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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制渣男从良记-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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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方良一愣,比沈方良更震惊的是李熙宁,脱口而出问道:“三万人?西域都护府岂不是快空了!”
    聂长歌眉宇间的疲倦更重了,道:“朝廷已经急令从边关调兵增援西域都护府,同时北部边防军严加守卫,警惕回鹘从北面突袭,吐蕃使者赶在这个时候进京朝贡,我们不能示弱,更不能让吐蕃人察觉到朝堂内部的分裂。”
    沈方良微微皱眉,道:“这和要我入宫有什么关系?”
    聂长歌没有立时回答,但李熙宁已经有些明白了,喃喃道:“圣上希望坐在太子位上接待吐蕃使者的是他与国俌的长子,不是景王,也不是怡王,又或者圣上怀疑堪称精锐的安西军全军覆没,根本就是他这两个宝贝儿子闹出的祸事。”
    听到这里,沈方良微微沉吟,然后道:“好,什么时候走?”
    李熙宁与聂长歌对视一眼,倒是由李熙宁开口了,道:“可能要委屈你下,做些乔装。”
    沈方良奇道:“乔装?”
    “不!”
    沈方良看着李熙宁身侧下人手里拿着的那套衣服,面若寒冰,冷冷的扫视李熙宁,还有乔止等人,至于聂长歌,那货已经不见人影了。
    李熙宁第一眼看着下人手里的那件衣衫,好吧,他承认他也挺想看沈方良穿这身的,但是真对上沈方良,他却又有几分胆怯心虚了,心里骂道:好你个聂长歌啊!跑得这么快,轻功厉害是在这种时候显摆的吗!?
    上了沈方良宅子里书房的房顶,站在青瓦之上看着院子里正在读书的严瑾、张献忠、尹日升,还有听沈方良话在这里看着尹日升的阿傻,聂长歌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来了一壶酒(好像是从沈方良家的厨房里顺来的,聂表示:我才没顺呢,是拿。),大口痛饮,甘洌呛辣,冲刷走了那积累于胸的种种厚重尘埃。
    看着在下面呆呆发愣又时不时发笑的阿傻,聂长歌眼中的寂寥更加沉重了,良久,仰天垂泪,泪如雨下,无言无声。
    正堂屋中,沈方良看着那件明显如同电视剧里那武大头穿的那等样式的服饰,鲜艳夺目的襦裙,高至胸间,对襟襦衣十分轻薄,外披纱罗衫,肌肤都有几分微微袒露,这样的装束,沈方良在这个时代的有些地方看到过,知道这是某些类似于又十分出色的诗词歌赋或者音乐技能才有的伎人才会有的装扮。
    身份象征还不是沈方良最抵触,最最令沈方良受不了的是这一套明显是“女人”穿的衣服也就罢了,他还被要求要化妆,把脸抹得像日本艺妓的那副模样,厚厚的白色,眉毛要踢掉重新画,还要涂上眼线和红唇,脸颊上还要抹胭脂,去他的,这是要他男扮“女”装吗?
    李熙宁很尴尬,对着沈方良满是怒火的眼神,硬着头皮解释道:“那个……”深吸一口,李熙宁还是决定把该说的话说完,非常迅速的一口气突突的向外倒出来,道,“我知道要你这么装扮很是折辱,若不是实在没法子我也不会想这么个法子,我自入京起身边就没断了盯梢的人,我上次到你这里来也没想过还有今天这事情,没注意避人耳目。”
    像倒豆子一样把这些话一起都倒出来,然后李熙宁顿住了,半响,看着沈方良,眼神微动,然后苦笑着叹了口气,道:“我不想让其他人认出你来,我……方良,我不想让你搀和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中来,等这件事完了,也就是完了,不用把你牵扯到这些……,我是李氏子弟,我生在李家,逃不掉……”
    李熙宁这话有些含糊,但沈方良却是懂了,怒气也奇异的消融了,叹了口气,沈方良道:“就不能不……,我扮成太监也行啊。”
    李熙宁苦笑,道:“你的脸会被人记住,若是有人知道你是进宫给圣上正子治病的,你还想在长安城内安静的呆下去,若是你把正子的病治好了……”
    沈方良叹了口气,仰头无语问苍天。
    
    第64章
    
    “三月三日天气新,长安水边多丽人。
    态浓意远淑且真,肌理细腻骨肉匀。
    绣罗衣裳照暮春,蹙金孔雀银麒麟。
    头上何所有,翠微槪洞棍薮健�
    背后何所见,珠压腰衱稳称身。
    ……”
    那是曾经有着诗圣之称的杜老夫子写下的那个时代的长安处于权力巅峰杨家的贵妇形容意态,不是赞美,多在讽刺。
    “绛帻鸡人报晓筹,尚衣方进翠云裘。
    九天阊阖开宫殿,万国衣冠拜冕旒。
    ……”
    这是诗佛王维所作描绘大明宫的诗句。
    华夏的历史上,有两个最为让人热血沸腾的朝代以长安为都,前者大汉,后者大唐,所谓汉唐,是每一个华夏人心中最灿烂的梦。
    梦只是梦,那是与现实相对的最凄美的灿烂与悲凉,空中楼阁,如夜半昙花,消散在无人赏喝时。
    沈方良无缘一见那曾经的繁华,无缘一见万国衣冠拜冕旒的盛世威严,只从寥寥几句大家耳熟能详的诗句和那留存下来的画卷一窥那曾经的辉煌,但终究不是那最初的汉唐。
    然而,此时此刻,站在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那仿若《簪花仕女图》里的模样,只是镜中眉目灵动,惊讶时点朱唇微张,含情目微启,蹙眉时峨眉轻动,画中人凝固在画中,一纸画卷而已,镜中人灵动镜中人,活色生香,这还残存着盛唐遗风的大魏王朝里,沈方良窥得一二繁华,几分无双。
    如果镜中人不是他自己就好了。
    惊讶于自己这副很是娘娘腔的长相在施粉描眉后竟是如此惊人绝色,那种美超越性别,极致的精致莫辨雌雄,不仅让沈方良自己惊讶,后面看着的李熙宁也惊住了,不自觉的喃喃自语道:“我知道你长得好,只是平时不注意衣着打扮,但是没想到你扮上后好看成这样,宫里养的那些教坊伎人,还说是满天下选出来的,没一个及得上……”
    这话还没说完呢,就有了一种莫名的冷冷的感觉,李熙宁回神正对上沈方良冷笑着看着的眼神,傅粉涂脂,整个人多了几分华丽,换了颜色几不能认,但这对锐利逼人的眸子,可还是平时熟悉的那属于沈方良标志性的“不好惹”神气,李熙宁有些心虚胆怯的笑了笑,道:“那个,我不是故意拿你和他们比,真的,我……哎呦!”
    不用说,李熙宁这货如同几乎所有和沈方良有过比较深入交往的人一样,都挨拳头了。
    与尹日升、严瑾那些人不同,李熙宁身份尊贵,身边还有很多护卫,可不是说欺负就能欺负的,但是身为李熙宁的心腹,李熙宁身边护卫的头领的乔止,看到沈方良追打李熙宁的一幕,犹豫了一下是否要上前阻拦,最后还是决定保持沉默,因为一则,沈方良看似凶狠,其实拳头都没用力,要知道以沈方良的内力,把李熙宁那把子身子骨捶烂是轻而易举的,二则,乔止也知道李熙宁心里对沈方良的那点儿意思,这个时候上去阻止可能也许大概,有点儿不识趣?
    所以,就在这样的情形下,李熙宁这位身份尊贵的靖平往世子半是愉快半是痛苦的享受了一顿老拳,不过沈方良也很给面子,没打脸。
    沈方良与李熙宁闹完了出门,刚一踏出大门口,因为这边动静比较大察觉到有人来访的尹日升等人都过了来,正在门口等着呢,一见到沈方良穿着那身衣服出来,都呆住了,其中尹日升更是傻愣愣的,看着沈方良,眼神都有些呆滞,满是痴迷。
    严瑾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了,咳了半响才止住,然后用不敢确定的语气试探着道:“方良?”
    沈方良冷冷的看着他,道:“有什么问题?”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腔调熟悉的发火前的征兆,严瑾很聪明很识时务,果断的道:“没问题,啥问题都没有。”
    张献忠稍微一走神,立刻就回神了,看到沈方良这身扮相,微微皱眉,拉住李熙宁到一边,低声询问道:“怎么回事儿?”
    李熙宁苦笑,道:“不是我不想告诉你,是这件事情我真的不能说。”
    张献忠看着李熙宁,良久,微微叹了口气,道:“方良这个人,看着蛮横,其实还是挺讲义气的,你是靖平郡王世子,若真有什么事情,吃亏的不会是你,方良……我不多说什么了,只是你别害了他就好。”
    李熙宁神色一僵,方才和沈方良嬉闹(是你在挨揍好不!)的肆意畅快,似乎一瞬间都消失不见踪影。
    为了避人耳目,马车已经从后院进了宅子里,就停在院子里,这是直接接了人就走的意思,沈方良还没上车,扫了眼院中几人,没见阿傻,疑问道:“阿傻呢?”
    严瑾道:“阿傻睡着了,我没叫醒他,怕他发疯。”
    阿傻的武力值太高,又只听沈方良的话,平时大家都不敢惹他,就连喂饭和洗澡都是沈方良一手包办的,方才看着尹日升读书无聊睡着了,大家也不敢叫醒。
    沈方良也知道阿傻的情况,便道:“我卧房里的那个漆黑的盒子里有清心散,记得化开来放到饭菜中哄阿傻吃了,这次事情不知道要耗费多久时日,若是你们忘了阿傻又犯病了,那可自救多福。”
    严瑾无奈道:“放心,绝对忘不了,你不在可没人制得住那个疯子。”
    大概交代完家里的事情,沈方良上了马车和李熙宁一起离开,马车到了一处地方,又有几个和沈方良相同打扮的人在那里等候,众人一起换了一辆大马车,李熙宁也离开了换成了骑马的方式,临下马车前,李熙宁暗自吩咐沈方良,道:“这些伎人是掩人耳目用的,并不知内情,我今日进宫向国俌殿上也就是我伯内父请安的借口是带府中擅长琵琶的大家来表演助兴,这事儿越少人知道越好,方良你委屈下,忍忍,回头我保证……”
    沈方良斜眯了眼李熙宁,道:“你保证怎样?我一不要你的钱,二不要的你的人,三不稀罕你的权势,你能保证什么补偿?”
    这话让李熙宁一愣,半响才喃喃自语道:“是啊,我好像补偿不了什么给你,我有的你都不稀罕……”
    马车行进之中,有些颠簸,当然这点儿颠簸对于内力深厚的沈方良来说算不了什么,所以他径自闭目养神去了,而马车里一众和他相同打扮的歌伎,自然都是靖平郡王府上的家伎,这等重要的事情,李熙宁也不敢随便从外面找人的,所以当这些人听从总管的命令在院子里等候世子,看到李熙宁与沈方良同一辆马车进了院子,后来又和沈方良“亲亲我我”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只是以为眼前这好看之极的少年是世子的新宠。
    此时车内安静无声,便有一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伎人用扇子挡着唇,用特意压低矫揉造作的嗓音道:“这是哪里来的一个好俊俏的人儿,让世子殿下那般神魂颠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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