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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侯爷更加生气,哼了一声艰难的爬起来,拧了拧衣摆上的水眺望一番果断跟着男主走,谁让这人找的地方太隐蔽,尼玛根本看不到救援队啊。
走了半天,小侯爷整个人有些手脚发软,看了眼前头雄赳赳气昂昂的男主,小侯爷不乐意了,一屁~股坐在旁边的草地上,不动弹了。
男主走了几步,终究还是停下脚步转了回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小侯爷:“起来。”
小侯爷悠悠哉的坐在那里,仍是高贵恣意的样子:“不起。”
那人仍是冷着脸,却不说话了。
小侯爷嘴角挂着笑,整个人轻松自在似乎他仍穿着光鲜亮丽的衣物坐在富丽堂皇的地方赏景,完全没有衣衫湿透脏污的窘迫。
两人僵持半晌,那人伸出手将小侯爷拽了起来,一路连拉带扯的送到了永乐候侯府门口,小侯爷衣裳半干,被冷风吹得头重脚轻,但还记得吩咐上前来搀扶自己的管家:“将那人姓甚名谁,家住哪方,芳龄几许全给本侯爷查的清清楚楚。”
管家点头哈腰称是,满眼心疼焦急的让人请大夫,将人小心的扶进府中洗了热水澡看了大夫期间又让人一一去通知各位大人家的小姐少爷侯爷没事了。连带着宫里那位也得说清楚。
小侯爷这一落水,又是休养了半个月。
这日~他正披着黛色华服单衣坐在窗前看着绕过花廊往这边走的男人。
穿着最简单的粗布麻衣,脸上却带着不属于一个下层人的傲气,小侯爷嘴角勾着意味不明的笑,勾勾手指让旁边的小厮上前:“去,问问那人是干吗的。”
小厮领命去了,没一会儿回来:“爷。是铺子里新招的小工,跟着总管来取账册。”
小侯爷眯起眼睛,猛地站起身往外走,吓得旁边伺候的侍女忙拦着:“爷,您风寒还没好,在窗子前吹风已是大大的不妥,可不敢出门去啊。”
小侯爷便有些不自在,昂着小下巴撅嘴:“不过是走几步路,能严重到哪去?”
侍女却更加惶恐,连带着已经折回来的总管也被惊动,领着捧着一沓子账册的男主走过来:“侯爷这是怎么了?”
小侯爷看了他一眼,视线跳过去落在那人身上,手里的折扇唰啦一声张开,嘴角的笑容矜贵优雅:“哪个铺子里新招的小工只能穿这么寒酸的衣裳?”
总管怕侯爷出门忙凑近了两步答话:“是城西那家锦绣园招的跑腿小工,这不,今早上头一回上工,就被差过来了。”
小侯爷摇了摇扇子,坐在窗边的软榻上看着总管:“头一天上工就被差来拿账册,你们的警戒心什么时候这么低了?”
总管脑门上掉了两颗冷汗,男主倒还是一副无所谓的脸看着小侯爷,但见他拿折扇掩唇,只露出一双亮晶晶含~着笑意的眼睛:“我瞧着他身材魁梧,比起那铺子里的小工倒是招进府里做护院更好些,您觉得呢?”他轻轻挑眉看向总管,明明是商量的语气却给人一种施号发令的上~位感。
总管自然讪笑着称是,于是男主就被留在了侯府当护院。只是被留在二门那,小侯爷像是忘记了这号人一般,因着风寒只能窝在房里。
但是那日宫里来了旨意,召小侯爷觐见,于是他沐浴更衣穿上了缂丝华虫纹紫衫,脚上蹬着厚实的千层底官靴,头上戴着冠帽。每一根头发丝都认真疏离到纹丝不乱方才撂着袍角出了门。
出发前正巧遇到男主,那人站在梯子上,仍是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小侯爷却不在意,仍是高贵冷傲的样子,平声问:“你叫什么?”
男主抿唇还未说话便已经有人替他答了:“回侯爷。这是府里刚招的下人,叫刘侄。”
小侯爷眼尾微挑,不怎么乐意的扫过那多嘴的仆人,微微扬了扬下巴:“本侯爷问你呢。”
梯子上的人这才不甘不愿的回了句:“小人贱名刘侄。”
小侯爷点头,又问了句:“哪个留?”眼神里分明带着戏谑。那人便有些恼,但还是答:“回侯爷。是文刀刘。”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两天回家比较忙,明天家里办喜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开吃开吃开吃,我要去敷个面膜
☆、微臣永乐候参见圣上
刘侄。
关怀完自家侯府下人的小侯爷意气风发坐上了进宫的轿子,一身紫衫穿在身上端的是倾国倾城的架子。
到了宫门口却是要一步步走进去,前来迎接的小公公眉眼讨喜,处处带着带笑,看见小侯爷便是一阵相迎,嘴里说着:“侯爷随奴才这边走,圣上这些日子挂念侯爷病情,已有许久没好生用膳了。”
小侯爷便笑,朗声说了句:“做人臣子却劳圣上这般挂念是本侯的失职。”
小公公忙宽慰他,两人说了几句声音慢慢低下去,绕过重重楼阁,小侯爷到了逍遥殿外,脸上仍是风月共霁的高贵优雅,只是到底露了丝不情愿,赏了小公公一片金叶子,在他更加真诚的笑脸中进了大殿。
殿中燃着上好的沉香,寂静的像是没有人,年华二十又八的圣上斜倚在床柱上手中握着一本黄皮折子,旁边散落着朱笔,浸饱了颜料的笔肚跌在宣纸上,一片刺眼的红,他听见声音眼尾轻扫。
帝王气势浑然毕现惊得小侯爷惶惶然跪下,姿势还是风流倜傥的,脸上的表情也是真诚的恭顺。
这只高傲的孔雀,用他那清风拂面般悦人的嗓音朗声道:“微臣永乐候参见圣上。”说完脑门已经和地板来了个亲密接触。
圣上淡淡的嗯了一声,没说起身孔雀侯爷便只能继续跪着。
这般过了半个时辰,小侯爷脸色发白,额际是密密麻麻的冷汗,圣上只当没看见,进来续茶的公公偷偷瞧了眼地上风姿卓越的人,还没走出大殿就听见圣上低沉的声音:“六喜。拖出去。”
那小公公还没来得及反应手脚一僵已是被人拿住,下巴被人卸掉,竟是连哭喊都不得。
殿中小侯爷抬头望圣颜,想说什么终究只咽了咽口水,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又怎去管别人性命。
圣上这才正眼看他,装模作样的说了句:“来了怎么不说一声,朕看折子入了迷若不是被那奴才扰了你怕是要一直跪下去。”
说着甚至起身来扶他,小侯爷自然百般感恩戴德,手脚发麻的站起身陪着皇帝言笑晏晏。
皇帝却皱了眉头拉着他坐到软榻边,两只手按上他的小~腿,小侯爷痛的两眼发昏却仍是恭顺的很,任由皇帝虐~待自己刺痛酥~麻的腿部。
他前些日子落水许是寒了腿,今日不过跪了半个多时辰今日比往日一个时辰更难受,皇帝手指所到之处皆像绵针刺骨,当真是钻心的疼入骨的麻。
小侯爷却只忍着,面上依旧恭顺如常,只是额际的冷汗越冒越密,背后的袍子层层湿透。
皇帝玩够了,旁边凭空冒出来的黑衣人已经递上了帕子,小侯爷于是便毕恭毕敬的伺候干净他的手,转而坐在一边眼观鼻鼻观心。
皇帝喝茶,他便闻茶香,皇帝要看奏章他便在一旁侍墨。
午间的时间悠长缓慢,皇帝的手磨蹭着小侯爷的衣襟,只一个呼吸间便探了进去,小侯爷果然竖眉,难堪的看着皇帝:“圣上要做什么?”
皇帝也看他,只是目光沉沉分辨不清内里玄机,他的手指沿着小侯爷的胸膛游走,终于停在一处,攥~住那里的凸起狠狠一拽,小侯爷后颈猛地痛了起来,嘴唇紧抿着没发出声音,皇帝已经拿着那块玉佩仰头端详,赤色的玉中间血气流转慢慢凝成一只兔子的形状,皇帝端详的认真,小侯爷便忍着疼不言语,良久皇帝才缅怀般道:“这东西,你带了几年了?”
小侯爷后颈冒出一颗血珠,滑进脖子里有些痒,他看向皇帝手里的东西也作出若有所思的模样:“回圣上。这玉佩打从圣上赐给微臣,已经十六载了。”
皇帝掌心摩擦着那块小小的血玉,瞧了会儿又将他扔还给那人,仍是自顾自喝茶,手里的折子一个换了一个,只当方才的事情是场不存在的幻象。
小侯爷于是也闭口不提,专心致志的当他的下人。夜间是要在宫里留膳的,皇帝用膳与别人不同,小侯爷知道于是愈加不敢怠慢,毕恭毕敬的尝菜试毒,亲自布菜到皇帝面前,一场晚膳忙活下来小侯爷好不容易干透的袍子又湿~了一重。不过小侯爷看皇帝食量确实比往日大了些,想来这几日当真是没有好好用膳。
待皇帝漱口更衣却还是不能走,小侯爷瞧了眼外边的天色,再晚怕是最后一道门也要落玥了。只是眼前这主实在冒昧不得,下定决心与剧情人物融为一体的小侯爷上前要请辞,却见穿着明黄寝衣的皇帝坐在床边懒散道:“下去洗漱,今日夜深了,爱卿身子还没好利索还是宿在宫里吧。”
小侯爷于是沉寂下来,恭顺的答是下去沐浴更衣,换了素白的寝衣进了主殿,皇帝还没睡,见他进来眼神愈发的暗,声音倒是随意的像是唠家常:“朕忘了问,你那日怎的那般不小心,如何落的水?”
小侯爷正替皇帝穿罗袜,闻言一丝停顿都没有,声音依旧恭顺带着点小骄傲:“回圣上,臣游湖时不甚打了个盹,小舟狭窄便落了水。”
皇帝皱眉,待他忙完便拉着他的手把~玩,指尖捏着他的指骨微微用力,到快要捏碎时便松开,那种麻酥~酥的疼便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小侯爷仍是任他折磨。
到了终于能入睡,小侯爷按照习惯睡在皇帝外边,旁边的人笔挺的躺着,若不是胸膛起伏怕是与死尸无异。
皇帝阖着眼睛,突然问了句:“看什么?”
小侯爷摇头:“回圣上。微臣在瞻仰圣颜。”
皇帝也笑,心情总算是舒畅了些,小侯爷想今天是熬过去了。
翌日早起,皇帝寅时三刻起床更衣,小侯爷寅时二刻便起来准备,真是比皇帝贴身的公公还要精细。
小侯爷跪在地上替皇帝穿上龙靴时微微松了口气,恭顺的站在一侧其实有点发虚,昨日晚膳只吃了几口东西,到如今已是饥肠辘辘,偏生皇帝今日要他去上朝。
小侯爷世袭封号永乐候,自打出生学的便是如何享乐,朝廷大事当真是不敢参与,但皇命难违。
昏昏沉沉站了一上午小侯爷就有些头重脚轻,偏生有不长眼的大臣凑上来要同行,只有长相拿得出手的小侯爷撑着身体与那人拱手作揖好不容易到了宫门口上了自家轿子已经是接近虚脱。
轿旁站着两人,一个唤作天南,一个唤作地北。
两人长得剑眉星目也是上得了台面的长相,可站在孔雀侯爷面前便生生成了陪衬。小侯爷歪在轿子里浅寐,一路颠簸到侯府门前已经又是高贵骄傲的样子,仰着下巴进了门又看到府里新来的那个下人,现在该是护院,穿着灰色的家丁服,远远看去便是魁梧挺拔的样子,与当今天子三分相似,只是眉眼间带着稚气和不平。
小侯爷踩着虚浮的步子走过去,手里的折扇又拿了出来:“刘侄?”
那人看过来,别扭的行了个礼,喊了声:“侯爷。”
小侯爷看着他,不知怎么想的,勾起唇角恩赐的开口:“会武功吗?”
刘侄愣了愣,老实点头。
小侯爷又问,仍是趾高气昂高高在上的语气:“厉害吗?”
刘侄仍是点头。
小侯爷嘴角勾了笑,看了眼天南地北,又看了眼面前故意在脸上表露情绪的男主:“试试。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