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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许晋江说的,柴立新表面狠恶,内里冷淡,对什么人都戒心重重,更遑论感情上的背叛。决定了断的关系或人,一旦丢开,他绝不会回头。
事实证明,许晋江太了解柴立新,也许比他自己更甚。
在尽力无果后,王慧彻底死心,远走国外。
……
这一刻,咖啡馆内。
面对王慧的追问,柴立新皱着眉,他似乎不知该怎么回答。考虑半天,他摇摇头,说道:“没为什么,我就是想弄清楚。”
王慧神色越发低落,她突然就问:“你知道了对吗?他终于还是对你说了。”
这个“他”是谁,两人都清楚。
柴立新看了王慧一眼,没出声。
事情确实如她猜测的那样,只不过不是在今天,而在上一个8月12日星期三的轮回里。
柴立新不说,表情却等于默认了。
王慧又轻叹一声,苦笑道:“没错,我对他动过心。”
许晋江这个人,对王慧来说,大概属于一瞬间的迷惑。就像路遇美妙的风景,看那满树繁花,夭夭灼灼,你会忍不住多看几眼,甚至驻足流连。许晋江容貌俊美,地位、权势、金钱样样不缺,当这样一个人甘愿放下身段,卯足了劲追你,没几个年轻姑娘能抵挡他的魅力。
“谁能拒绝他呢。”
王慧理了理鬓边的发丝,笑意渐渐平淡。
前尘往事如过眼云烟,王慧曾怨恨过许晋江。恨他玩弄她的感情,恨他费尽心机,原来只为拆散她和柴立新。那之后漫长的八年时间,却足够她反省自身,明白一切归根究底,其实怨不得人,你情我愿,许晋江并未强迫过她,要怪只能怪她自己涉世未深,鬼迷心窍,最终铸成大错。
她和柴立新之间的问题早就存在,许晋江不过是趁隙而入。
“那时我们都太年轻,你忙着四处打工,有时一个星期我都见不上你一面,等你好不容易有时间了,也总是没办法陪我,立新,你还记得吗?”
回忆起往事,王慧眼底有泪光闪动,言语间颇多感慨。
仔细想想,其实那时的迹象已非常明显。
柴立新忙于打工,而王慧还有学业要顾,两个人碰面的机会本就不多。就算见了面,每次许晋江都会“凑巧”有事,经常看电影看一半,或两人还没说几句话,柴立新就被他一个电话叫走了。
“那时我很孤单,也很焦虑。”
柴立新是个沉默的人,他从没给过王慧什么海誓山盟。两人都刚成年,对未来的不安,对这份感情的疑惑,都在王慧心里埋下了一颗不确定的种子。
许晋江看准了这一点,他就像个老练的猎手,对王慧织了一张网。
没花太多时间,他就手到擒来。
“那天我被他带去参加一个派对,中途多喝了几杯,接下来的事,你也知道了……”王慧低头,看着她手里的咖啡杯,杯子已见了底。
而柴立新这时也仿佛变成一座雕像,一动不动。
沉寂片刻,王慧终于抬起头,坦言道:“立新,无论什么理由,这件事都是我对不起你。这些年我心里始终有愧,一直想跟你说声抱歉,你能原谅我吗?”
柴立新定定看着她,突然问道:“慧慧,你后悔吗?”
他的话,让本已强忍的王慧眼圈发红,流下泪来。
“我当然……后悔。对不起,立新,对不起!”
他们是彼此初恋。
她一时糊涂,自酿苦果。曾有一段时间,她日日以泪洗面,悔恨交叠。
当许晋江眼神冰冷,说他从来没喜欢过她,对他来说,所有的一切只不过是一场游戏。这个冷静又偏执的疯子,他之所以这么做,只是为了向柴立新证明,她对他的感情一触即溃,不过如此。
王慧永远忘不了得知真相的那一瞬,那股羞愧与无地自容,几乎将她灭顶。
她已受够了教训。
“我原谅你。”
看着王慧泣不成声,柴立新伸出手,像过去一样,揉了揉她的头。
他手指修长,带着热热的温度。
王慧却哭得更厉害。
因为她明白,过往的美好只能存在于记忆里,那个誓言要载她兜风的少年已经长大成人。她和他的人生轨迹在短暂交汇后,便渐行渐远。
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
等情绪过度释放的王慧止住哭声,彻底平静下来,两个人才起身离开咖啡馆。
“王慧,还是让我送送你吧?”
在路边等出租的时候,柴立新不大放心,又问了遍。
王慧的双眼还有些肿,神情却轻松了许多。她望了一眼柴立新停在不远处的车,心里再多遗憾,可错过就是错过。当年她没能坐上柴立新的车,时过境迁,这个位置也早已不属于她。
她摇摇头,微笑着拒绝:“不了,我打车回去就可以。立新,你去忙你的事,不用太顾虑我。过段时间我又要飞美国,这次可能就在那边常住了,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再挑个时间好好聚一聚。”
心结已解开,王慧也豁然开朗。
而听到她的话,柴立新怔了怔,才点头应声,“好。”
虽然答应了,柴立新心里却没底。
他根本不知道,这个承诺是否能有兑现的那一天。
“立新,快接电话吧。”王慧突然转头,眉眼弯弯,“有人找你挺急的吧?”
柴立新有些意外,刚才在咖啡馆时,他放在牛仔裤口袋里的手机就已经震了好几次,摸出来一看,全是许晋江的来电。那时王慧哭得梨花带雨,他实在没好意思接。
还没等他开口,出租车来了。
替王慧拉开车门,柴立新看着她坐进车里。
“立新——”
在离开前,王慧降下车窗,隔着一道窗口,她向路边的柴立新告别。
“再见。”
柴立新也挥挥手。
目送出租车绝尘而去,这时后袋里的手机又一次震动起来。
柴立新掏出手机,看着屏幕上许晋江的名字,他嘴角向上,露出了这天清晨的第一个笑容——
第25章 第一天
早九点,城东许家码头。
休息室内,柴立新坐在一把靠背椅上,手里夹着一根烟。
他就那么看着对面的许晋江。
静默片刻,许晋江眉头微皱,他用迟疑的目光打量柴立新,然后语气慎重又缓慢地确认道:“小新,你是说……我今天可能会‘死’?”
柴立新闷头抽了口烟,“没错。”
呼吸微滞,许晋江脸上浮现出哭笑不得的神色。
一大早柴立新就给他发来消息,让他“小心保重”,接着就断了音讯。在八年前,他就有过不辞而别人间蒸发的前科,打了好几个电话都不通,许晋江差点就要下令全城搜人。
结果见了面,柴立新一口咬定他会在今天之内出车祸。真是……
“你这么担心我,我很高兴。不过——”许晋江抬手捏了捏眉心,似乎在考虑接下来的说辞,过了片刻,他放轻口气,“小新,我看这样,最近你很累的话,不如我安排一下,我们去度个假?我们可以出海,潜水或者海钓……”
柴立新没等他说完,就抬起视线,打断道:“度个屁假!许晋江,我他妈还要跟你解释多少遍,我没疯,现在清醒得很!”
再见许晋江,看到他全须全尾,没出车祸,也没躺医院重症监护室里生命垂危,柴立新心里是松了口气的。可每重来一次,他就得费劲地向他重新解释一遍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柴立新就不由得烦躁。
真他妈操蛋。
他腾地站起身。
“小新?”
许晋江也忙跟着站起来。
柴立新不由分说来到休息室门前,他拉开门把手,到了外间监控室。
正西里呼噜喝粥的王富贵听到动静,从有他脸那么大的粥盆里抬起头,“立新啊——”
“王叔,注意你左边最底下的监视屏。”柴立新没废话,直接指了指角落的那块监控屏幕,“现在屏幕上的时间是九点零八分三十五秒,到十分零七秒左右,会有两个人出现在监控镜头里,他们都穿黑色上衣,一个戴鸭舌帽,一个不戴。如果不想让那鸭舌帽跑了,最好现在就派人去截住他们。”
王富贵连粥都忘了喝,目瞪口呆。
“小新……”
“少啰嗦!”
柴立新打断许晋江,他不想再一遍遍浪费口舌解释,用事实来让许晋江接受,是最快最直接的办法。
即便不解其意,当王富贵向他投来询问的目光时,许晋江还是点点头,吩咐道:“王叔,就照小新说的办。”
不到两分钟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
但一到柴立新所说的点,监控墙左下方屏幕里,果真就出现了两个鬼祟可疑的身影。
“好家伙!”刚打完电话的王富贵表情已从迷惑转为震惊。“立新啊,你小子怎么会提前知道……”
王富贵话还没完,他扭头,却只来得及看见许晋江拉着柴立新手臂,又将他拖进了旁边的房间。
门啪的一声合上。
王富贵摸摸鼻子。
回头又盯上了监控屏里那两个鬼祟的人影。
……
柴立新被直接压到门板上。
他和许晋江脸对脸,距离近得能清晰听到彼此的呼吸。
柴立新勾起嘴角,眼神明亮,笑容张扬。
“许晋江,现在你信了?要是还不信,你今天早上和陈驰陈大局长的会面怎么样了?”
见目光灼灼盯着他的许晋江脸上闪过惊讶,柴立新笑容更大。
“陈驰那小子是不是还提到了高、蒋几家最近不安分?我还可以告诉你,监控里的两个人,就是高家派来的。许家内部出了内鬼,下午的那批货,高老三已经准备在莲花路仓库附近设埋伏。在上个8月12号星期三,你和陈驰联手,让他折了不少手下,高老三怀恨在心,晚上他就派人半道堵你,你的车在路上失控,两名保镖当场死亡,你被送进医院,内出血,脑震荡,还有全身多处骨折,烧伤,最后……”
“别说了。”
许晋江用手指压住他的嘴唇。
这一刻,柴立新的眼神让他有些心惊。
“我信。我什么都相信你,小新。”
柴立新不说话了。
他伸出手,出其不意地摸了摸许晋江的脸。
手指下的皮肤微凉。
就像许晋江这个人一样。
但他还是活生生的。
能说话,会喘气。
柴立新心底那根紧绷的神经现在终于松弛下来。
“小新。”
许晋江突然张开手臂,紧紧地抱住他。
“不会有事的,我保证。”他低声承诺。
说话时,许晋江的气息喷在柴立新耳边,嘴唇扫过柴立新颈侧皮肤,几乎有种正被亲吻的错觉。
柴立新不自在地咳嗽一声。
“艹!快放手,肉麻不肉麻啊你!”
他粗鲁地推开许晋江。
这个8月12日,柴立新还没和许晋江把两人之间的那堆破事摊牌,事实上,他也不准备摊牌。
无论许晋江是不是同性恋,他有没有喜欢他,该生的气该发的火,柴立新都经过了一轮,到头来,他发现没什么能比一个活着的许晋江更重要。
也许死亡真的能让人看清一些事,柴立新只知道,他和许晋江认识了二十年,他不愿看着他在自己眼前死掉。
同是男人,被自己的好兄弟暗恋一下,也不会少块肉。
柴立新这么安慰自己。
为了两个人都好,有些事情柴立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