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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多亲几下。”
“……啊?等等……唔……阎哥!我说等一下,哎你别……”
被猫猫拿在手心的那杯水慢慢地荡起波纹,由于这只手被扣得有些抖,连同杯子里冒着气泡的粉色液体也开始晃动起来。
转轮王进门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他英明神武的五哥压着那个新任判官亲吻,从漆黑的长袍边缘窜出来的猫尾柔软又甜腻地缠着他的腰,阎罗天子的黑袍之下,下方那人的雪白袍角显露出来,还露出了一截白皙纤秀的脚踝,上面的冰蓝色脚环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响。
转轮王薛拾面无表情地看了半晌,直到缝合侍者温顺主动地给他搬来椅子,找了个最佳观赏距离。
黑发绿眸的男人坐在椅子上,看到酆都的支柱、伟大的帝君,似乎是问了一句“甜不甜”之类的问题,然后在论坛上威名远播、让人闻风丧胆的NO。29判官大人,羞耻得要从椅子上滑下去了。
那杯气泡水晃得不成样子。崔无命勉强没有脱手,他全身都被对方笼罩住了,被殷阎压着逼问是气泡水更甜,还是以前的牛奶更甜。
他回忆得都快哭了,努力回想是哪一杯牛奶让酆都帝君这么念念不忘。经过系统的提醒才想起是在第一个位面时居住在圣都时的那杯。
当时他们之间还有过关于牛奶甜度的讨论……完了,遭报应了。
海东青落在鹰架上,双爪扣住横杆,猩红的眼珠先转过来看看殷阎,又看了看转轮王,轻咳一声提醒道:“殷阎,薛拾来了。”
殷阎直起身,瞥了海东青一眼,然后转过来挡住崔无命,看向转轮王道:“可还顺利?”
“不太顺利。”薛拾全当自己什么都没看到,他乌黑的长发披散下来,幽绿眼眸呈现出如蛇般的竖瞳,暗色花纹的长袍垂落下来,一直遮到脚面上,“罗刹掉榜了。针对得太明显,蒋哥已经停下了传送,但这个位面对我们至关重要,那是酆都建立的源位面,很多地方都是一一对应的,决不能让主神掌控。”
秦广王原名叫蒋道渝,比较亲近的人会叫他蒋哥,转轮王、楚江王、以及新晋的卞城王,差不多都会这么叫。
“我知道。”殷阎道,“帮我查找0008目前挂出来的任务,我亲自去。”
“不太好。”薛拾犹豫了一下,叹了口气。“卞城王、夜叉……全都陷在里面。灵涯从神战位面回来后,一头扎进里面,联系不上了。”
“他有报死鸟的定位,报死鸟呢?”
“圣者没压住他的棺材板,元气大伤,不知道什么时候清醒,被玫瑰墓林钉死在主墓室。”
“元气大伤……”殷阎沉思片刻,“宋知香和修没参与这件事?”
“修一直没有传送,他的积分足够,想留也简单。”薛拾抬手卷了一下发梢,一条碧绿的小蛇从他的宽广大袖里钻出来,温顺又乖巧地舔着手腕上隐隐显示出的青色血管。“宋知香一向不爱牵扯太深。”
“嗯。”
崔无命在殷阎身后旁听,仔细地分析着听到的内容,他在后方扯了扯殷阎的衣角,小声道:“去哪里?我陪你。”
“很危险。”殷阎道,“你继续随机……”
“不。”崔无命坚持,“我陪你。”
“……听话。”
“不听。”崔猫猫格外大胆,目不转睛地盯着对方,“我陪你。”
殷阎没有回答,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指腹捋过那根翘起来的发丝,转头对转轮王道:“卞城王和夜叉有消息传过来吗?”
“碧霄暂且安全,侯卉……她是跟常念灵共同行动的,就算现在无恙,恐怕也在生死一线之间。”
“那么,”殷阎忽地想起什么,“爱德华在哪里?”
“留在酆都。”
还不等这句话落实,转轮王身上的通讯器屏幕突然亮起,探出了酆都成员传递到终端上的消息。
爱德华不见了。
殷阎抬手捏了一下眉心,看薛拾的神情也能想到是什么内容了:“不用安排定位……大概率去了0008。”
碧绿的小蛇从薛拾手背游移到通讯器屏幕上,发出“嘶嘶”的声响。
它探出了尖尖的小脑袋,竖瞳环视了一周,然后弱小无助地缩了回去,藏进转轮王的手心里。
粗略一看就有两个天敌,一只爪子锋利凶巴巴的海东青,一只性情恶劣喜欢玩蛇的猫妖,蛇生艰难。
薛拾抬指安慰了一下它,然后被冰凉的蛇信舔了舔指腹。他继续道:“酆都以0008起家,地狱黄泉本是吾等归宿,现在竟会在源位面中陷入到这种程度的困境。”
“监管智能的确很聪明,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内,同时进行了很多条对它有利的线路布局。”
“是。”薛拾应道,“我也想进入0008。有蒋哥坐镇在这里,一切安妥,我可以成为一线战场的成员。”
殷阎看了他半晌,边思考可行性,边问道:“血脉天赋过度使用的副作用后遗症,解决到什么程度了?”
“……不会再突然变蛇尾了。”
殷阎挑了下眉:“还怕什么?”
“鹰。”薛拾看了一眼海东青,迅速转移过来视线,然后想到进门时看到的柔软猫尾,声音有些心虚地补充,“还有猫。”
五哥的视线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然后淡淡地落下判决书。
“你看家。”
薛拾:“……”
·
晨光熹微,从窗帘的缝隙中映照进来,从冰冷的地面蔓延到座椅边缘。
接受了很久的天域作为中转位面,突然直接对接到追猎者总部,怎么说也不会一下子就习惯的。
阿尔兹坐在座椅上,眼前的屏幕还在微微地闪着光,上面的论坛页面还停留在他传送前的那一页,回复的楼层已经有几百层高,而后续内容也走偏到询问报死鸟的近况了。
明明很柔软却能够切割钢铁的恶魔尾巴晃了一下,像箭头一样的尾端插进地面里,又慢慢拔出。
他的目光停驻在手心的魔纹上,走神了好半晌,就在思绪漫无目的地延伸之时,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所有追猎者的房间外表都是一模一样的,只有房间内部会显示出编号和代号。房间内的布局、电子仪器上显示的代号,则与这里的居住者有关。
阿尔兹怔了一下,想到应该是一同回来的希望星,希望星是知道他房间的位置的……
敲门声礼貌而克制,较常人稍轻,阿尔兹辨认了一下,随后起身为伊妮娜开门。
就在房门打开的一刹,一只冰冷的手蓦地握住了他的手腕。那只手白皙修长,指骨分明,手背上的脉络清晰可辨,指甲泛着很淡的金色。
很漂亮,堪称完美。
但绝不是女性的手。
以阿尔兹的视线所及,能看到来者金色的长发垂落下来,入耳之声寒如冰——
“抓到你了。”
第66章 猫尾铃铛
有一瞬间; 阿尔兹的血液都是冷的。
他的手腕被对方扣住; 冰冷的掌心贴着他的手腕; 拇指指腹滑到掌心里; 抵在魅魔的魔纹之上。
修的视线从那道繁复妖艳的纹路间,转移到他脸上; 目光触及到那对小巧又鲜明的恶魔角。
银发金眸的智天使向来冷淡寡欲; 很少表露自己的意愿。在过往的很多年中,他几乎不曾反抗过修……不,是根本没有过。
但现在……
扣住他手腕的力气骤然失控; 阿尔兹被他猛地抵到墙上,感觉到四周的晨光都随着光明之主的情绪变化而变化; 耀目得有些刺眼。
修的气息实在是很冰冷; 他的金色长发垂落下来,淡到只有一个浅浅分界线的瞳眸在聚焦时骤然加深颜色,演变成一片暗金。
“恶魔?”
那双修长完美的手印在手腕上,烙出几道红痕。
按照圣光教旨里的阐述,曾经的智天使阿尔兹; 就是圣光欲吞没的恶业之一。
阿尔兹脑中空白一片; 他想到对方对待魔物向来不留情面,想到大概没办法补偿斯维因对他的帮助了……想到居然这么快就被找到了。
他闭上眼,无声地想; 修是永远的光明之主。
他会变得更好。
“你就没有要说的?”
那双暗金色的双眼紧紧地盯着他,难以控制的莫名怒火翻涌上来。
这是追猎者总部的房间,狭窄而逼仄; 只有日光是美丽盛大的,蜂拥着追随在光明之主的身畔。
阿尔兹没有回答。
这种默然承认的态度让本就心情复杂的修更加压制不住情绪,他单手攥起对方的衣领,感觉阿尔兹疯了的同时,觉得自己也快要疯了。
这只是一个天使……就算是陪他最久的天使,也不过是侍者的身份,更何况他背叛自己成为了恶魔!
神主的呼吸近在耳畔,有一种难以压住的焦虑和愤怒,他的气息也很冷,是那种接近于圣洁无尘的冷意,从耳边熟悉又陌生地浸润过来。
“阿尔兹。”修说,“睁开眼。”
没有任何一个天使能抵抗神主的要求,阿尔兹依言抬眼,与对方那双暗金的眼眸相接。
修抬起手,指腹抚过他银白的发丝,用一种非常克制地语气道:“没有理由?”
阿尔兹凝望着他,在这一瞬几乎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声,他没有缘由地慢慢蓄泪,眼里带着湿润的痕迹。
他说:“光明永在。神主与世同光……”
在冷白的肤色之上,发红的眼角显得更加明显。这句话没有全部说出口,就被修遏制住了。
他扣住对方的喉咙,屈指抵住脆弱的喉骨,语气是一贯的冰冷,还交杂着不可言说的恼怒。
“我不接受魔物的称颂。”
阿尔兹早已预见到了这样的场面,他牵起唇角笑了一下,被扣紧的咽喉有些难以呼吸,连映在身上的晨光都带不来任何温暖的气息。
温热的泪滴在修的手背上。
在短暂的死寂之中,光明之主扼住他喉咙的手指慢慢地松开。
眼泪是热的。在修这么多年来都空白一片的领域中,这个概念像是一把尖刀,拼命地、残酷地捅了进去,把属于神的领域里撕扯开一个巨大的裂口。
阿尔兹滑下身,跪倒在地面上。
稚嫩的魅魔连蝠翼都还没有生长出来,那根看似柔软的尾巴蓦地扎透地板,从圣洁的银白发丝间看去,那一对爬满妖艳花纹的双角极其鲜明。
视线中的纯白长袍随动作牵扯细微地颤动,范围内多出一双形状完美的手。连同那些柔顺发亮的金色发丝一同进入眼帘。
修低下了身。
这个视角太低了,阿尔兹只能感觉到修伸过来一只手,覆盖到一侧的脸颊上,温度万年不变。
“为什么要走呢?”
他听到对方这样问,这是光明之主从未施与过天使们的语气。阿尔兹甚至能从中听出属于迷途之人的复杂心绪。
在以往中、比任何人的想象都更久的时间里,阿尔兹无条件地侍奉他、遵从他,无论修的态度如何,他永远都不会变化。
直到修用另一种方式“惩罚”了他,取用或者说是……品尝了他的身体。
为什么要走。因为他的存在会为神主带来非议,会让光明之主耗费这么多年经营起来的声望荡然无存。
阿尔兹还是没有回答,他太习惯沉默了。
晨光蔓延到手背上,他的唇畔似是被很轻地亲吻了一下,阿尔兹似乎能感觉到对方翻涌一时的心绪火焰烧尽,只剩下飘落的余灰。
修的声音很近地传递过来,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