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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第一天,亏损180块。
天黑了。
雪下大了,飘飘簌簌,落在秦政眼镜上,沾在鼻尖上。
秦政道袍里只穿了一件毛衣,天黑下来有点冷。
‘03,我能回去了吗?’
03不冷,答“您需要在外过夜,满足司徒长霆流浪在外饥寒交迫,以致和野狗争食的描写。”
秦政‘……滚吧你。’
为生活所迫,秦政又开始了夜间流浪。
雪上加霜,电动轮椅没电了。
没电在一条路灯暗淡,马路狭窄,杳无人迹的地方。
秦政难过地从电动轮椅上站起来,把“一卦十块”放在轮椅上,前后彷徨,思考是推着轮椅去流浪还是一人上路。
推。
不推。
推。
不推。
……
秦政一边思考一边哆嗦。
搓了搓手,又搓了搓手。
魏寅庄来时看见的便是总裁站在电动轮椅旁边,脸色冷酷地搓手。
下午穿出来的道袍不翼而飞,头巾也没了踪影,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总裁和一根光秃秃的算命白旗。
他看了司徒长霆这段剧情。
但魏寅庄没想到,这个傻子居然真的傻愣愣地在冰天雪地里想“流浪”一夜。
魏寅庄说不清看见那个傻子冻得哆嗦的时候的感觉。
只是来了。
看见了。
然后走过去——
把外套脱下来,盖在傻子头顶。
魏寅庄忽然出现,总裁吓了一跳,两只手扒住头顶的衣服,目露震惊“你怎么在这?又这么巧?”
魏寅庄意味不明“是很巧。”
“奇了,你怎么和林暖暖一样,我去哪都能遇见。”
“……”
魏寅庄冷冷地掀起嘴角“你认为我和林暖暖一样?”
一提林暖暖,总裁又打了个哆嗦。
“没没没,你想多了……”总裁连连摆手,忽地又注意了什么,转而捏了捏魏寅庄胳膊,难以置信,“小老弟,冬天下雪了,你就穿一件衬衫?!”
“外套在你手里。”
总裁一听,衣服烫手似的塞进了魏寅庄手里“那你把外套脱了干嘛?”
“我不冷。”
魏寅庄没接,总裁便试图把外套也丢在魏寅庄头顶。
但他冻太久了,手臂冻得发僵,只能哆哆嗦嗦地翘起脚,僵硬地把外套一半挂在了魏寅庄头顶“喏,你自己穿吧。”
魏寅庄抓住了那只颤颤巍巍挂外套的手,握了握,重复“我不冷。”
握住的手货真价实的冷,像在初雪暮晚中冻透了一样。
总裁动作一滞,呆呆地一动不动。
于是魏寅庄也一直握着他的手。
忽地。
魏寅庄心跳快了,跳得很快。
像听任暗处的隐秘被剖露出来,展现在不应该知晓的人眼前,等待判决。
然后。
总裁倏地抽出了手。
心跳像一起漏空了一拍。
然后。
总裁一秒扯出了魏寅庄的衬衫,冻透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进了衬衫里面,上下乱动,反复横窜,本人一脸惊奇“你还真不冷,怎么练的,真是气功吗?!”
“……”
他不该对一个傻子,期盼太多。
冰冷的手贴合在魏寅庄胸腹前,刺激着人的神经。
魏寅庄面无表情地盯着兴致勃勃的总裁,强行克制住了把人干翻进雪地里的冲动,无情拽出那只手,扔回外套,声音和脸色一样冷“快走吧。”
总裁被强制拉出了手,不爽地瘪瘪嘴,但直觉又让他不敢再把手伸进去。
哆哆嗦嗦地把自己套进衣服,裹紧,总裁看向一眼心爱的电动轮椅,眼中依依不舍“不行,我要继续流浪。”
魏寅庄不为所动“跟我走。”
总裁一昂脖子,灵魂不屈“我要去流……”
“现在不走,你今晚到明早,也别叫人来接你。”
总裁“……”
“走吗?”
总裁在原地一会儿看看电动轮椅,一会儿看看魏寅庄,最后叹了口气“那也没什么,我就在这里呆一夜也行,谢谢你送件衣服给我。”
魏寅庄居高临下,冷冷地盯着总裁。
总裁眯起眼,一脸坚决。
但最后。
只是一句“我跟你一起。”
总裁茫然“什么?”
魏寅庄拉过总裁手腕,侧身,拉起他向前走,只是重复
“我跟你一起。”
总裁瞄了一眼魏寅庄拉他手腕的手,露出一丝疑惑,但却没说什么,也没挣开,只是沉思几秒后,重新兴致勃□□来“我想去买奶茶!”
前面的人沉默了许久,然后声音很冷淡——
“好。”
第32章 冷情的司徒总裁(32)
秦政不认路; 也不清楚他与他的电动轮椅现在流浪到了哪条街。
秦政只能屁颠颠地跟上去。
两只手; 一只被拉在林墨羽手里,一只翘起两根指头; 在手机上的卫星地图胡乱地划来划去,想定位出距离最近的奶茶店。
于是卫星地图被放大,被缩小,缩小后又放大,放大后又缩小; 乱七八糟; 像秦政现在脑子里的一些不由自主的、乱七八糟的想法
这辈子; 牵着他手; 带他向前走的; 加上林墨羽一共两个。
上一个是他爸爸。
在他还上幼儿园的时候,牵着他去上学。
秦政如此一想,不禁心下复杂
从这个角度看; 他好像亏了。
莫名其妙,矮了林墨羽一辈。
秦政本来顾及到林墨羽作为女装大佬可能心思细腻,某些行为会不自觉地和女孩子相似; 比如上街拉手手。
拉手手显然很娘。
但秦政又想; 既然作为林墨羽的兄弟,他应当尝试理解林墨羽的所有行为。
倘若冒冒失失地挣开,说不定会伤到林墨羽那颗女孩子一样的心。
但。
被牵着; 秦政始终觉得; 林墨羽像他爸爸。
秦政越想越不对劲; 在后面扭了扭,又扭了扭,一只手开始上下乱晃,左右摇摆,在微弱的路灯灯光下抖来抖去,抖出一片重影。
后面的人忽然乱动起来,林墨羽回头“你在干什么?”
秦政被盯上,一下消停下来,想了想,压低声音,试图婉转表达“你拉着我走,我……不太习惯。”
林墨羽放慢步伐,与秦政并肩,举起握着秦政手腕的手,手指收紧,收紧,瞥了一眼握紧的手腕。
夜很静,雪花挂在男人眉梢眼睫,冷意像一并沾湿了嗓音“忍着。”
秦政“……”
果然。
哪怕他已经表达委婉得不能再委婉了,但还是触动林墨羽那敏感脆弱的心思。
是他的错。
于是秦政只能闷闷不乐地踢了踢脚底的雪,又一半被拉,一半自觉,重新屁颠颠地跟上去了。
就是越走越感觉自己像个儿子。
路越走,灯越亮,人车越多。
二十分钟后,秦政在林墨羽的牵引下,成功流浪到奶茶店门口。
秦政点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19:54
时间还早,雪花仍然簌簌地落着,人行街上来来往往许多人,大多是附近学校的学生,亮起灯光的小店沿着街道蜿蜒,像散开的星子。
情侣成对牵手经过。
秦政等着奶茶,眼睛不由自主地盯在走过去一对年轻情侣牵在一起的手上。
然后又低下头,盯着自己被林墨羽握住的手腕。
魏寅庄冷眼看着。
看总裁扭着头一会儿看他拉起总裁的手,一会儿好动地眺望路过的一对对年轻情侣。
然后总裁又悄悄昂起脸,望了望他的头顶。
并悄悄踮起了脚。
踮脚,踮脚,再踮脚,生生把自己拔高到和魏寅庄一样高的水平。
总裁看上去平衡性不太好,踮脚也站不稳,晃晃悠悠,摇摇摆摆,像一个面色严肃的不倒翁。
但总裁没有放弃,一边踮脚,一边装作无事发生,把手抽出来拍了拍魏寅庄后背“附近情侣真多。”
“嗯。”
于是总裁眯起眼,盯着魏寅庄,单边嘴角斜向上三十度,冷酷问“今晚约吗?”
魏寅庄捏了捏总裁下巴“约什么?”
风夹着雪花,把总裁头顶的白毛吹下一缕贴在总裁脑门上,但总裁不改冷峻“女人,我给你一个用身体留住我的机会。”
魏寅庄“……”
“先生,您的奶茶打包好了!”
“啊,好!”
总裁在等回答的半路上接了杯奶茶。
然后叼着吸管,含含糊糊,冷酷无情“想好了吗?”
许久,魏寅庄一言不发。
总裁神色慢慢变得茫然疑惑“我就开个玩笑,你不会真的生气了吧?要是你生气了,那我以后不……”
话没说完。
忽地。
魏寅庄俯过身来,手虚虚地揽在他脑后,嘴唇已然贴上总裁耳廓。他刻意地蹭了蹭,一字一字,清晰得像在宣告事实,又似乎在唇舌间含住了一丝隐晦的欲望“别……逼我上你。”
零落在总裁耳廓上的雪花被他灼烫的气息融化,湿泞泞地滴下温热的水。
总裁下意识缩了一下,但却缩不出去魏寅庄的手臂之间。
魏寅庄拉开距离,重新看向那个,始终一无所觉的傻子。
傻子瞠口结舌,甚至还吸了一口奶茶“你……”
魏寅庄勾起一丝笑,向来冷淡的语调像冰层击碎,倾泻出几乎要逼得人无处可退的欲火“我什么?”
总裁慌里慌张地又吸了一口奶茶“你们那个圈子,说话都这么露骨吗?”
魏寅庄一怔,倏地预感不好,语气冷凝下来“……什么圈子?”
总裁踌躇了几秒,像不太敢开口,小小声答“女、女装圈子。”
“……”
总裁没有得到回答。
后脑勺重击加一。
总裁看上去被打得生气了,带着心爱的奶茶走到了前面,不说话也不搭理魏寅庄,只留给他一个洁白的后脑勺。
但五分钟后,总裁又自己回来了,并装作无事发生的样子,找魏寅庄指东指西地商量“你想吃章鱼小丸子嘛?”
“不想。”
“那你想吃梅子糕嘛?”
“不想。”
总裁“……”
食指卷进总裁的白毛里,魏寅庄不紧不慢“你想什么,直说。”
快活的光芒重新回到总裁的脸庞,他向左指了指,又向右指了指“你看,章鱼小丸子那家店的队伍很长,梅子糕那家店的队伍也很长,要是这两家都我跟你一起买的话,就要排很久,所以我想我去排一家,你去排一家,怎么样?”
“随你。”
“谢谢大哥!”
“今天不叫爸爸了吗?”
“……”
秦政选择去排了那家排队快的梅子糕店。
十分钟内秦政就拿到了装好在袋子里的梅子糕。
但梅子糕刚到手——
“叮!检测到您现在处于流浪剧情任务中,且处于夜间,请您尽快完成司徒长霆饥寒交迫,与野狗争食的剧情点!”
‘……’
秦政沉默很久,艰难问‘我……不是卡50过了吗?’
“请您仔细阅读原文,司徒长霆街头无处可归,饥饿逼迫下日间夜间与野狗争食两次,并皆以失败告终。”
秦政‘……’
‘你让我去哪找野狗?’
03“请您尽快完成。”
‘完成不了……’
03“请您尽快完成。”
‘你天天比比比,你来给我示范一下行吗?!’
03装死。
秦政想打人。
对象针对03,还有《豪门绝爱我的孩子是你的》的作者。
买到章鱼小丸子,魏寅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