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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前有崽了-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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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花苞。小小的,只鹌鹑蛋大,淡绿色的。
  后来赤看见这凌乱的房子,就把地上很碍眼的花盆摆到了院子里。他这些日子种惯了树,都已经习惯成自然了!
  很快,夜里飘起了小雨。
  一场秋雨一场寒,下雨的秋夜尤其寒冷,小花苞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惨。
  而他的两个爹则待在温暖的房间里,“相互依偎”。
  “相互”存疑,言采还在昏迷之中,全身发冷,大夫看过却说没有问题,只开了几副伤寒药。
  药煎好,却喂不了。红玉手忙脚乱地擦掉从口角流出来的药汁,心里着急得很。江满月却拿着她手里的碗,自己闷了一口,含着,低头下去,嘴对着嘴将药汁灌进去。
  虽然还是有流出来的,但确实好了不好。江满月就这样沉默不言地将药全部灌了干净。
  朱华端来干净热水的时候,吃了一惊。从前的少爷可绝对不会做这种事。就是碰一下别人的手,都会嫌弃太脏。
  朱华彻底感觉到言采少爷对少爷来说是完全不一样的。
  那是可以让他丢掉以往养成的坏习惯的所有原因。
  因为朱华走神,慢了一点,冷冷的目光便射了过来,朱华连忙将热水送过来。
  江满月拧了热毛巾,小心翼翼地给言采擦拭身上的汗,一丝不苟的,像是玉人琢磨他的美玉,那是稀世珍宝,是无可替代。
  “撤下去。”
  冷硬的声音将朱华的注意力拉回来,果然这样冷冽毫无人情的语调才是江满月本应有的。
  那样温柔的不像他。
  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江满月上了床,拥住言采,将身上的体温全数都送给对方。
  言采的脸颊冰冰冷冷的,没有平时的温暖,他便抱得更加紧。
  “没有下一次了。”听你一次话,你就晕倒了。下一次不会被你骗到。
  他将手掌按在言采的心脏处,感觉到平稳有力的心跳后,那种不知名为何的全身麻痹感才骤然消失。
  是夜,他拥着言采睡去,言采却陷在一些光怪陆离的梦境里渐渐沉没。
  那是极其久远的,久到言采也未必知道的过往。记忆并非烙刻在言采的脑海中,却是属于母本的储存。
  言采并非像别的异能者是末世引起的自然变异。他是博士人工造出来的异能者,所以博士将言采视为他的所有物。
  末世曾出现过许多奇特的植物,其中一样叫做魔鬼树,或者叫长命树。
  可以无限自体分裂繁殖,寿命极长,且拥有智慧,杀伤力巨大,受过伤后也能自体恢复,且利用伤口,长出新的枝干来。博士派了一队高级异能者才从长命树中的弱枝上取下一枝,还折损了一个火系异能者。
  博士出人意料的构想,他要用长命树和人体结合,造出全新的异能者来。直到所有的长命树材料都消耗殆尽,博士才成功完成一例。
  那就是言采。
  所以他的异能很特别,那不是末世赋予的,而是人为制造出来的。
  博士后期所进行的异能者生育实验,其实针对的也是言采身体里属于长命树基因的部分。长命树本来就能够自体繁育,博士只是对该基因进行了改良。
  言采并不知道这一切,只有他身体里长命树母体忠实记录一切。而现在,言采终于感知身体里的另一部分,当长命树重新沉入他的身体,博士当年那一项实验才真正完全。
  言采和长命树完全融合了。
  清晨的阳光洒进屋子里,落在言采的脸颊,能看的见细小的白色绒毛,他的样子像是有些改变,又像是没有改变。
  人还是那个人,却让人感觉更加漂亮,又更加危险了。
  长命树是一种美丽的植物,当它开花的时候,满树艳丽的大红色花朵,金黄色的花蕊威风中摇摆,飘散着浓郁的香气。
  但如果你稍稍不注意,被那香气迷惑,走进长命树的狩猎范围的话,它看似纤细的枝条就会发挥巨大的力量,将你死死地缠住,直到勒死,拖入地下,成为它生长的肥料。
  所以长命树并不是通用叫法,人们更多叫它魔鬼树。
  当你被美丽沉溺,便是死期不远,这就是魔鬼树。
  言采并没有长得像棵树,却已经渐渐拥有了魔鬼树的特点,
  美丽极其充满毒性。他的头发长长了不少,原先怎么留也只到肩头的头发一下到了腰侧,发色变浅了许多,在阳光下能看出淡淡的银绿色。
  魔鬼树的气息隐藏起来,变成适合人类不过分瞩目又能够引导人类的程度。当人们看到言采,会比从前更要不由自主相信言采。而且,也可以转化为让对方厌恶敬而远之的气味。
  这是属于魔鬼树的本能。
  当然前提是言采要能够自如运用这种能力。
  言采浑然不知,睁开眼,感觉到自己被抱得很紧很紧,都不能呼吸了——他的脸通红,好像是、好像是光着的啊!
  江、江满月也是光着的啊!
  言采可没有裸睡的习惯,末世里随时可能起来逃生,应该没有几个人会有裸睡的习惯。
  好、好难为情。言采动都不敢动,轻轻一动,就会擦到对方某些地方。
  江满月其实很快就醒了。他整晚都没有睡得太熟,就是因为担心言采,才刚刚眯了一小会,便立刻醒了,条件反射,立刻就用手背碰了碰言采的额头。
  体温正常多了。
  接着,江满月才感觉到有一丝不对劲的样子。他怀里的人身影很僵硬,一点都不敢放松,他支起上半身去看,望见了言采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
  “你醒了。”
  “嗯。”言采的脸上还有点红,他别去眼睛,不去看江满月裸露的胸口,哎,真是好白啊。
  白得发亮,真漂亮的胸肌——言采失神地想着。
  “你没事了。”江满月肯定地说,“真是太好了。”
  “我饿了。你让我起来穿衣服。”江满月一直压着他不动,言采只好先提出来。
  江满月也立刻想到两人还是赤身裸体,除了那一次,他们从来没有赤裸相对过。
  大梦初醒的孩子爹终于想到他昨天种出来的儿子,眼睛扫一圈房间,发现没有那个花盆,更不见什么植物。
  “那个花盆呢?”初为人父的言采觉得有种不详的预感。
  “花盆?”江满月正伸手去捞衣服,忽然听见言采问的这一句,也登时愣住,昨天着急,他也没有注意什么花盆狗盆的,隐约间像是有那么一回事。
  “好像被——放在了院子里。”
  “什么!”言采大惊,顾不得三七二十七,赤条条地跳下床,什么羞涩都没了。
  末世后,才不像古代人那么封建,讲究什么非礼勿视呢,救命关头,丧尸群里裸奔都可以。
  言采胡乱套了衣服,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冲了出去。院子里扫地的扫地,劈柴的劈柴,洗衣服的洗衣服,红玉煮了甜汤准备给昨晚没吃的言采,正用小火炉慢慢煨着,怕凉掉了。
  谁也没想到言采就这么冲了出去,散在脑后的长发随风扬起,脸上因为急促奔跑,泛着红润。
  红玉拿着大勺子搅动的手顿住,一晚上不见,怎么觉得少爷变化这么大呢。好像更好看,又好像变得更加可怕了。
  说实话,现在红玉有点不敢接近言采,那是女人独有的对危险生物的直觉。
  现在的言采,在她眼中就好像带毒的美丽生物。
  当言采开口,她才有将眼前的言采与以往纯真天然的少爷联系在一起的实质感。
  “那个花盆!那个花盆你们拿哪儿去了!?”宝宝,爸爸对不起你啊!
  赤花了一会儿才理解言采说的花盆是他昨天随手拿出去的花盆。
  一夜寒雨浇灌的小树无力地耷拉着枝条。言采抱起花盆,感觉到小树生命力的旺盛,才放下心来,有一点点蔫的痕迹,但不是因为下了太多雨的原因。
  宝宝脱离言采之后,便是独立的生命体,已经不能够和言采在意识中交流,但言采还是能感觉到宝宝大概的情绪。
  比如现在,貌似是有些生气了。
  还有点饿了。没错,蔫了是因为饿的。
  本来,宝宝出生后就需要言采的异能温养,还需要两个父亲的一滴精血,但昨晚他什么都没得到,只淋雨了一晚上的雨,挨了一晚上的冻。
  江满月没有那么快,推着轮椅出来的时候,言采正刺破手指喂了一滴血。
  江满月充满疑惑。完全不知言采这是什么意思,谁料言采看到他出来,还让他也给一滴指尖血。
  若是别人,江满月肯定不依。他听说苗疆有一门巫蛊之术,就是可以利用别人的血液,来下蛊控制。所以血液头发指甲等部位最好不要给别人,以防出现祸端。
  但言采对他说,他便什么也没问照做了,就好像完全相信言采绝对不会对他做出什么伤害的举动一样。
  言采小心翼翼地取下一滴血,滴进花盆,然后肉眼可辨地,小树的叶片变得更加绿意盎然了。
  绝对不是江满月的错觉。这是棵什么植物,认不太出来。
  或许是接收到江满月观察打量的目光,言采伸出手,将花盆递给江满月。
  江满月:????这是什么意思?
  “你抱抱。”
  “……”江满月无言以对,这话听起来怎么像是让他抱孩子一样,可言采怀里的是棵种了根草的花盆啊。
  不想拂了言采的意,江满月伸出双手,然后言采的话差点让他把花盆给摔了出去。
  “好好对他——他是我们的……”
  “嗯?”
  “孩子。”言采吐出两个字。
  江满月:总觉得怀里的花盆变得更加诡异了。
  他知估计江满月该满脑子问号,稀里糊涂的,但是言采还是继续告诉他:“不管怎样,请把他当成是我们的孩子,好好照顾他。一定要像对我一样,对他好,如果我不在他的身边,你必须要保护好他。”
  言采一口气说完,不管江满月能不能理解,总之他说出来了。
  可能江满月完全不能理解他这句话的意思吧。谁能认为一颗植物会是自己的孩子,就是他,在刚开始知道的时候,还把宝宝当成了寄生植物。
  何况什么情况都不明白的江满月,而且孩子的两个爸爸都是男人,这都得逆天了。
  可是言采还是认真地告诉了他。
  不管江满月能不能信,他都希望江满月可以好好照顾他们的孩子,哪怕只是一颗草。
  如果他自己遇到事情,无法照顾,那么能够依靠地就只有孩子另一位爸爸了。
  许是言采太过郑重其事,江满月被他的情绪感染,又或者是冥冥中存在的一种感知,让江满月也不由得重视起来。
  他伸手摸了摸叶片,然后便好像有种奇怪的错觉,这棵植物喜欢他,似乎是在向他表达善意。
  叶片仿佛都快乐地抖动起来了。
  蹭蹭~
  言采放下一颗高高悬着的心,江满月不反感就好了。
  随即他又说:“嗯……你有没有好名字,我是说总不能天天草啊树的叫他。”
  很奇怪的要求,哪有给盆栽取名字的。但江满月回答:“那就叫小树吧。”
  小树……和草啊树的区别在哪里啊。言采呕出一口老血来,还是等宝宝真的出生再另取大名吧。
  “咦?”江满月疑惑了一下,“这块玉佩怎么回事?”
  江满月取下他腰间佩戴的翡翠玉佩,原本是通透的老坑绿翡翠此时变得暗淡无光,普通的就像路边小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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