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饿得发昏的江元秀顾不得去考虑饭菜里是不是有毒,便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一番风卷残云将所有的食物消灭干净后,那个送饭来的老头一言不发的将餐具收拾妥当便离开了,留下吃饱喝足的江元秀一个人发呆。
不知道又过了多少时候,在他又觉得饿了的时候,那个送饭的老头又再次出现了,还是提着食盒一言不发的进来,看着江元秀吃完,然后收拾东西走人。
如此反复不知多少次,时间也不知过了几天,一个人被关在地牢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的江元秀实在有些耐不住,便开始试着和老头攀谈:
“大爷,您贵姓啊?”
“大爷,怎么称呼您啊?”
“大爷,今天什么菜啊?”
……
开始的时候,送饭的老头还不太搭理江元秀,只让他一个人在那里尴尬的自说自话,但时日久了,也开始偶尔答应两句,又过了段时日,便开始和他有问有答,这让江元秀十分兴奋,要知道这个世界可是没有手机也没有网络,被日日夜夜的关在地牢里,一天两天没人说话还熬得住,连续一个星期没人说话,只怕就已经到了正常人的极限了,可是通过和送饭大爷不多的闲聊江元秀知道自己已经被关进来有快二十天了。
江元秀很小心的选择话题和这位送饭的大爷聊天,多数对话都是“今天天气怎样?”“今天吃什么饭?”,等到又过了一段时间,彼此更熟悉了些,聊天稍微随意了些,江元秀无意间问了句:“大爷,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送饭的大爷沉默了半响,道:“家里没人了。”
江元秀愣了一下,还没等再继续发问,送饭大爷面无表情的收拾着碗筷,道:“家里没人了,村里闹饥荒,全饿死了。”
江元秀又是一愣,直到送饭的大爷拎着空食盒离去时,都还没从回过神来。
第二天,江元秀发现来送饭的换人了,变成了一个中年男人,矮个子,一手拎着食盒,一手拿着个蒲扇扇个不停,挺能说,不等江元秀和他搭讪,便主动开聊了起来,滔滔不绝,江元秀在那里扒饭,便听着这个中年矮个子在那一直谈论自己的两个十岁大小的儿子,怎么怎么聪明,怎么怎么孝顺听话。
直到江元秀把饭菜都吃了个精光,中年矮个子还在骄傲的介绍自己的两个儿子,在听矮个子说道自己的大儿子读书很棒时,他便忍不住好奇问道:“你大儿子读书这么棒,怎么不去私塾,长大了好去考科举。”
中年矮个子听得,脸色黯淡了下来,道:“我们全家落了草了,官府抓我们都来不及,哪里还能去考什么科举。”
江元秀听得沉默了一会儿,道:“你家也是闹饥荒上得山吗?”
中年矮个子摇了摇头,道:“我们村到还好,几年前发大水,淹了周围不少地方,我们村地势高,水漫不上来,没怎么闹饥荒。”
江元秀皱眉道:“那为什么落草为寇,还一家子都上了山,您儿子都两个了,这不是毁了你儿子一辈子吗?”
中年男子一边摇着蒲扇,一边叹了口气道:“但凡有个活路,谁想当山贼啊,几年前闹灾是没闹到我们村,可是我们那儿的县令不是个东西啊!我们那的县太爷,为了给自己的第七房如夫人盖亭子,扩宅院,正好扩到我家的田地上了,让我把田让出来,你说那我能干吗!我全家就指着这点地养活,让出去我们吃什么!唉,我和县太爷的管家把我们一家子的情况都说了,我说‘大老爷呀,县太爷七房夫人不建亭子死不了,可我家要是没了这块地,就得饿死”,当时那管家没说啥,就走了,我以为这事儿就算过去了。结果没几天,衙门里就来抓人,说我偷了县太爷的白玉镇纸,您说这不是冤枉我,我陈狗儿连县太爷家的房门都没摸过,哪能偷他家的东西!可捕快不听我说啊,直接就想给我上枷锁,我当时急了,抽菜刀把捕快砍了,砍得鲜血淋漓,这下子可是闯了祸了,在村子离呆不下去了,我就带着我一家子上了山,落了草了。”
江元秀没说话。
没过多久,送饭的人又换了,是个十二三岁左右的男孩,闲聊后江元秀知道这个男孩儿是个孤儿,无父无母,以前一直四处流浪当乞丐,后来机缘巧合上了这秦家寨,发现能这里能吃饱饭就呆了下来;男孩儿后面来送饭的还有一个残废,再然后是一个被不孝子赶出家门的老人……
总之,江元秀发现给自己送饭的这些人,以前几乎都是“良民”,因为各种原因在山下生活不下去了才上山落草当了山贼。
又过了一段时间,江元秀数了数,觉得自己已经被关进地牢少说也有三个月了,地牢里突然间又被押进来了两个人。
盯着对面的牢房里那个刚刚被关进来的人那颗光亮的脑袋,江元秀有几分犹豫,直到对面的囚犯出声道:“公子,没想到这么快便又见面了。”
江元秀才终于肯定,对面牢房里的年轻和尚便是自己在太平镇客栈遇到的那位开解自己的白衣和尚,苦笑道:“当真人生何处不相逢啊,我与大师当真有缘,才匆匆分别,又在此地相见。”
对面的年轻和尚微微一笑道:“缘分本就奇妙,贫僧也没想到会在此处遇到公子。”
“了尘,他是什么人?”
一个略带敌意的声音打断了江元秀与年轻和尚的对话,虽然刚刚被压进来牢房的是两个人,但江元秀只顾着确认年轻和尚是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倒是没注意与和尚一起被押进来的那个人,此时江元秀朝声音的来处望去,发现与和尚一起被押进来的是个年轻人,被关押在和尚隔壁的牢房里。
这个年轻人头顶着“沈青”两个字,长相英俊,此时正颇有敌意的盯着自己,让江元秀觉得有几分莫名其妙。
年轻和尚念了声佛号,向身边牢房里的沈青略略讲述了与江元秀相识的过程,末尾道:“这位公子与佛有缘。”
江元秀没有在意和尚说了什么,而是有几分好奇的打量着那个叫做“沈青”的少年,再次手欠的查看了沈青的人物信息,江元秀有些惊讶的发现沈青竟然是武当弟子,联想起那个叫做涂甲的贼眉鼠眼的男子,人物信息显示也是武当弟子,江元秀觉得有几分诧异,涂甲身为武当弟子,抓自己这个峨眉弟子还说的过去,但怎么把自己的同门也给关进地牢了。
“了尘,你这样夸他,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不喜欢我了?”
沈青有几分不安的问话让江元秀瞬间又有吐血的冲动,江元秀发现自从来来到这世界起,向来算是淡定的自己已经很多次都想吐血了,转头看向和尚,江元秀想,这位大师是和尚吧,这位大师怎么看都是和尚吧,所以这世界的和尚与自己世界的和尚是一样的和尚吗?这个世界的和尚可以这么明目张胆的谈情说爱吗!?
☆、第 36 章
江元秀离开太平村时很匆忙,也没来得及打听和尚的姓名,此时听这位头顶“沈青”两个字的武当弟子称呼和尚为“了尘”,江元秀下意识的便认为和尚的佛号应该便是了尘,被沈青那个“喜欢”雷住了,出于对这个世界的和尚和自己那个世界的和尚是否相同的疑虑,江元秀再次手欠的点击查看了尘和尚的信息,然而系统给出的信息却显示了尘和尚的姓名是“任天勤”。
江元秀有些疑惑,忍不住仔细打量了尘和尚,此时了尘正苦笑着对沈青道:“沈少侠,贫僧是出家人,早已了断尘缘,担不起您的厚爱。”
而江元秀也发现了尘身上十分特别的一点,就是他头顶的只有两个字——“和尚”,而了尘的人物信息显示的姓名却是——“任天勤”,难道说“任天勤”是了尘为出家前的俗名,而了尘是出家后的法号,所以头顶才只显示“和尚”两个字,而人物信息显示的是“任天勤”?
虽然江元秀搞不清楚这个世界到底是真实还是虚幻,虽然江元秀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虽然江元秀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拥有类似《九剑》的游戏系统,但迄今为止,系统从来没出错过,所以难道是所有的和尚都像了尘一样头顶不显示法号,而人物信息显示俗家名称?还是只有了尘是特别的?江元秀记得自己曾经偷看过绝尘修士的人物信息,显示的就是绝尘修士几个字,没有显示俗家名字,难道道士的道号系统会显示,和尚的法号系统就不显示?
而在另一边,那位武当的沈青沈少侠也不知是不是神经天生粗壮,在被困为阶下囚的时候,却还一门心思的对着一个和尚表达爱慕之意,江元秀嘴角抽搐的听着沈青在那里背着极为文言文的情诗“此心常在君,情悠悠,无转移”、“君何薄情,不回顾念”,让江元秀觉得自己貌似穿越到了琼瑶剧的拍摄现场了,心中吐糟道:下次谁说古人谈恋爱都很保守他跟谁急,对着和尚表达爱意逼着人家回应,现代人也少有这样重口味的!当然,假和尚不算在内。
秦家寨大厅。
涂甲已经气得快炸了,已经不是用拳头打张飞虎,而是直接上脚踹了,喝骂道:“我操你大爷的,抓一个峨眉弟子已经够难收拾了,你见鬼的又抓回来一个武当弟子,你是嫌命长活腻味了啊!想要峨眉、武当一起打上门来吗?”
张飞虎一边连连讨饶一边道:“我抓的时候也没太注意,谁知道那个小子是武当弟子啊!师父,实在不行,不如我们把地牢里的那几个人都宰了吧,武当、峨眉再怎么厉害,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他们没证据也不能拿我们怎么样。”
涂甲直气得头上都开始冒烟了,心道自己怎么收了这么个笨蛋徒弟,脚下踹得更狠了,脚脚到肉,虽然不是要害不会有太大伤害,却也足够张飞虎疼的杀猪似得嚎叫,涂甲在张飞虎的嚎叫声中怒骂:“你奶奶个熊!你师父我是出身武当的!不管怎么说地牢里关得那个也是我师弟!你师叔!你小子说宰就宰,欺师灭祖!”
了尘和尚与沈青被关进来没几天,江元秀便感觉山寨里似乎出了什么事情了,送饭的人又换了,虽然送饭换人很正常,但这次送饭的人不论江元秀怎么样搭讪都不说话,而且眼神中时不时的会有惊慌的神色出现。
又过了几天,送饭的人时常不准时出现,沈青时常饿得哇哇叫,所以每次送饭来,了尘和尚就吃一碗白饭,将剩下的全部让给了沈青,看着沈青一边吃得狼吞虎咽一边含着饭菜含含糊糊的道:“了尘,你真好,我最爱你了”,让江元秀有几分忍不住想笑。
可能是注意到江元秀的表情,了尘和尚隔着牢房像江元秀施了一个佛礼,然后用唇形暗暗示意道:沈青还是个孩子。
江元秀转头看向沈青,看起来也不过就是十六七岁的年纪,和自己这个刷了绿漆的老黄瓜不同,人家是真的十六七岁,一个还没长大孩子。
江元秀他们三个在地牢里饥一顿饱一顿的又过了几天,江元秀发现小地图上显示了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