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渔夫的秘密-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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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想着,冷不丁一块西瓜戳到他面前。
    “自己家种的,甜吧?”方敬说着,又叉了一块自己吃,吃完再喂岑九一块。
    岑九不说话,闷头干活的速度不自觉地加快。
    不一会儿,气充好了。
    方敬搬了张小桌子,招呼岑九坐下吃西瓜。他眯着眼睛靠在竹椅上,上衣往上抬起,灰色的休闲裤松松地系在腰上,露出一截窄窄的腰身。
    岑九瞄瞄他,又瞄瞄他的腰,吃西瓜的动作略快。
    因为有了期待,等待的时间显得格外漫长。
    方敬在甲板上来回走了好几十趟,又撑着船沿往水底下看,直到傍晚的时候,才看到木头慢慢被升了上来,心里顿时松了口气。
    “成了。”他驾驶着渔船,靠着浮筒把木头拖回到岸边。
    码头上围了一堆看热闹的人,看到方敬驾驶着渔船开进码头,好奇地交头接耳。上午方敬又是潜水服又是浮筒的,动静那么大,早就让村里的人好奇死了。
    “小敬啊,你怎么打渔还拖回来一根烂木头?”
    “就是啊,木头哪没有,还费劲地拖回来。”
    “到底是年轻人,这出海一趟,租金加油钱都要两百了,鱼没有打到一条,白花了钱。”
    根叔耳朵上夹着一支烟,站在码头上帮着系缆绳,看到船上只零星地放着几条不大的鱼,虽然没有像别人那样说三道四,还是轻轻地叹了口气。
    方妈妈听到消息,也赶了过来,埋怨道:“你从哪里捞起来的根烂木头?都焦掉了,只能当柴烧了。”
    村子里人多嘴杂的,方敬不好多说什么,对着乌木拍了几张照片,给根叔结了渔船的租金,又把浮筒里的气放掉,折了起来,准备拿回家。才刚弯下腰,一只手已经伸了过来,三两下把浮筒叠好,一手拎着潜水服一手拖着浮筒跟在方敬身后,方敬几次要去拿潜水服,都被岑九避了开去。
    总觉得从昨天回家后开始,岑九就有点怪怪的,老是抢先一步把重一点的活儿抢了过去,不让他做一点重活,太体贴了。
    作为家里的长子,不管是从前家里富裕的时候,还是后来家道落败,方敬从来都是被方爸爸教导要当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很少有这么被体贴过,那感觉说不出的怪异。
    方爸爸显然也听说了木头的事,多问了两句,但是也没有多想,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回过头来宽慰方敬说:“天底下哪有那么多财宝。我当年带着人出海那么多次,跑过那么多地方,也碰见过几次,捞起来都是些不值钱的玩意,就当长了见识,挺好的。”
    方敬哈哈一笑:“爸,这木头可不是普通的木头,要真的是我想的那样,那一段木头能值好几十万。”
    “啊?”方爸爸愣了。
    
    第11章 一闪
    
    方敬学的是文物鉴定专业,做这行的除了要有丰富的理论知识,最重要的还是阅力和经验。大学四年理论知识攒了一大堆,实践的机会却非常少。
    一个普通的大学生哪里有那么多机会接触真正的文物。
    方敬虽然有八成的把握,但为了百分之百确认,他还是把拍的照片传了一份给他的导师,又把发现木头的经过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希望导量能帮他鉴定一下。
    一来导师的眼光肯定比他好,能帮他鉴定出这段木头的价值;二来导师在文物界还有点名气,认识的收藏家也多,方敬也是希望能借着这个机会,让导师帮他连系上一个比较靠谱的买家。
    方敬把图片发了过去,导师没有回复。方敬知道他是个大忙人,不会那么及时回复邮件,方敬把手机放在床上,拿了衣服去洗澡。
    浴室里亮着灯,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门上的玻璃映出一个模糊的人影。
    方敬推门的动作顿了一下,摸了摸耳朵,打算到外面用冷水冲一冲好了,家里人多就是这点不方便,洗澡去洗手间总是要排队。
    正想着,水声停了,浴室门被人从里面打开,岑九光着上半身,腰间穿了一条跟方敬同款的花裤衩,挽着一头湿漉漉的长发走出来。
    岑九的头发又枯又硬,洗过了也像稻草一样,感觉有点营养不良似的。他的脸非常削瘦,颧骨很高,眼窝深陷,显得鼻梁越发高挺,一张脸轮廓分明,线条凌利,五官英气逼人。
    这样阳刚充满男子气概的长相,即使放到俊男辈出的演艺圈,也是一等一的帅哥。
    岑九人高,站在方敬面前,足足比他高了半个头。
    他抬起眼睛看了方敬一眼,转过身进了堂屋,只留给方敬一个干净利落的背影,线条流畅漂亮的背肌汇集在劲瘦的腰间,最后被一条煞风影的老头沙滩裤遮裹得严严实实。
    方敬这才发现,岑九的身体瘦归瘦,却并不单薄,一身的腱子肉,但又并不是那种鼓鼓的贲起得有些夸张的肌肉,劲瘦而匀称,就好像把所有的力量和爆发力压缩到极致,最后塞进那有限的身体里,线条流畅漂亮,每一寸肌肤,每一块肌肉都充满了力量,绝没有哪怕一丝一毫多余的部分,修长紧实,充满了爆发力。
    方敬看得目不转睛,下意识地捏了捏自己不算软趴趴但也绝对称上有肌肉的胳膊,心想,这才是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男神好不好,跟岑九一比,那些所谓的男神简直弱爆了有没有。
    身后太过灼热的目光仿佛一支有形的箭,咻咻咻地扎在岑九漂亮的背肌上。
    岑九微微偏过头,看着方敬挑了挑眉。
    “怎么?”
    “你的头发太长了,要不要剪?”方敬建议着。
    他很少看见男人留长发,而且留得像岑九那么长,却又并不显得娘气。
    “身体发肤,受之于父母,不敢毁伤。”岑九漠然道。
    好吧,这是一个穿越而来的老古董,不应该要求太多。
    方敬摸了摸鼻子,乖乖去浴室洗漱。
    宽敞的浴室里,因为岑九才刚沐浴完而带着水汽,淡淡的沐浴乳香充斥着鼻尖,营造出一股说不清的味道。
    方敬年轻的心禁不住有些躁动,他打开凉水,将花洒开到最大,兜头淋下,才将身体里那股并不常有的燥意压了下去。
    舒舒服服地冲了个澡,方敬回到堂屋。
    岑九站在院子里正在练功,一招一式非常简单,却又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凶悍凌利。
    傍晚的风吹拂而过,院子里的枣树枝叶随风而动,夕阳的余晕照着这个小小的院落。
    方敬站在大门口看着岑九练功的身影,突然有一种跨越时空的感觉,仿佛看到了遥远的过去,那个未知的大齐朝,小小的岑九也是这样,独自一人孤零零地演练着那些凶狠又无情的招式,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直到生命的终结。
    岑九收了招,转过身看着方敬,冷漠的俊脸毫无表情,方敬却总觉他的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情绪。
    方敬站在门里,岑九站在门外枣树下,两人沐浴着夕阳的金辉,互相对视,一股异样陌生的情愫在两人之间流淌。
    直到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响起,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是方敬的导师陆教授打过来的。
    难道是他发的邮件导师看过了?
    方敬立刻接起了电话。
    “小方啊,你发过来的照片我看过了,看炭化的样子像是乌木,但是我还是需要亲眼见一次才能确认。”陆教授的声音难掩激动,虽然不能百分百确认,但是光想到能亲眼见到那么大一根真正的乌木,而且根据方敬所描述的还很有可能是乌木中的极品金丝楠乌木,让他恨不得立刻就能飞到方敬家里就好。
    方敬心里一喜,听陆教授这口吻,好像还想亲自到渔村来一趟了。
    果然,陆教授说完,不等他回答,又接着问道:“小方,我记得你老家是靖城边上的一个小渔村吧。”
    “是的,是一个叫东庄的小渔村。”方敬试探地问道,“现在虽然不是吃海鲜的最佳时节,不过到底产海鲜,什么都新鲜,而且我们渔村没开发,原生态的,环境很好,老师要不要过来玩几天?”
    陆教授爽朗一笑:“我正有这个想法,就怕你不方便。”
    “没什么不方便的,老师愿意来,我求之不得。”方敬立刻道。
    “那行,就这么说定了。”陆教授说着就挂了电话,安排去渔村的事了。
    方敬打电话的时候,岑九一直竖着耳朵听,脸上的表情充满了迷惑。方敬没有放外音,对于从没有接受现代便利科技熏陶的古人来讲,方敬完全就是在那里自说自话。
    “这个就是电话?”岑九难得主动问。
    “对。刚才打电话的是我的老师,他打算来渔村看我们捞起来的那段乌木。”方敬心情非常好,说,“老师可是这方面的专家,只要他能肯定是乌木,那我们就发财了。”
    岑九对于方敬财迷的心情完全不能理解,但是方敬乐得呲着牙的表情,看在岑九心里,觉得非常舒服。
    相比起平时方敬总是皱着眉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他发现自己还是比较喜欢看方敬快乐的笑脸,那笑容仿佛带着魔力,让看的人心情也不禁跟着愉快起来。
    “对了。”方敬想起来一件事,翻开抽屉,拿出一把通体墨黑的匕首,递给岑九,说,“这是你的吧?捞木头的时候捡到的,不过好像卷口了。”
    岑九接了过来,摸索着刃上的卷口,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那种揉杂了失而复得的喜悦,又带了点惋惜遗憾,甚至伤感怀念的表情,掺杂在一起,以至于岑九那张冷漠得不近人情的面瘫脸,看上去都显得人性化了许多。
    这把匕首是很重要的东西吗?是心爱之人的订情信物?还是生死之交临别所赠?又或者是高堂之上,那位岑九发誓毕生效忠的大齐皇帝赏赐之物?
    这一刻岑九想到了谁?亲人?爱人?挚友?兄弟?
    方敬忐忑不安地猜测,岑九的脸看上去快要哭出来一样难过。
    岑九却忽然吐了口气,说:“这把武器叫一闪,和那副已经坏掉的护腕是一套,都是我义父的遗物。”
    名为一闪,既是指这把匕首是难得的利器,锋利无比,也是为了形容他的义父影十八武功超卓,杀人取命,只在武器寒芒一闪之间。
    可就是那样强大的人,却为了一根阴沉木,永远地留在了水底下,尸骨全无。
    朱雀堂一共出动了三十八名暗卫,沿着河岸线寻找,最后只找到了他的成名兵器一闪。
    “节哀。”方敬张了张嘴,想说两句安慰的话,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说什么呢?
    岑九和他是在完全不同的时代长大,人生经历,成长环境天差地远,他既不认识影十八,也无法想象岑九以往的生活是什么样子,这个时候无论说什么,都只会显得虚伪可笑。
    就在方敬胡思乱想的时候,岑九却将匕首调转了个方向,将剑柄的那一端递给方敬说:“给你。”
    “不不不不不……”方敬连忙拒绝,“这个是很重要的东西吧,重要的东西还要自己收着比较好。”
    而且岑九身份特别,这把匕首不仅是他义父的遗物,还是他身为大齐人的见证,方敬觉得,如果自己接了过来,就等于彻底抹杀了岑九在大齐朝的一切。
    岑九神情冷漠,把匕首往他手里一塞,大踏步出去了。
    方敬看着那柄刀刃都有些卷的豁口匕首,想了想追出去,对着岑九的背影说:“那我就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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