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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制渣男从良记-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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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方良猛然转头看向聂长歌,眼中有锐利有愤怒,那愤怒那样强烈以至于掩盖了眸中其他的情绪。
    聂长歌神色没有半分变化,沈方良的愤怒非但没有“威胁”到,相反,聂长歌看穿了沈方良愤怒掩盖下的那份虚弱,因为聂长歌知道他说到痛处了。
    怒视聂长歌,沈方良紧紧的握着手中长剑,然而最后,他还是没动手,只是怒而转身离去,但是接下来聂长歌的一句话拉出住了他的脚步。
    聂长歌淡淡的道:“阿傻快有孩子了,名剑山庄的新内主有孕了。”
    沈方良站在那里,不自觉的微微收紧了手掌,微微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涌出的异样感,沈方良强迫自己声音平静的道:“这与我何干?”
    聂长歌轻轻的道:“是啊,与你无关,那尹日升与你有关吗?”
    沈方良神色漠然,道:“有话直说。”
    聂长歌也微微放缓了声音,道:“卓逸风和我说,尹日升可能在说谎,我刚到的时候,也不觉得尹日升这个败家子可信,可是和他聊了后,我觉得也许你是对的,尹日升真的痛改前非了,但是我现在倒是知道,你到底会不会开心?”
    沈方良神色依旧漠然,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一直想要尹日升能够懂事,能够赎罪。“
    聂长歌点头,道:“是,但是那样尹日升就不再你的掌控之中了,那样的尹日升就不再是你一个人的了,你……也许就是什么都剩不下了。”
    沈方良听到这话,倒是气笑了,道:“你说这么多,无非就是想要尹日升执行他的想法,为你和令狐少卿增加足够的筹码去和杨秀业叫板。”
    聂长歌坦然承认,道:“是,我是这样打算的,我也直接告诉你,若此间事顺利了解,我们还会想办法替尹日升征曲制科的考试,让他能够踏上仕途,我们还想以此为筹码把你沈方良也拐回京城,增加我们手中的筹码,可是你也应该明白,我们用什么目的行事,和我说的话是不是真的,并没有关系。”
    聂长歌的意思是说,他说这些虽然别有目的,但他说的也是实话,沈方良听明白了这个意思,所以沈方良握着剑,没说话。
    聂长歌最后离开的前微微顿足,对沈方良道:“尹日升……他现在把你当成唯一的亲人,唯一信任的人,要不要辜负他的信任,要不要背叛他交付给你的感情,你自己决定。顺便再说一句,我与阿傻……孝诚同祖同源,我为孝诚不值。”
    沈方良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聂长歌离去。
    龙朔二十九年,七月二十四日,归州城的大街上,曾经贵为归州府前任知府的公子后贪污库银害死父亲害得归州城百姓家家有丧的败家子尹日升,拿了一张大锣,拼命的敲打,吸引了足够多的人后,扯着嗓子大喊,道:“我是尹日升,父老乡亲,大家看清楚,我是尹日升,八年前,我背着我父亲偷了修河堤的库银,后来我家虽然被降罪,但是当年为了偷库银,我挖的密道还联通着府库,我发现,原来这条密道还在用!!前几日州府库银失窃,就是有人从这条密道潜进了府库!”
    此话一出,众人一片哗然,日前李押司带人去追回据说是尹日升同谋偷走的库银,纸是抱不住火的,归州城里不少人也是得到了风声了,同时归州城没有几个不认识尹日升的,此时听到尹日升说出这番话来,说他当年做坏事时挖的密道还在,两件事情联系在一起,不少老百姓已经忍不住联想,难道真的有人从尹日升当年挖的密道偷进府库了?
    尹日升见众百姓窃窃私语,很多都用一种觉得自己说胡话的眼神打量着自己,便又开始敲锣,然后大喊道:“如果大家不信我的话,大可去州府库查看,看看库银是不是大笔短少,我尹日升是个混蛋,但是我却不想再害得父老乡亲们再遭一次殃!府库已空!大家若是不仔细纠察,今年梅雨水来时,当年的惨剧就会重演!”
    这话让老百姓彻底恐慌起来,当年大水破城的阴影实在太惨烈,尹日升说府库已空,修堤坝的银子又被偷了,这让太多的老百姓打心眼里开始恐惧起来。
    沈方良站在屋顶上,远远看着尹日升在唱念做打的按照事先计划的那样在演着戏,眼神里有些莫名的情绪,让人看不懂。
    
    第142章

    恐慌在蔓延,归州城的老百姓对尹日升有多恨就对当年的惨剧有多惧怕,死去的人已经死去了,家家有人丧、户户有鬼哭,虽然悲惨,但是活着的人还要继续活着,生活总是要继续的,埋葬去世的亲人,接着往前走这是一个时间决定的不可逆无可选择的旅程。
    但眼下,尹日升的话却在归州城内掀起一阵随着时间流逝越翻滚越大的波澜,如果说卓逸风“打草惊蛇”宣布有杀手供出了尹日升的同谋只是引起议论纷纷,毕竟那是过去的事情了,就是把尹日升的同谋揪出来,死去的人也活不过来了,那么现在库银可能再次丢失,堤坝可能再次破堤的谣言,却真的是在归州城投下了一颗惊起四方的震撼弹,因为后者关系到现在活着的人还能不能继续活着。
    归州城内人心惶惶,老百姓不敢直接去问许志方许知府,也没法子知道尹日升的话是不是真话,只能七拐八拐的从州府中的衙役那里打听消息,凡是有亲戚在州府里做事的,连个扫地的仆人都被旁敲侧击的打听各种消息。
    就连李押司,都被亲戚私下里询问过,是不是修堤坝的银子又被人贪了,更有甚者,有些稍微富裕点的人家竟是直接跑路走人了,这段时日以各种名义到衙门来开公验路引的人络绎不绝,以至于归州城周围有些其他的州郡都在传言归州城有灾祸致以清平时日尚有逃民。
    事情闹到这份儿上,一直得过且过没什么作为的许志方太守终于坐不住了,再这么下去,他的乌纱帽就要丢了,所以也顾不得大理寺曾经对他的叮嘱,恼怒拍桌子命令李押司把尹日升抓起来,罪名是造谣生事,祸乱地方。
    衙役们来抓尹日升的时候都很紧张,因为这些衙役有的跟着李押司和沈方良打过几次交道,明白这个长相秀美的年轻人身手可是了得,若是沈方良翻脸要护着尹日升,那么他们这一趟可是纯粹的送死了。
    但是出乎意料,沈方良竟是没有阻止众衙役抓捕尹日升。
    李押司带人冲到那间安置尹日升和沈方良的偏远屋子里时,尹日升正好整以暇的坐在那里,看到来抓捕他的衙役们,整了整衣袖,像个要慷慨赴义的丈夫君子一样,站起身来很是从容的跟着衙役们走了,沈方良在他身后,看着尹日升离开,没有做什么也没有出言阻止。
    归州知府许志方许大人今日升堂审案,归州府衙大堂外,老百姓围得人山人海,所有心有惶恐的百姓都扑倒这里来围观审案,因为这个案子披露出来的东西,能让这段时间惶恐不安的老百姓得到一个准确的消息——府库到底是空没空,修堤的银子是不是真的花到了刀口上,梅雨来时,堤坝到底会不会破。
    说实话,其实许志方是不想公开的登堂审案的,照他的意思,直接把尹日升按一个造谣生事,诽谤朝廷命官的罪名办了就得了,但是卓逸风说动了他,卓逸风直言,若是他直接把尹日升办了,老百姓不会安心,只能公开审讯,让老百姓知道尹日升是在信口雌黄,胡说八道,老百姓才能安心,不然,逃民的情形只会越来越严重,倒是许大人只怕也会被上官问罪。
    显然,这最后一点说动了许志方。
    然后许志方换上了自己全套的官府,升堂亲自审理尹日升。
    惊堂木一拍,堂上一静,许志方撑足了架势,道:“堂下何人?”
    尹日升是是有功名的读书人,虽然没有官位又犯了事儿,但是依照大魏律法依旧可是不跪,所以尹日升站在那里,很平静的自报姓名道:“尹日升。”
    许志方很是严厉的道:“尹日升,你可知罪?”
    尹日升很平静的道:“在下不知。”
    许志方的神色更加严厉了,惊堂木再拍,道:“尹日升,你散布谣言,诽谤州府,致使归州城百姓人人惶惶,不得安宁,你还不知罪。”
    尹日升看着许志方,没有半分惶恐,道:“许大人,您饱读诗书,应该明白谣言的意思就是荒谬之言,换句话说,假话才叫要谣言,你要定我散步谣言诽谤州府之罪,先要证明一件事,就是我说的话是假话!归州府库库银没有短缺!那我才是造谣,才是诽谤,可是数日之前,李押司刚才追回了一笔失窃的库银,证明州府府库看守不严!已经发生的事情就在验证我说的话!我说的是真话,又如何能说我是造谣!?诽谤!?”
    许志方怒了,前几日的库银丢失疑犯就是尹日升和他那个订了亲的沈什么的人,这会儿这个家伙竟然还有脸反咬一口,许志方一拍惊堂木,怒道:“前几日失窃的库银已经追回!而且偷盗库银的疑犯也是你尹日升!两罪并罚,你的罪行更重!”
    尹日升听到这话,非但没害怕,反而笑了,道:“许大人,你说我又从归州城的府库里偷走了库银,请问我怎么偷走的?以前我是知府公子,威逼利用收买看收府库的守卫,那现在我只是一个阶下囚,请问我怎么偷走库银?如果我一个归州城中人人唾骂的囚犯都能偷走库银,岂非恰恰证明府库是个人就能溜达!岂非恰恰证明,昔年我为了偷取库银挖的密道,还有人在用!”
    尹日升这话一出,围观审案的百姓哗然,议论纷纷,竟是有几分相信尹日升这个他们深恶痛绝的家伙说的话了,毕竟许大人已经证实了库银再次失窃,而尹日升说的话,所质疑的疑点,也确实合情合理。
    在后堂听审的聂长歌与沈方良听到此处,百姓喧嚣嘈杂的声音入耳,聂长歌嘴角有了一丝笑意,道:“这个败家子,倒是不怯场了,还颇有几分伶牙俐齿。”
    沈方良面无表情,没说话。

    第143章

    许志方这会儿简直气急败坏,一拍惊堂木,指着尹日升道:“到了这公堂之上,你还敢如此张狂!”
    “大人!”尹日升突然发声,声音比许志方还高,倒是把许志方吓了一跳,尹日升看着许志方,眼神里的一些过于刚烈的情绪倒是把许志方吓住了,但是这时尹日升突然跪了下来,道:“我尹日升罪犯滔天,虽死无赦,但是我不想再坐看归州城的百姓再次在我昔年犯下的罪孽下,再次遭殃,大人,若你认为我刚才说说种种,是诽谤,是造谣,那就打开府库,让大家看看,那些本该用作修筑大堤的银子是不是真的还在!马上就是梅雨时节,马上就是该五年一次加固堤的开工日了,大人你为何就不能打开府库让归州城的老百姓安心呢!”
    大堂外听审的老百姓哄哄然的议论着,又听到尹日升这一番话,此时已经开始纷纷起哄,道:
    “大人,到底府库里有没有银子啊,给个准话啊!”
    “要是真没有,就是拼着被治罪没有公验我也要跑,那年大水,我家一半的人口都没了,这次再来一把,我老王家就要绝后了!”
    “操蛋,当年那个败家子坑了我们一次,现在来了个昏官又要坑我们一次吗?”
    ……
    百姓议论纷纷,越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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