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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男人倒没管林暖暖流了几滴泪,直接横抱起林暖暖,向内屋走过去。
男人身后还跟了另一个男人。
男人把手伸进林暖暖衣服,吊儿郎当“小暖,今天三个人可以吗?”
林暖暖小脸一红,又柔又娇地锤了一下男人胸口“你个大坏蛋,就会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
男人嘿嘿笑了一声,推开门,三个人一起进去了。
秦政先到了朗埃克广场。
街口人潮涌动,天色半黑,霓虹灯已经成片地亮起来,高楼大厦下横着连片的电视式宣传广告板,广告不断转换循环,色光交错映在街口,声、光、影、味一时混杂得分不清彼此。
天上还在下雪,秦政抖了抖堆在白毛上的雪花,掏出便签,犹犹豫豫地拨通了便签上的电话号码。
等了一会儿。
也许五秒,也许十几秒,也许半分钟。
拨通了。
花了将近二十分钟组织好的说辞,在电话接通那一刻,又全卡住了。
秦政憋了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但那边也没说话。
街口嘈杂,秦政听那边的声音听不太清,但除了大致确定对面的人也没说话外,还隐隐约约好像听见女人的哭声。
秦政又踌躇了几秒,小心翼翼“喂,是暖暖吗?”
暖暖没回答,并大叫了一声。
通过那声尖叫判断,接电话的就是林暖暖。
于是秦政努力回忆起在03指导下写出来并全文背诵的剧情外台词,磕磕绊绊地开始背诵“女人,你……你敢逃离我的掌心,你以为,你逃到大洋彼岸,便可以永远的……”
“啊啊啊啊!!!用力、用力……哥哥用力!!”
秦政又卡了。
“暖暖,你在干嘛呢?”
秦政把耳朵贴在手机上,除了那一声尖叫,却只能听见一些声音扭曲的男人叫骂声。
英语,听上去很刺激。
像在……
林暖暖在哪?
秦政又问了一遍,但那边除了疑似林暖暖的啜泣声,什么都没了。
秦政无路可走,只能又开始背诵“你这辈子,都别想逃离我的手掌心,你这辈子,都是我的女人。暖暖,跟我回去,我会……”
“呃……,慢一点慢一点,我受不了了,呜呜呜慢一点……”
秦政沉默。
‘03,你猜林暖暖在干嘛?’
03大概也听见了,于是也陷入沉默。
一人一系统相对沉默,听着电话那端林暖暖花式尖叫,快活飞天。
然后等了四十分钟。
雪在秦政头顶又新落了厚厚一层。
秦政抖抖白毛,艰涩问“暖暖,你那边……好了没?”
男人的声音已经将近十分钟没出现了,只偶尔还能听见林暖暖的啜泣声和大喘气。
林暖暖没回答。
“暖暖?”
秦政扣断重拨。
“暖暖????”
扣断重拨。
“听得见吗,暖暖?????”
第四次接通,秦政第四次问。
在秦政准备再扣断重拨的时候,手机那端终于回复了一个字——
“霆。”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叫法,熟悉的语调,颤抖得仿佛痛苦已经击垮了她的意志。
秦政一震“暖,我在。”
“霆。”
“暖。”
“霆。”
“暖。”
……
“霆。”
秦政“……暖,我来找你了。”
带着哭音“霆,你来找我了?”
秦政沉稳应答“来带你回家。”
“不不不……你这个恶魔,难道你到现在还不明白?还不明白我们、我们已经……”林暖暖痛心彻骨,明明隔着手机,却像就在秦政眼前向他哭着嘶喊一样,“我们已经回不去了,霆!我们经历过的太多太多了,我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一心爱你的天真女人了,而你也早已不是我记忆中那个……”
十分钟。
秦政听林暖暖单口诉情诉了十分钟。
十分钟后。
秦政重新酝酿起感情,继续背诵那个同人大手子04给《豪门绝爱我的孩子是你的》这本书写的台词“暖暖,我知道,你说的我都知道,但在我离开你的世界前,我……还想给你一个礼物。暖暖,再给我最后一个机会。”
林暖暖愣了一下。
秦政抓紧添地点“我在朗埃克广场等你。”
“朗埃克广场?”
“对。”
林暖暖那边安静了很久,久到秦政怀疑林暖暖是不是又去干别的了,比如刚才那件事。
但林暖暖还记得回来,回来时声音镇定了很多“霆,我不想去朗埃克广场。”
秦政茫然“你的意思是换个地方?”
“对。”林暖暖话中似乎含了一丝绵绵不绝的忧愁和一往情深的决绝,“南街码头,你若有意,我在南街码头等你。”
秦政根本不知道林暖暖说的是哪,但只要能完成任务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什么时候?”
“你要等不及……”林暖暖羞涩起来,“等不及占有我,今夜也可以。”
秦政“……那明天下午五点吧。”
晚上很危险。
不行。
正好多一天,他研究一下南街码头在哪。
第二天。
下午,秦政根据卫星地图摸到了地图上标着“南街码头”的地点。
南街码头似乎是一处被废弃很久的码头,或说不怎么繁荣,被海水浸渍得弯曲的木板,发白的、未经修饰的石滩,几处破旧的油漆小屋东一间西一间。码头停靠的船没几艘,倒有许多面孔肤种的青年中年无所事事地游逛在码头附近。
一个衣着优渥的黄种人出现在码头上,显得格格不入。
秦政本来还打算到附近找个地方吃中午饭——
但他逛出差不多三四公里,放弃了这个想法。
现在三点。
秦政看看表,叹了口气,只能找个了块平坦石头坐了下来。
这种鬼地方,广告牌没有,场景布置公司也来不了,秦政带来的只有钻戒。
大概能卡着50过吧。
不过林暖暖为什么要选这种地方?
秦政闲得没事,就坐在石头上给王秘书发了个定位,说明了情况——
万一他不幸罹难,惨遭林暖暖毒手,至少王秘书还能够凭借他留下的线索报警,缉拿凶手归案,再把司徒长霆的尸体扒出来入土为安。
发完定位,秦政问03‘我完成这两个任务就要走了吗?’
“是的。”
秦政搓了搓手‘我走以后,司徒长霆会回来吗?’
“秦先生,请问您是否确定得知原人物信息?”
‘什么意思?’秦政没听明白,‘关于司徒长霆吗?你说吧。’
“在您到来前,原人物已判定死亡。”
秦政‘……’
半天后。
秦政不可思议‘死了???’
“是的。”
秦政不信‘怎么死的?’
03“您无需关心。”
‘……’秦政闷了很久,狠狠道,‘要我是司徒长霆,今天掏子宫明天亲女尸,要我我也死。’
话这么说。
但秦政听见他走后,司徒长霆会被判定死亡——
还是不安起来。
司徒长霆死了,会影响其余人吗?
比如王秘书,比如林暖暖,再比如……
林墨羽。
是会像bug被清除一样彻底忘记司徒长霆这个人,还是清清楚楚地记得一个叫司徒长霆的人死了呢?
秦政不知道。
只是秦政想起来,如果他,或者说司徒长霆死在异国他乡,岂不是死前还没有和朋友道别?
秦政想到这,一时大恸不已,当即摸出手机,给王秘书发了条短信
“oliver,好好工作。”
想了想,秦政又补了一条“把林墨羽手机号发给我。”
国内还在凌晨,但王秘书居然秒回。
秦政一时感慨,一边复制了林墨羽的手机号,一边又给王秘书发“早点睡觉,小心秃头。”
国内。
王秘书手指发颤地擦干净眼镜,捧起手机,死死盯着那一行字。
一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王秘书套上衣服,凌晨三点半,出去跑圈了。
并路上加购了二十八瓶生发固发洗发水。
秦政捏着手机,呆呆地看着屏幕
给林墨羽发什么好呢?
不清楚,不知道,十分惶恐。
一想到林墨羽,秦政就控制不住自己回想起林墨羽按住他,一遍遍吻他的样子,想起林墨羽眼中沉而晦涩,涌动到几乎喷薄的欲火。
太……
他妈可怕了。
秦政想着想着一抖,仿佛林墨羽还在推高他的腿,在耳廓、脖颈、脸颊、唇角落下吻来。
于是——
“祝你早日脱单。”
打上去又删掉。
“早点找个男朋友。”
打上去又删掉。
“我还是把你当兄弟。”
打上去又删掉。
秦政踟蹰不决,不知道发什么合适。
要不——
“以后开心一点。”
就这句了。
秦政舒了口气。
但还没等秦政把短信发送出去,身后倏地响起林暖暖的声音“霆,你来了。”
秦政连忙慌里慌张地关上手机,转过头,后知后觉地呆了几秒,才酝酿出一副久别重逢的惊喜“暖暖???”
林暖暖竭力压制住心中的痛,逞强地扬起一抹苍白的笑。
你与我,又见面了。
霆。
只是我,不再是那个爱你爱到疯魔的女人了。
我要有新的生活。
霆,你与我也该做一个了结了。
秦政看着林暖暖一瘸一拐地向他走过来,想起昨晚在朗埃克广场听了四十分钟的现场live,太阳穴突突突地跳“暖暖,你不用过来,我去……”
话没说完。
秦政余光看见五六个身高体壮的黑褐皮男人提着刀棍向他走过来。
操。
情况不对。
‘03,你觉得我能在死前求完婚吗?’
“请您不要妄自菲薄。”
‘放屁!’
秦政开始后退,一边退一边问林暖暖“暖暖,那群人干嘛的?”
林暖暖不向他这边走了,站在原地,小脸苍白,眼中苍凉,捂住心口无助地蹲下,一行清泪淌过脸颊“霆,我们回不去了。”
刀棍在那几个美洲混血男人手里吊儿郎当地转来转去,似乎人也不急,慢腾腾地向秦政走过来。
秦政当即掉头就跑。
但刚转过身,却看见后面方向也堵了一群提着铁棍、流里流气的男人。
但身后那群连动都没动,一个个讥笑着看秦政。
他们只是堵后而已。
一个人,前面几个绰绰有余了。
秦政愣了一下。
也没再动,任那几个美洲混血离他越来越近。
然后从兜里掏了半天,掏出一个小盒,秦政挑开盒子“暖暖,我知道我做了很多让你伤心的事,但我……”
“呼——”
一个男人提着铁棍直接向秦政当顶夯过来。
虽然打不过林墨羽,但司徒长霆的身体素质还没弱鸡到街上随便一个人吊打的地步。
秦政预计着向旁边一闪,声音因为动作不自主地发抖“我、我对不起……我从前不奢求你的原谅,但我没了你才发现,原来你……”
又一棍,秦政矮下身“你是点燃我的火,照亮我的光……”
一刀随之错上,贴着秦政袖口擦过去,与铁棍“铛”地一下撞在一起。
秦政外衣破开一道口。
“我的生命……”秦政喘了口气,“不能没有你。”
可司徒长霆,秦政也没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