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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下，连座位上的甄教授都坐不住了，“这个臭小子！”
“教授您慢点。”顾遥看得嘴角直抽抽； 因为这个年余六十的老教授刚刚竟然直接撑着前座的后座背跳了出去。
顾遥眼看着甄教授怒气冲冲地要冲上台，连忙也跟着跳过去拉住了他，“教授，您慢点！”
“哼！我慢点？我再慢点这个臭小子就要上天了； 这可是已经失传的《本医》！那是我们中医药的珍宝！”甄教授怒不可遏； 这个臭小子竟然一直藏了这么一本珍宝在手里，还从来没在他面前透露过一丁点儿！
不过甄教授还是回过了神，勉强顺着顾遥的力道站到了一边。而场上； 柳肆臣在喧闹地众人终于稍微平静下来后继续用英文发出了质问，“刚才我也仔细听了你们的报告，我想蒋教授可能还不知道，你们窃取到我们的成果后根本没有做过实验验证吧？”
看着蒋平极度阴沉的脸色，顾遥嘴角泛出一丝嘲讽的笑意，“您能给出青囊草有效链结合的具体温度要求吗？”
“因为考虑到各地湿度不同，我对温度的要求没有在实验过程中详细描述，既然你坚持实验结果是你们自主研发的，请问温湿度的具体要求您现在能给出来吗？”柳肆臣继续逼问，而那边的蒋平已经推开主持人准备离开，结果被顾遥一把抓住领子扔了回来，蒋平带来的学生被顾遥的暴力吓得叽哩哇叫，一阵人仰马翻。
蒋平被顾遥拎着领子扔到了台上，主持人小跑着过去把话筒塞到他的手里。
蒋平顾不上自己的狼狈，只是满头冒汗地站起来，还在狡辩，“这个实验本身对温湿度没有很大要求，你只是在找理由污蔑我。”
“我……我知道！”蒋平的一个学生突然大声喊出来，引得所有人目光转了过去，那个学生微微颤着嘴唇，说到，“我拿到导师的论文后做过验证性实验。”
“也就是说，”柳肆臣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你们导师根本没有获得过相关研究性突破，连你们实验室也是在蒋教授论文发表之后才知道的是吗？”
那个学生楞了一下，随后缓缓点头。
“我的天啊！这是真的！”“真是毫无底线！”“这位蒋教授就是个骗子！”“不！他还是个小偷！”
众人的议论声中，各路媒体疯狂地按着快门，而面色由阴沉转为苍白的蒋平愣在了台上，在主持人的几声催促之后，竟然“嘭”地一声倒了下去，人事不省。
“自然。生物及医药”的会议上出了这么大一个丑闻，这下不仅行业内，连行业外的相关媒体报纸都争相刊载了这一出闹剧。
但是国内外的舆论却并不完全相同，国外的舆论基本是针对蒋平窃取他人研究成果的不耻，以及柳肆臣带来的免疫系统医药学方面的巨大贡献。
而国内，是对甄教授竟然亲自带人上阵撕逼的震惊，认为这两方完全是名利相争，自己内斗却丢人丢到了外国人面前。甚至有人谣传，全球医药界的至高奖项因为本次丑闻，将本来要颁给华国的奖项取消了。这下算是在国内舆论的热油里丢了一滴水，噼里啪啦对两方都是谴责甚至谩骂。
这个年代消息传播得还没有那么快，至少柳肆臣他们回酒店后还完全不知道国内舆论的情况，柳肆臣只是还在苦恼着怎么哄好生气的甄教授。
老人家可生气啦！指着柳肆臣鼻子骂了一通，然后还把那本古籍抢走了，自己躲到房间里潜心翻看，连住一个房间的沈师兄都被他老师给赶了出来。
“要不我跟老师说说，我这还有一本？”柳肆臣这里收藏的已经失传的古籍何止一本，但是他当然也知道不能全部拿出来，至少不能一下子全部拿出来。
“呃，小四儿，还是算了吧，回国再说，我怕老师经不住折腾。”沈师兄连忙满头黑线地阻止了他。
这边几人在酒店休息了一个晚上，第二天顾遥带着他们准备出去逛一逛，几个会议工作人员就找上了门。
“是这样的，我们会议要出一本近十年精选文章，主编希望你们的研究内容也能被囊括在内，所以希望你们能提供一份论文。”工作人员开门见山，一点也没有客套。
柳肆臣当然答应了，这是他们的研究成果向世界展示的方式。
会议工作人员离开后，陆陆续续又有多人过来拜访，而其中甚至还有两家世界著名的药企工作人员，无一例外是想邀请柳肆臣能授予他们未来开发量产药剂的权利。
“这个……恐怕我没有决定权，实验成果是我们医药大学实验室整体的研究成果。”柳肆臣非常婉转地拒绝了，“你们可以与我的导师商量，不过他这两天没有空，你们要是愿意的话，三天后再来找我老师商量。”
药企的工作人员对他们非常尊敬，留下名片约好时间后就离开了。等顾遥终于带着柳肆臣和沈师兄出来玩时，已经是晚上了。
三人趁着甄教授埋首古籍，将L市逛了个遍，有财大气粗的顾遥在，他们越玩越开心，沈师兄连连感叹，M国真的比国内发达太多了。
三天后，甄教授勉强看完了手里的这本书，还给柳肆臣后还气哼哼地，不过要比一开始的激动好多了，至少这下子终于肯好好跟小徒弟聊聊了。
药企的工作人员也如月找了过来，甄老爷子听完后沉默了很久，因为了解这么研究的价值，所以他是不想卖掉手里这份开发生产权的，这是适用于免疫系统疾病的目前最有效的药剂，无论是利益还是声望，他们都想留给自己的国家。但是，遗憾的是，国内目前完全没有量产的条件。
如果他们攥在手里不放，就是去了科研本来的意义，越早开发就能越多救上一个人，甄教授想，救人，才是他们行医者最本来的职责。
甄教授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向他们松了口，“我可以在申请专利后将专利权卖给你们，但是我有个条件。”
“你们必须向全世界表明，这是我们华国研究出来的。”甄教授非常严肃地表明了这一点。
“当然。”这边的工作人员也非常好说话，“我们会表明。”
最后商量价钱的事就交给了顾遥去谈，他们一行人在M国一共呆了十天，最后还签上了一个巨大的合同带了回去。
然而回国后，首先受到冲击的竟然是甄教授，学校领导直接把他喊过去开会。而柳肆臣他们也才知道，原来国内的舆论氛围竟然是这样的，几乎都是铺天盖地的指责，好像都一致忽略了他们这次科研成果本身的价值。
连连开了两个星期的会，结果是甄教授竟然正式退休了，其实甄教授早就到了退休的年纪，但是他们这个行业非常特殊，年纪越大掌握的经验和学识才越能获得灵感，也更能把握方向。
然后，甄教授最后以这样的方式被逼退休还是让柳肆臣气氛不已，他甚至深感歉疚，这一出出的现场报复的事情都是他提议的，是他害得甄教授在众人奚落中离开了深爱了几十年的岗位。
“哎哟，我说你是不是傻。”甄教授笑呵呵地摇头，指着顾遥打趣，“你看看你弟弟的小花脸，快给他擦擦眼泪。”
“我才没有淌眼泪啦。”柳肆臣抽泣了一下，拉着顾遥的衣角不放。
“真是个小傻子，我现在不知道有多开心呢！”甄教授反而有点得意了，看得柳肆臣一阵纳闷。
“我已经办了退休手续，昨天上交的专利审核我用咱们自己的名义，没有带上学校！”甄教授冲他眨眼睛。
“哎？”柳肆臣眼睛一下子睁大了，“这么说……”
“是的，以后专利的钱也都是我们自己的。”甄教授眯着眼睛，“大头给你，剩下的我会用这笔钱成立个人研究室，到时候，咱有钱有自由，想怎么搞就怎么搞，不受那个气！”
“哈哈，厉害！”柳肆臣感叹不已，姜还是老的辣！“不过钱老师您拿大头，我只是出了个想法，最终实验还是大家一起攻克出来的。”
“你沈师兄已经应了我，毕业后就来我这边干！”甄教授也不拒绝，只是笑眯眯地说。
“我也来！”柳肆臣连忙表明自己的态度。
“来来来！另外警察说，已经确定了实验室成果盗窃的嫌疑犯。只是他拒不认罪，我们也没有实质性证据。”甄教授叹气，“只能以后再也不跟这种人接触了。”
第88章 获奖
人们的注意力很快被其他事情吸引了； 甄教授跟蒋平之间的矛盾只在各大报纸上刊登了不过陆陆续续一周后，就没什么人去谈论了。
两个月后； 暑假到来； 顾遥也在深市呆了两个月，柳肆臣放假后他直接飞了过来； 然后带着迫不及待的小孩回柳家村过暑假。
这次他们直接回了年前在省城买的新家，柳爸爸柳妈妈也搬过来住着了。第二天一早顾遥带着柳肆臣先回了柳家村，柳爸爸柳妈妈工作实在走不开； 只能等周末才会回去。
这次他们到了蔚城县的车站就被人接上了； 柳长兴一个月前买了一辆皮卡； 平时拉货拉人； 这下子就带着柳肆安和黑猴来接他们了。
“哥！顾遥哥！”柳肆安又长高了不少，小孩还有了点羞涩； 抓住他哥的胳膊傻笑。
柳肆安狠狠抱了抱他，“可想死我了，爷爷好吗？”
“好着呢； 就是老想你和顾遥哥，咱快点回去。”柳肆安给他哥和顾遥哥在皮卡后面找了个位置，四个人就坐在后车厢里，还是敞篷的； 一路颠颠地回了柳家村。
柳长兴山上的果树今年嫁接的果苗已经结果子了； 送了海市赵家酒店一趟就供不应求了，实在是果子实在香甜鲜美，酒店限量卖还是不够卖； 而这边蔚城县有人听说柳家村果子好，都自己过来买，一买好几斤，但是嫁接的果树第一年开始结果子，量少得很，柳长兴搞了个限购，结果是越传越玄乎，更多人找来买果子，买不到果子就买点其他的，比如鸡蛋，鸡，蔬菜什么的，连带着卖出了不老少东西。
“忙得不行，今年又招了两个长工。”黑猴笑得见牙不见眼，“村里闲着的都上来帮忙了，还有自家种的蔬菜也能跟着咱卖出去不少，现在村里可热闹了。”
“都说咱长兴哥运气好，有山神罩着，种什么什么好吃得不行。”黑猴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
“听说赵家的药膳现在也很受欢迎，我们今年的药材都被他们提前订完了，长兴哥说今年赚的能回上五分之一的本，等明年就回玩完一半了，以后投资农家乐，顺带保护咱柳家村的山水，让更多人来感受感受。”黑猴滔滔不绝，跟汇报工作似的向他们叨叨着。
“不错！”顾遥听完后点点头，拍了拍黑猴的肩膀，黑猴楞了一下，然后带着点羞涩也傻笑起来。
柳爷爷站在村口张望了半天，终于看到柳长兴的小皮卡摇摇晃晃地开了回来。柳肆臣没等车停稳就跳了下来，向着爷爷飞奔过来。
“爷爷啊！”柳肆臣扑在爷爷怀里，使劲抱着爷爷蹭。
“哎，乖孙，可回来了！”柳爷爷笑得一脸皱纹都起来了，拍着怀里的孩子，还把走过来的顾遥也拉近好好看了看。
“都先回去，爷爷给准备了井水镇的西瓜，还有果子，都回去。”柳肆安小大人样拖着两个哥哥的行李箱往家走，一边还催促着抱在一起的爷孙仨儿。
家里吃的水都是用的柳肆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