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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方才此人周身刚猛炙人的气劲儿来看,沈方良判断此人可能是练某种阳刚内功走火入魔的感觉,当然这种判断未必准确,只是买个保险防备下而已,毕竟这个疯子的内力实在太深厚,放任他发疯后果不堪设想。
第20章
此时夜色已深,这三间茅屋,一间是厨房,一间是客房,还有一间是主房,恩,现在已经塌了,所以沈方良只得将就着去平素尹日升呆的那个侧房休息。
把那两个穴道被点的家伙,红眼疯子和败家子,扔到一边死去,沈方良从怀里掏出《九转心经》,看着那古朴的封面,叹了口气,心道:但愿这本自己拼死拼活刷了这么长时间的秘籍功效足够卓著,哎,这个时候,家里有个疯子闹事,外面那洗髓丹的事情还不知道最后如何了,可是病不得伤不得的。
默默的打开《九转心经》,沈方良坐在床榻上开始运功,入定疗伤,然后不知不觉的东方渐白,旭日初升,一夜过去了,沈方良睁眼时收功,长舒了一口气,摸了摸胸口,昨日那种剧烈疼痛已经几乎消失了,稍微伸了伸懒腰,经脉中虽然还有隐隐的痛感,但比起昨日来,已经是好上不少了。
微微笑了笑,沈方良拿起那本《九转心经》,喃喃自语道:“不枉我花了那么时间那么多银子把这本东西弄到手。”
把《九转心经》放回怀中,抬头是,正对上被扔在角落里的尹日升那仿佛要哭出来的双眼,让沈方良禁不住乐了。
趴在地上的尹日升,昨天晚上又被沈方良扔在地上变狗爬状了,好吧,这段时日他也习惯了被沈方良点中穴道扔在地上当煎饼了,但是今天的情势不同啊,沈方良可不止把他一个人点了穴道扔地下啊,他身边还有一个疯子啊!
昨夜他被沈方良锁了门单独留在了家里,所以他抱了一个只要这个时候有人路过,趁着沈方良这个外表美得像妖精内里暴力的像老虎的家伙不在,只要开了锁把他带走就能得救的心思,扯开嗓子拼命的叫喊,然后,当有人一拳打烂了那上了锁的大门,迈步进来时,还没等他开心的叫救命时,尹日升定睛一看,这来人是个眼睛血红的疯子啊!
再然后,他又要扯着嗓子喊救命,甚至心里都盼着沈方良快点回来啊,毕竟沈方良虽然折腾他,可却没有伤他性命的意思,甚至似乎还挺顾忌他的身体,被揍惨了的时候,还会给他抹抹药,可是眼前这个眼睛血红的不知哪里冒出来的疯子,看着似乎却似乎是要杀人的样子。
不出尹日升所料,那疯子一声大吼,上来就掐自己脖子,要不是沈方良赶回来的及时,他真的挂点了。
就是一个这样差点掐死他的疯子,昨晚两人却并排倒在地上,因为沈方良往地上扔他们两个的时候,并没怎么经心,所以尹日升的眼睛正和那疯子的一对血色的双眼对个正着,他被那对满是杀意的眼睛盯得全身发抖心中打颤,却是又移不开眼睛,这一个晚上,真是折磨的尹日升,衣服都让汗湿透了。
所以当天色渐亮,沈方良起身,将他拎起来,解开穴道时,对于平素恨得要死的沈方良,尹日升竟然是隐隐升起了几分感激之情,但感激之中又有几分不满,所以穴道一被解开,尹日升便撅着嘴把刚才的种种抱怨一遍,然后委屈的道:“我一夜都没睡!”
沈方良看着那个仍旧被点着穴道做木偶的疯子犀利哥,又转头看了看尹日升,用一种近乎看白痴的眼神上下大量半响,最后捂脸无力的道:“你不会闭眼吗?”
尹日升的嘴张成一个“o”型,半响没反应。
沈方良看着尹日升这副蠢掉渣的德行,默默捂脸,心里几行宽面条泪流不尽,心道:就这么个不仅败家还缺心眼儿蠢到家的蠢货,我真能把他扳成圣人吗?难度系数太高了!
还没等沈方良感慨多久,地图上突然间冒出的十几个红点成包围状飞速朝着自己的这几件房舍处靠近,让沈方良瞬时警醒。
二话不说,一伸手又把尹日升点了穴道,仍在屋子里,然后一边飞身而出一边关门道:“呆在屋子里,别出来。”
飞身站在屋舍门前,沈方良将背后的橙武宝剑从丝绸覆盖的包袱卷儿里解放出来,状似闲闲的握在手中杵地,昨夜和那疯子的战斗经验已经让沈方良明白,宝剑背在背后,打架时拔剑比较缓慢,所以此时,他持剑在手,立剑在身前,站在那里,看着地图上那些红点的不断的靠近。
蒋世伦,冯卫国。
沈方良嘴角划过一丝冷笑,心道:不论是你们中的谁泄露了消息,这也太过心急了吧。
运真气行走全身,经脉还有一种隐隐的痛感,沈方良站在那里,带着还未痊愈的伤势,迎接着这些不知敌友的来客,竟然还有空走神。
此时的沈方良看着东方那轮渐渐升起的旭日,心想:不论是哪个世界哪个地方,所谓的人心这种东西,总是有着一些令人作呕的地方,像蟑螂这种生物一般,无所不在。
不过,把弄这手中长剑那华丽的剑柄,沈方良想,自己也只是这些蟑螂中的一员而已,谁也没资格指责谁,所以,现在就让我们看看我们这些对咬的蟑螂,那只能能活下来吧。
沈方良这里心思百转,那边,那些地图上显示的飞速靠近的红点已经来到近前,只听阵阵长啸,那些身影呈现包围状的现身了,从东南西北各个方向,传来阵阵裹挟内力的招呼之声:“江南独勾柳一鸣,拜见小郎君。”
“水中飘絮胡长威,拜见沈少侠。”
“风雪一飞剑韩超群,唐突拜访,请小郎君见谅”
……
一个一个的,这些人缓缓的出现在四面八方,又的手执宝剑,有的手中一把长钩,有的手中一把长枪,年龄各异,有的看上去二十几许,有的四五十岁的样子,等等。
沈方良看着这些人,淡淡微笑,道:“来着是客,可惜不能请诸位入内奉茶了,大家江湖中人,不用学那些文人虚礼,诸位来此何意,不如直言吧。”
沈方良站在这里,一张精秀绝伦的脸蛋,素雅的衣襟,闲闲执剑,风采照人,绝代无匹。
第21章
那些来人见沈方良如此年轻,不少心中都暗暗吃惊,吃惊过后又听得沈方良的问话,这些人中一位手中执剑自称“风雪一飞剑”的韩超群上前一步,道:“沈少侠倒是痛快,我等今日齐聚于此,乃是听闻沈少侠手中有一件江湖中人人人觊觎的重宝,我等唐突,想借来一观。”
沈方良笑了,这韩超群显然是这群人里领头样的人物,此人口中的“一观”,只怕不是那等简单的“看看”就完了。
沈方良看着扫了眼前的这群不怀好意却还装模作样的一群武林中人,挑眉轻笑,然后开口,很干脆的撂下一句话,道:“不给,想要,来抢!”
韩超群一愣,一般这种情况不是该唇枪舌战一番,然后对方指责他们是来抢劫的,然后己方不承认,借口是为了江湖中许多人恳请对方将洗髓丹交出来或者将配方交出来,对方拒绝,再然后开打的吗?怎么这中间绕过这么多必要流程,对方直接开口要打了,这太快了吧!
韩超群出身武林世家的旁枝,小时候也是读过书的,不算是一个纯粹大字不识的武夫,所以他喜欢讲道理……咳咳……抢劫前先讲讲道理,不过韩超群身侧那大字不识的武夫胡长威,却是个真真正正大字不识的武夫,眼见沈方良直话直说了,大吼一声,道:“小郎君好生痛快,洒家也不喜欢那些拽文废话,我们手上见真章!”
言毕,胡长威大吼一声,一个飞身,手中大刀手起刀落,披面便砍。
沈方良看着那三尺大刀披面砍来,嘴角挑起一抹冷笑,拔剑出鞘,长剑如虹,回剑对削,只见剑光一闪,胡长威手中三尺长刀,断成两截,刀头飞出,而握着手中那柄断刀,胡长威却一动都不动——因为一抹如虹宝剑剑锋已经直抵喉头,让他一动都不敢动了。
这一幕不过一刹那,寻常人只是眨了下眼的时间,胡长威便被沈方良制住了,让韩超群脸色一变,打量着沈方良这像瓷娃娃一样干净漂亮的少年,又将目光集中这少年手中的那把宝剑上。
这是怎样的一把宝剑啊!
剑身如一抹秋水,在日光之下,过于干净清亮,有一种几乎透明的错觉,剑锋逼人,寒光凛凛,竟似发出一种青光将并不宽阔的剑身包围了的感觉。
好一把绝世宝剑啊!
韩超群舔了舔唇,不仅洗髓丹,这把宝剑放到江湖之中,也够引起轰动的了。
这边韩超群对着沈方良的宝剑流口水,那边呢,沈方良翻身一脚把那一动都不敢动的胡长威一脚踹翻出去,然后执剑在手,看着眼前这些人,道:“不用客气了,咱们彼此都省点儿时间,你们一起上吧。”
韩超群和身侧的几人彼此对视一眼,最后还是韩超群上前一步,道:“如此,我们不客气了,沈少侠,承让了。”
言毕,这一众来人飞身上前,各亮兵器,招呼上来了。
一刻钟后,韩超群等人,看看自己手中报废了的兵刃,再摸摸自己喉咙间那一抹细细的血痕,彼此对视,苦笑一下,最后还是韩超群上前一步,道:“沈少侠身手不凡,我等甘拜下风,技不如人,不再叨扰了。”
沈方良看着这些人,眨了眨眼,道:“恩,你这话……你的意思是你们要走了?那个……这就完了?没有什么偷个袭啊,下个毒啊之类的……”
听到这话,韩超群仿佛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两眼冒火,高声道:“我等都是江湖正道中人,都是有头有脸的!哪里会做那等下作之事!传出去,我们还要不要再江湖中混下去了!”
沈方良很是稀奇,道:“所以……抢劫还分正派的抢劫还有不正派的抢劫的?”
韩超群似乎有些不好意,咳了下,道:“这……这本就是江湖规矩,沈小郎君您身怀重宝,若是实力不济,我等不取,自有人来取,与其便宜了外人,不若我们自己动手,不够我等都是守规矩的,取财不害命。”
沈方良听得有几分好笑,道:“就是你们害命了又有谁能知道?”
那韩超群听得此言,急忙摆手,道:“小郎君,这话可说不得,我等岂是那等人物,再者,现在大理寺当家的那位,何等厉害人物,若是江湖中闹出太不像话的事情,惹得那位亲自出手,可是灭门绝派的祸事。”
沈方良简直以为自己听错了,“大理寺”,这是朝廷的部门吧,微微皱眉,沈方良打定主意回头再去翻翻那个本《九剑江湖指南》,好好查查自己疏漏的地方。
心里这样打算着,这边沈方良也微微沉吟,然后突然飞身而起,越过韩超群等人,轻功踏水,如飘萍浮浪,在自家房舍前的那条河上点波而行,及至河流中的一块巨型石头上,沈方良运起内力,将这块巨石从河中搬起。
少说一人高的巨石,竟是被这身形单薄的少年生生搬起,然后飞掷而出,在那飞掷而出的巨石后面,少年轻功一点,跟着巨石,飞身而回。
那巨石飞来,韩超群等人纷纷躲闪,及至巨石落地,却是正好立在院门之前,巨石落地,沈方良也几乎是同巨石同时落地,然后,他脚尖一点,将地上方才被他击落的不是谁掉落的一把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