去。
心好痛。
肚子好痛。
林暖暖淌下一行泪,她羸弱的手脚已脱离不了恶魔的束缚,已经脱离不了这个人间地狱,已经脱离不了那个地狱帝王的控制。
她想抱起瘦弱的自己,抱起自己的孩子。
却无法做到。
耳边传来若有若无的乐曲,像鬼魂索命。
她,在地狱吗?
是已经快要死了,地狱为她奏响的乐曲吗?
生死间的恐惧,林暖暖却出乎自己意料的平静——
没了孩子,没了霆。
她死了也好。
地狱乐曲中,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动听,熟悉得让林暖暖泪如雨下,无情得让林暖暖心如刀割。林暖暖痛苦得皱起了秀丽的眉毛。
“你杀死了林墨羽与我的孩子,我要你肚子里的孩子来偿命……”
不要、不要!
不要再说了!
她没有,她明明什么都没做,为何要承担这么多痛苦,这么多误解,为什么没有一个人信她?
林墨羽,你要下地狱!!
“我绝对不会让你肚子里的贱种出生。”
不要、不要!!!
冰冷的金属划过腹部。
几不可承受的痛……
痛来临之前,林暖暖抽搐了一下,昏了过去。
瞬间,手术室一片死寂。
所有人获得突如其来的安静,耳边无所适从地嗡嗡作响。
外科医生谨慎地探查了一下“先生,她晕过去了。”
秦政握着玻璃棒,陷入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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