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是我的错。”掌星河这么说着,一双宽大的手掌捂住了自己的脸,整个人蹲了下去,又把脑袋埋在膝盖里。
这样,他只需要控制声音就行了,张斩月和谢无涯都看不到他的脸,肯定看不出他浮夸的演技!
张斩月见掌星河忽然蹲了下去,还埋着脑袋,仿佛委屈得像个两百多斤的孩童,张斩月更气了:“你终于承认了,那你还委屈什么?”
谢无涯垂头凝视着他,语气有些不悦:“你的错,为何不先来安慰我。”
掌星河依然保持着埋头在膝盖里的样子,想象着在这个双儿多而男人少的世界里,男人的童年生活是怎么的,此时,掌星河已经思量完毕,用无比悲叹的语气地说道:“都是我没分清分寸。从小到大,我都想着,如果,我不是一个残缺的男人,而是一个健全的双儿,那就好了。”
张斩月:“???”
谢无涯:“你想了这个我怎么不知道?”
掌星河无比苍凉地诉说着,他想象中的炮灰的悲惨童年:“我是个男人,这个世界上,男人太少了,就像这附近六条村里面,只有我一个男人,连个能随意攀谈的人都没有。
小时候,我和别的双儿聚在一起读书嬉戏,言行无忌。一到了六岁,双儿小伙伴们额上生花,男儿与双儿不能同席。
此后,我都只能看着他们玩,而我自己孤零零的一个,见到其他任何人都是双儿,我说话得注意分寸,眼神要注意分寸,举止更要注意分寸……
大人们也不同意他们家的双儿和我走近,所以我自己也很注意这些分寸,尽量远离了他们。
可是,孤独久了,找不到其他同为男人的人,排解孤独,对交流的渴望涌动上来,我一时控制不住,就会忍不住说实话,和你们走得近。
比如,我会忍不住诚实地赞美八碗壮士你长得好看,那是我的真心话。
但是,如果我赞美双儿的美貌,对双儿来说却是一种调戏,这是我的错,抱歉。”
双儿和双儿因为额上生花,他们可以从小在一起长大,同吃同住,长大后感情好的就直接成亲。可男儿天生残缺,被其他双儿远离,大人们也会教导自家双儿,不能和男儿聊天,不然,将来就会生下男人了!
但是,在皇族里面,却是规定了,只能由男子登基,继承皇位。
因为双儿生产时会有风险,也会有不能上朝的休息期。为了国家稳定,就规定让男子来登基。
而双儿入宫为妃者,必先吃药至于阳‘痿,失去令人怀孕的能力,才可以入宫。而宫里的太监,也是吃药阳‘痿的人。
掌星河还依稀记得,在太子李乾坤那本书里,造反起义的将军,在造反理由里是有一条,不能接受天生残疾的人来统治国家。
性别歧视,都能成为造反的理由了,不愧是八本书重叠的乱七八糟的世界,设定都乱七八糟的。
掌星河深深地叹气。
要不是原身长得和他相貌差不多,长得足够英俊,他穿成了男人,是会被这个世界的双儿歧视,被视为污染源的。
张斩月听了掌星河的悲惨遭遇,他“嗯”了一声,态度有点软化,却又记得他最受不了的一件事,再次问道:“那你说十里红妆的娶我,还没个解释啊?”
谢无涯的脸上,此时更加冷却了:“十里红妆的事我不用你解释,把碍眼的人都杀了就好。我只想知道,这就是你从不主动来找我玩的原因?”
掌星河:“……”
一次要忽悠两个人,实在太不容易了!
此时,掌星河深深地庆幸自己撞对了。
猜想中的也是那样,谢无涯那小嘴儿那么能叭叭,而原身却寄人篱下,就算不愿意天天听谢无涯骂他又笨又怂又弱又胆小,却又不会明着说,只会暗中尽量远离,少去找骂。
有谢无涯在,原身的其他玩伴,说不定,是零。
掌星河没再想下去了,用手指头揉红了自己的眼睛,抬起头来。
他先是看向张斩月,回答说:“我从来没有说过要娶你,我是个残缺的男人,只是个小小的小田庄庄主,怎么配得上你英俊的容颜,又怎么及得上你有八个人的神力?你相貌极好,武艺高强,家学渊源,恢复记忆之后,肯定实在高高在上的人,犹如天上的神仙。
至少要轻松给你十里红妆的人,才能配得上你。那个人,不会是我。”
虽然谢无涯说了不用解释,可掌星河说了这番话,也算是给了解释。
张斩月沉默了。
印象之中,的确,掌星河是说过之类的话。
试问,一个小田庄的庄主,再怎么样,哪里买得起十里红妆?
张斩月自命不凡,虽然现在正在为八碗饭折腰,可是,他就认定了,失忆前的自己肯定是个人物。
掌星河肯定是配不上他的,就脸长得好看罢了。
切,难道,他缺男人,就缺到这种程度了么?
张斩月不想再理会掌星河了。
而谢无涯此时却蹲了下来,扶着掌星河的肩膀,眼神忧伤。
他小嘴一张,就叭叭道:“你果然在介意是吗?介意别人都说你小白脸,入赘到我家,考不上功名,又懒得练武……虽然他们都说得对,你除了好看之外就没有别的优点了,但是,我不允许你看不起你自己!”
掌星河:“……”
掌星河叹气道:“我也不允许高高在上的你,沾了在泥里的我,把你拉下凡了。”
默了默,掌星河又道:“我配不上你们,唯有建造水车,唯有种田和收获,能给我一点点自信。”
说着,掌星河重新站了起来,语气中依旧苍凉:“我去继续研究水车了,壮士,恩人,不必太在意我,你们去留随意吧。”
说罢,掌星河留下了一个苍凉的背影,步履蹒跚地离开了,这个差点被揍的伤心之地。
他现在的确是太没用了。
唯一的价值,是对太子的,还竟然是他那充满了阳气的血液。
得尽快有用起来才行。
要是他是个有用的人物,那习惯使然、就爱欺负弱小的张斩月,还能随随便便的、要强他就强行地行动、爱追着他暴揍就追着他暴揍?
要是他是个有用的人物,谢无涯还能像叭叭原身那样,天天叭叭他?
要是他是个有用的人物——
带着几分真情而演出来的苍凉背影,此刻变得挺拔起来,掌星河面容沉静,脚步坚定地向自己书房走去。
第32章 爹揍儿子
张斩月目送着掌星河那佝偻的、苍凉的背影渐渐远去; 过了良久; 他才一拍大腿,猛地反应过来!
掌星河说十里红妆娶他,掌星河肯定做不到; 配不上他; 这事情可以说是误会,但是,掌星河自认爸爸; 喊他儿子,这事有任何误会吗!
没有!
掌星河就是占他便宜; 要让他喊爸爸; 骂他是个不孝的儿子,还威胁他揍人就没饭吃!
张斩月此时终于反应过来了,他为什么要被威胁住,为八碗饭而折腰?
应该把掌星河揍一顿!
没错; 明天继续去揍掌星河,把掌星河揍服了就好了。看掌星河被揍服之后; 还敢不敢不给他饭吃; 还敢不敢自称爸爸。
在张斩月的世界里; 他就是认为; 拳头硬; 就可以不讲道理。
就像当初的明国; 年年都要战败的渭国清空粮仓、送出貌美的男人、给明国割肉进贡一样!
也像他们劈日斩月两兄弟; 在联手打败了明国的军队之后; 能让明国反过来给他们进贡求和一样!
拳头硬,战胜了,就可以不讲道理。
张斩月忽然愣住。
等等,他刚刚想了啥,他,打败了明国的军队?
张斩月痛苦地捂着额头。
不行,想不起来了,头还是疼,
谢无涯却没跟着掌星河离开。
此刻,他站在张斩月的身边,修长的五指,握住了君子剑的剑柄。
谢无涯阴测测地望向了张斩月,眼带阴风。
他勾起嘴角,现出了诡异的笑容,一张精致的脸,笑得如同鬼魅一般。
谢无涯就这么诡异地笑着,盯着张斩月,清脆的嗓音空灵而幽深,就好像在深渊里传话上来一样。
谢无涯手握剑柄,幽幽地道:“我都看到了,你追着我夫君要揍他。”
张斩月捂着发疼的脑袋,一时忘记了揍不过就得隐忍,他暴怒道:“是他骗我在先,还要当我爸爸!”
谢无涯诡异的眼神瞬间变亮了,笑得明媚起来:“对,我听到了,他说得很对。”
张斩月:“???”
谢无涯笑得越发明媚了:“他是你爸爸,他是我夫君,那么,我也是你爹。”
张斩月:“???”
张斩月:“他都不认你是他夫郎你还觉得他说得对?!凭你也想当我爹?!”
谢无涯自然是不听的。
掌星河都说不过他,谢无涯又怎么会听张斩月的?
此刻,谢无涯抽剑,利落地挽了个剑花,银光在空中如流星般划过,伴随着谢无涯愉悦而清脆的声音:“爹揍儿子,天经地义。”
张斩月:“!!!我才是你爹!!”
另一场追逐暴揍的战斗,又在院子内激情上演。
揍人者终会被人狠揍。
……
张斩月被压着暴揍的情景,暗卫们都看到了,也有暗卫悄咪咪的去掌星河的书房,想向太子申请,问能不能现身,要不要给张将军帮忙。
但是——
掌星河书房里,李乾坤太专注了。
李乾坤既然说过要润笔,一不做,二不休,那他就会仔仔细细地问关于高转水车的各种用途,制作技巧,潜在风险,替掌星河写一份文笔华丽、辞藻优美、实用性强的高转水车推广文。
李乾坤一边问问题,掌星河一边盯着他写了个啥,两人一直交流着,暗卫们都没找到机会递纸条。
好不容易等到掌星河去画高转水车示意图,那边张斩月都被揍得不行了,暗卫才嗖一下的跳窗进去,把张斩月被揍的小纸条送了进去。
李乾坤看了眼纸条,就把纸条混在草稿里,和他之前写下的废稿一同烧掉了。
除此之外,什么反应都没有。
哦,不,李乾坤还是有点反应的。
他嘴角平直,但是眼眉微弯,眼底荡开笑意,没有笑得很明显,但,显然心情不错。
暗卫们:“???”
战功显赫的张将军被一个路人压着暴打,他们太子反而心情不错,这是为什么?
李乾坤很快就为他们解惑了。
趁着掌星河画图纸,李乾坤写了一张小纸条,命暗卫加紧查明揍张将军之人的底细。
暗卫们得了太子的小纸条,秒懂!
暗卫甲辰十打手势示意着:【那名剑客能压着张将军暴揍,如此高手,太子必定是想把他招揽在麾下!太子的笑容,是又得一名人才的笑容!】
另一位暗卫甲辰廿却打手势示意道:【我看未必,一定是太子不能现身,只能暗中派我们先查明剑客身份,日后再为渭国功臣报仇!】
甲辰十不敢说出口,他只敢却小小的在脑里想一下:张将军是为功臣,可不对,当张将军被揍的时候,太子的笑容,怎么有点像幸灾乐祸的笑容呢。难道,是之前张将军对太子不敬,太子记仇?
……
掌星河不但在画水车的图纸,他还暗暗地运用众多公式,运算高转水车的各样应力。
今天所做的小巧的模型,能把水转运上去,展示高转水车有用,那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