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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元秀见李世卿气定神闲的表情,没说话,落位了客座上,李世卿见江元秀落座,笑了笑,接着转头对下面站立的两排安平郡王府的军士道:“把那家伙带上来。”
言语才落,便有军士从外面拖进来一个全身是血的人,跪在李世卿面前,李世卿看都没看跪在地上的血人,而是给自己倒了杯酒,淡淡道:“你的胆子倒是够大,敢在大运河之上凿我安平郡王府的船只。”
跪在地上的血人呵呵笑了声,然后向着李世卿的方向呸了一口道:“姓李的,别他妈的在那里假惺惺,你安平郡王府杀了我们十方岛多少人!我只恨没有本事,凿了船都没能弄死你!”
李世卿淡淡一笑道:“我安平郡王府奉圣命剿灭作乱海盗贼寇,你一届海贼,不知道我皇威浩荡,不肯俯首称臣,是谓大逆不道,我辈诛之,天经地义。“
地上的血人哈哈大笑,道:“李世卿,你别给我假惺惺的说这些废话,是个爷们就给我个痛快!老子十八年后还是一条好汉!”
李世卿挑了挑眉毛,道:“好,既然你要找死,我也没必要拦着你,我之所以留你到今日,是因为在我安平郡王府的船只上,还有一位我十分重要的客人,我要等他来当着他的面一起处置你。”
言罢看了江元秀一眼,然后转头对自己下手的军士比了个手势,那名军士会意,挥刀斩落,只见一腔红彤彤的鲜血喷出,大好头颅掉在地上,打了滚恰巧到了江元秀脚边,许是神经尚未坏死,只见那颗头颅上的脸部肌肉纠结蠕动,牙齿死死咬着嘴唇,半响方才僵住不动。
江元秀面无表情的盯着那颗头颅,然后抬起头看向李世卿,李世卿没有注意江元秀,而是转头对刚刚挥刀的那名军士道:“如果我没记错,这次出航的船只是你打理的把。”
那名军士脸上的肌肉颤抖了下,但仍然坚定的道:“是。”
李世卿微微闭了眼,叹息了一声,道:“你跟了我很久,我记得我第一次上战场,你就在我身边了,算起来,有十年了吧。”
军士道:“十年零五个月。”
李世卿睁开眼,眼神骤然变得凌厉,道:“那你应该了解我的规矩。
军士脸上的肌肉再次跳动,然而他批命的试图控制,然后他跪了下来,从手臂上抽出一把匕首,道:“属下甘当军法处置。”言罢,抬起匕首向颈间抹去,一抹鲜血飞出,军士倒在了地上,眼见也是没有命了。
李世卿看着军士的倒在地上的尸体,叹了口气,道:“他的家属,抚恤从优。”
有军士应下李世卿的话,便将地上的尸体收拾干净,随即李世卿摆了摆手,众军士会意退下。
江元秀见众人退下,沉默了一会儿,道:“凿船的是十方岛的海盗?”
李世卿道:“是。”
江元秀道:“可是知府正在城内围剿四海帮。”
李世卿道:“这件事情发生在徐州城内,知府总要有个交代,若是如实上禀十方岛海盗在徐州境内出没还凿沉了我安平郡王府的官船,知府只怕乌纱不保,四海帮不是如十方岛一般的谋逆之徒,把罪名按在他们身上,知府的罪责要小得多。”
江元秀道:“我在城里看见杨泰了。”
李世卿道:“我知道。”
江元秀道:“金陵城大祸临头之际,他弃职而逃,如今让成了徐州城的捕头。”
李世卿道:“杨泰本是武当弟子,一身功夫了得,他在金陵城攒了不少钱财,这个世界,钱财虽然铜臭阿鼻之物,但也确实能做许多事情。”
江元秀道:“你知道知府栽赃陷害,也知道杨泰临阵脱逃。”
李世卿道:“徐州地处大运河的中转枢要,每年我安平郡王府不知道多少船只往返于大运河上,犯不着为了这点小事而与一方郡守闹翻,至于杨泰,他在金陵的事情,是个把柄,为让这个临阵脱逃的事情不被追究,他会为我所用。”
江元秀道:“你计划的倒是周密。”
李世卿道:“朝廷官府本就如此,你以后也要慢慢习惯这些。”
江元秀没说话。
出了驿馆,发现郑长松正在门口等自己,江元秀没说什么,只是与郑长松一同步行向名剑别院方向返回,一边走江元秀有些自嘲的笑了笑道:“长松,你说我是个很糟糕的人吗?”
郑长松:“?”
江元秀也没去注意郑长松的表情,似是心有所感,神色莫名道:“长松,我杀过人,我不会后悔杀人,但我不以杀人为乐,谁不是人生父母养,人命,没那么轻贱,也许像我这样心慈手软的家伙不是个合格的江湖人。”自嘲的哼笑了下,道,“我可能也不是一个合格的侯府少主,我没觉得我比别人变高贵多少,也许因为我本来就不是……,我想好好的继承家业,但”有些无奈的神色在眼中浮现,道,“也许有朝一日我当真继承家业,可能根本没有人会信服我,听我的吩咐,因为有些事情我永远做不到,我没拿过自己当主人,也从来没任何人当过奴才。”
江元秀驻足那里,神色惆怅,道:“我不是个坏人,我不想做坏人,也做不了坏人,我想守着自己的良心自己的原则过日子,这是不是一种错误?”
郑长松没说话。
☆、第 90 章
江元秀对郑长松道:“我送你回去。”
郑长松一愣,道:“你送我?”
江元秀道:“街上这么乱,你又不暗武功,当然是我送你回去,不然难道还是你送我吗?”
郑长松傻住了。
两人一路走回名剑别院,送郑长松进了别院,江元秀便对在门口迎接的徐州府掌事道:“我有事要出城一趟。”
郑长松一愣,道:“少主你去哪里?”
江元秀道:“去见一位故人。”眼见郑长松满眼疑惑的看着自己,江元秀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扫了眼自己系统地图位于徐州城郊外上那个清晰的三个字——聂不平。
飞身前往城外,眼见绿草翠柳从身边掠过,脚不点地向着地图上显示的方位飞奔而去,眼见便要抵达,突的一阵箭雨射来,江元秀一愣,但习武良久练就的反应让他瞬间拔剑在手拧身错步在空中一个飞旋转身,同时长剑划了一个剑花,使出《秋月剑法》里的一招“飞雪白露”,
将射向自己的剪枝格挡打回,只听的几声痛哼,一个人影从树上掉了下来。
江元秀并未施重手,所以从树上摔下的那几个人伤的不算重,只见这几人爬起来似乎还要拔刀相向,江元秀运起内力,未曾高声,语音却远远的传送出去,道:“告诉聂不平,有故友来访。”
话音未落,只听一人朗声轻笑,道:“好内力。”
江元秀向声音来处望去,只见一书生打扮的二十八九左右的男子,手持纸扇从树林里走出,对着江元秀摆了摆手手行礼道:“不知道这位少校高姓大名?为何事求见我四海帮帮主?”
江元秀眼见这名书生头顶上显示明晃晃的三个字——萧寿长,微怔,随即有些感叹,也许剧情强大当真不可逆转,自己初见时还是个混混一般的聂不平,现在已经是四海帮的帮助了,真是每见一次都比上一次更加锐进,眼见在《九剑》里被誉为“多智诸葛”的龙腾堡最擅奇谋诡计的堂主萧寿长已经聚拢道聂不平身边了,也许真的有一天,那个初见时从天而降狼狈不堪的摔在车厢里的聂不平,会成为这个世界可以与摩尼教教主抗衡并立的武林大boss。
心理这样想着,脸上神情不变,亦是拱手回礼,道:“在下江元秀,与贵帮帮主聂不平旧时相识,特来拜会。”
萧寿长听到江元秀的自报姓名,脸上神情似是若有所思,随即笑了笑道:“这位少侠,不是在下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只是我四海帮今时今日深处险境,少侠贸然来访,自称江元秀,但不知少侠有什么东西可以证明自己就是江元秀,而非他人冒充。”
江元秀听得此话,没有生气,而是笑了笑,道:“我没什么能够证明,也不用证明,你只管去通报,聂不平见了我,自然知道我是谁了。”
萧寿长听得江元秀的话,收了纸扇,面上仍然带笑,道:“可惜若是不能确实少侠身份,在下却是不能让帮主冒这个险的。”
江元秀看了萧寿长一眼,见对方面带微笑的站在那里不动如山,便也不再去和他争辩什么,转而气运丹田,运劲高声传音道:“聂不平,出来,我要见你。”
只听山水野地间,这句话声声回荡,不知传出去了多远,良久那句“我要见你”仍然在久久不绝,这份内力让萧寿长瞬间变色,但还没等萧寿长开口,有人从树林外走近来,道:“帮主请江少侠进去。”
跟着那人穿过树林,到了一处山间腹地,拐进一处山洞内,只见山洞内有约莫几十人众三三两两聚集,似乎大多都有些外伤在身,却没见到十分严重的伤患,来人穿过这些人众,江元秀也跟着向山洞里面行进,拐了一个弯,远远便见到一个熟悉的背影,正是聂不平。
聂不平并未因为有来客便转过身来,而是正捧着一个药碗,在一张石头堆砌的床前喂一个倒卧在上的人吃药,江元秀略有好奇的打量了下,发现那倒卧的人头顶上显示的名字是“乔引财”。
那躺在床上的乔引财显然伤势颇重,但却是不肯吃药,一把将聂不平手里的药丸打翻,和江元秀一起走进来的萧寿长见状,微微皱眉,似是想说什么,但终究没有开口,咽了下去。
聂不平被打翻的药弄伤了衣物,但似乎也没生气,只是吩咐身边的帮众,道:“再去煎一碗药。”
乔引财听得聂不平的话冷哼一声,道:“你不用假惺惺了,这四海帮上下早已经被你收服了,你还对我做这副孝子贤孙的样子做什么。”
刚刚忍着没说话的萧寿长听得此话,忍不住上前一步,道:“老帮主,您这话偏颇了,要不是您坚持不肯离开,害的帮主要反身回去救您,我们这次本可全身而退,你伤重难行,帮主您可背着您带着兄弟们杀出徐州城也不肯弃老帮主您于不顾,此时老帮主您还作此言语,未免……”
后面的话,萧寿长没来得及开口,因为聂不平的反身看了一眼萧寿长,那一眼不动声色,但杀气凛冽,让萧寿长顿时一个激灵说不出话来了,而站在萧寿长身边的江元秀,也微微被聂不平的那一眼所惊异——仅仅是半年多没见,眼前的不过弱冠上下尚比自己年幼的少年,此时此刻仿佛脱胎换骨,依稀熟悉的面容,此时棱角更加分明了,去掉了少年人的稚嫩,多了几分成熟男子的英伟气概,加上习武之人挺拔结实的身材,当真自有一种虎跃龙腾的耀人气势。
此时又有人送来一碗药,聂不平接过,意欲喂乔引财吃药,乔引财虽然伤重,但仍是扭开不肯吃药,聂不平道:“老帮主,您的这条命,是兄弟们从徐州城拼死杀出才就下的,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