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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过分邪魅[穿书]-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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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溪华这才艰难回头看,后肩绑了几圈白布,厚厚一层,不断有蚀骨的刺痛从里面传来。
  他什么也记不清了,也不记得什么时候受的伤,最近一次的记忆他明明是呆在琴瑟的地牢里,也没见到什么人。
  溪华动了动身体其他部位,些许酸痛,并无大碍。
  闭眼静了好一会,他从床上翻起身,床底下是一双破烂开了口的草鞋,旁边则是一双干净的白靴。
  溪华撑了一下头,穿上鞋,在屋子里转了几圈。
  土瓦房四角立着四根粗壮的木头,泥巴没糊好,大半个木头身子都能看见;屋子中央摆着一张磨损的木桌,桌上的茶壶缺了好几个口,椅子凳上的木头也烂了差不多,基本上不能坐人了。
  隐隐有些霉味,房子里的土有点湿,外面枝头伸出的叶子滴着雨珠,看样子方才下了一场雨。
  溪华走两步扶一步墙,跨出门槛,脱离了这个小风一吹就倒的土房子。
  门前有一条泥泞小道,左边是菜园,右边有个小塘,围着大半面积的格桑花,看着与这清隽不搭的小房子,溪华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踏错了地界。
  外面刚下过雨,地上天上都湿哒哒的,空气透着一丝清凉的雨水气,夹着……烤鸡味??
  溪华闻着香味绕到屋后,发现那边石子堆有个弯腰捡枯木枝的男人。
  那男人手边就是一个脱了毛的烤鸡,火烤的已经焦了皮,颜色很亮,看起来很好吃。
  溪华这么一想,肚子有点饿了,被香气勾着魂走了过去。
  男人似乎听见了声音,转过身对上了溪华的眼睛。
  匆匆看上一眼,男人就移开了目光,他拍拍手,站起身,往旁边靠,憨憨的,白瞎了粗犷的身材。
  他脸上绑着黄的发黑的布带,绕了大半张脸,除了黑琉璃似的两颗眼珠子,看不出长什么样子,只能通过精干的身材,与脸上一小块黝黑的皮肤不同的白颈得知,大概是山间的农夫,或者猎手。
  溪华压着嗓子,轻声问道:“你是?”
  男人摇摇头,看了看四周,不说话。
  溪华又道:“那房子是你的家吗,是你带我回来的?”
  男人随他手指看了眼不能称得上是房子的土洞,点了点头。
  复而,他蹲下身,转了转插在棍子上的烤鸡,撕下一小块,尝了尝,然后扯下一个鸡腿递给溪华。
  “吃。”
  他说了一个字,打消了溪华脑海里刚升腾起他是哑巴的想头。
  石子堆被雨水洗的发亮,脚踩上去没有泥土里的脏;溪华撩起衣服下摆,蹲了下去,男人看他蹲着,也重新蹲回自己的地方。
  溪华接过他递来的鸡腿,朝他浅浅笑了一下:“你也吃吧。”
  他大病初愈,说话没什么力气,食欲来得快,去得也快,光看着就已经饱了。
  男人撤下鸡皮,往嘴里塞,吃的太快,流了一嘴的油,他飞快地用衣服袖子擦了擦嘴,往溪华的方向偷瞄了一眼,生怕被他嫌弃。
  溪华咬了一小块肉,细细咀嚼,他很久没吃到肉了,突然嘴里进荤,有些尝不出味道。
  嚼了一会,他咽了下去,不经意抬头发现男人在看他。在对上自己眼神那一刻,他又将头埋了下去。
  溪华看着他手里剩下的半块鸡皮,对他说道:“肉很好吃,你怎么只吃皮。”
  男人愣了一下,道:“皮给我,肉,给你。”
  溪华眼里的水光闪了一下,忽而想到什么,问:“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为何会在这?”
  男人道:“山里。”他顿了顿,语调不成句:“箭,有血。”
  他指了指后肩,溪华大概能听懂他的意思,这人应该在某个犄角旮旯发现了中了箭的自己,善心大发将自己捡了回来。
  不过确实,溪华不记得自己何时中了箭,也不知道当时是否昏死过去,但这些他一点印象都没有,包括人和事,就像一罐白水,平淡,索然无味。
  一下子从琴瑟堪称魔鬼的地方出来,溪华很想知道会不会是有人去救他的,他在玄冰山庄没和几个人有交情,萧念稚那几个……那个烂好人多管闲事的倒霉仙人,很有可能抄刀带剑去救自己。
  “那你有见过一个人吗?”个子挺高,长得很吸人眼球。溪华本想描述萧念稚的身高长相,却不受控制的脑海里浮现了另一个人。
  他知道问一个乡间劳作人是没有结果的,所以问出口他也没抱多大希望从他口中知道些什么。
  男人照旧摇了摇头,把另一个鸡腿撕下来给他,溪华拿不下,对他说:“你吃吧,我有了。”
  但男人坚决摇头,手里的鸡腿这么递送出去,不收回,眼睛怔怔的看着溪华。
  “你吃。”
  男人的态度让溪华想起了小时候,荤素失调的日子,每天能期盼厨房能送来半个鸡蛋,他就很开心了;通常十天半个月,只有几根绿了吧唧的野菜,吃的脸都要绿了。
  他那时没有玩伴,每天唯一见到的人就是自己的娘,他娘和他住一起,吃穿简陋,脸上时常挂着苦笑。
  她本是被惩罚的罪人,脸上尽是苦楚,但面对着溪华的时候,她总是尽可能笑,但是笑的不好,所以很难看。
  他娘软弱,但对他很好,烂菜里面总能拣出好的,先挑给他;衣服破了洞,她会在自己身上剪布给他补。
  每天送来的饭刚好两碗,她会在自己碗里扣一半给溪华,把他照顾的好好的。
  从小他那个冰冷严厉的爹没来看过他们,他娘以身养他,终究捱不过糟践,在他十三岁的时候就死了。
  尸体是他一个人处理的,没哭没闹,脚上绑一块大石头,沉进了湖底。
  他那个掌门爹两年后才发现人没了,却是一贯的嗤之以鼻。
  兴许照进夹缝里的阳光更加温暖,溪华对别人给自己的好很敏感,很容易心软,俗话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他想,如果将来还能回玄冰山庄,他一定将男人带回去。
  男人进屋取来一个干净的碗,将鸡腿放进去推到溪华面前,油手在身上一抹,指了指外面,哼了一声,然后掉头走了。
  溪华张了张口想问他去哪,被一口风噎住了嗓子。
  男人步伐很稳,背影很像——他。
  ——
  之后,溪华待在男人的土房子里,三天两头才能看见男人一次,最长的时候有五天,五天后,男人背上挎着一袋果子,胡乱倒进小塘里,洗干净了捧来给他吃。
  下午,男人蹲在小塘边,给周遭的花松土;溪华在这住了好一阵子,习惯了这里的气候,学着男人把多余的袖子和衣服下摆减掉,穿的鞋子也从白的变成黑的,看上去莫名的舒心。
  “你给花松土?”溪华明知故问。
  男人头也不抬答了一声嗯。溪华捉着他的脸看,主意道:“你有名字吗?可否告诉我?”
  说来好笑,他吃男人的,住男人的,却连男人的名字都不知道,男人不肯跟他多说话,所以能喊他名字的时候寥寥可数。
  男人闷声,半响不说话。
  溪华只当他没有,提议道:“不如我给你起个?”他挑起眉,询问男人的意思。
  男人翻土的动作顿了顿,直起腰,歪着头等他给起名。
  溪华:“珍宝?”他怕男人嫌名字太稚嫩,解释道:“可以是真实的真——”但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男人一个极响的嗯打断了。
  溪华吸了口气,试探叫他:“珍宝?”
  男人抬头看他,裂开嘴笑了一下。
  溪华顿时被他吸引去了目光,珍宝的笑很纯粹,单纯的开心,直白地洁净,没有世俗污染的为生活所迫的压力,一切只随自己高兴。
  溪华看他笑,自己也很开心的跟着笑,他伸手去够珍宝的铲子,道:“我帮你吧。”
  不想珍宝忽然往后撤了一下动作,溪华没刹住,一个猛子扎进了小塘里。
  水花溅湿了格桑花,还打歪了几株。
  幸好珍宝手快拦腰将他接住,才没有倒插葱钻进水下的淤泥。
  小塘水不深,溪华从里面缓过劲来,也是站在水里,珍宝从后面搂着他的腰,一副护着他的姿势。
  珍宝率先将他放开,离他远了点,溪华想抬脚却发现鞋子陷在淤泥中拔不出来。
  他憋红了脸,一动不动,让珍宝在后面瞧了好大一会笑话。
  “底下有水鬼,咬着我的脚不放。”溪华懊恼说。
  珍宝弯下腰,拍拍他的腿,左右轻晃了两下,使劲一抬,将他的脚拯救了出来。
  溪华张嘴感谢的话未说出口,他整个人天旋地转被珍宝扛了起来,往岸上放。
  水塘里的浑水砸了几滴在珍宝脸上,他不在乎的抹干净,随后抬脚上岸,进屋拿了块干净的布小心地在溪华脸上擦拭。
  他们的姿势挨得极近,溪华的呼吸就吹在珍宝的手腕,随着他的动作分散周遭。
  溪华忽然后退了几步,脸上的水被擦干净,但下半身的水湿了衣服,湿黏黏贴着皮肤很不舒服。
  溪华脑子里闪现温筠的脸,过往的每个画面都有他,包括两人最亲密的动作;没来由的生了股害怕的情绪,这股害怕在紊乱的呼吸间化成了温筠的脸。
  他对珍宝喃喃道:“对不起。”
  珍宝似乎没在意,走过去,制着他的颈子别动,给他擦干净脖子上残留的淤泥点。
  “下次,不许靠近,水塘。”珍宝将擦脏的布搭在肩上,跳进了小塘,蹲下身子,给他捞出了陷在淤泥里的鞋。
  溪华傻站着,像是被吓傻了。
  珍宝走到他身边,委屈巴巴说了一个字:“脏。”
  次日,溪华早上醒来,穿着珍宝的破草鞋,看见了窗台上洗得干干净净的靴子。
  ——
  萧念稚拐了一个弯,瞅见一个被藤蔓掩藏的门,他轻轻靠过去,掂了一下门上的锁,从袖子里倒出一根铁丝,伸进锁孔捣弄一番,吧嗒一声,开了锁。
  这里四面围墙,只有一个墙角是外界通道,周围青苔藤蔓编织了一个世界,气氛阴冷,空气一丝都不正常。
  打开了门,和想象中不一样,里面明亮如昼,顶上满是浮空的夜明珠,中间是一个鼎,火炉状,有烟从里面钻出来,却没有气味。
  萧念稚小心地踩步,顺着路往里面走。
  面前一堵黑墙,等萧念稚靠近的时候,黑墙突然变得透明,萦绕着蓝白的光。
  他隔着往里看去,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没奖提问:珍宝的身份是?
  浑身是血的人是?


第46章 甜粥莲子
  那人心口上插着一剑; 鲜血将白光似的剑身染红; 顺着上面的剑轨缓缓滴落在石面上; 滴答滴答,催命符似的。
  萧念稚伸手触了一下透明的墙; 其上泛起蓝色的灵光涟漪; 没有攻击性灵波; 只是一堵让人逃不出去的墙,固若金汤。
  那人眼角画开着一条黑色的小龙; 衬着整张娃娃似的脸坚挺了几分; 若不是他的嘴唇因失血无色; 那安宁的脸庞真让人产生了他睡着了的错觉。
  心口插着一个冰冷的剑; 应该很疼。萧念稚探不得他的呼吸,不知道他死了没有。
  没想到江湖神秘、只杀阳间不收留的刺客组织内部; 竟然也有血腥和死亡。
  “他叫龙九。”
  角落突然响起一个寡淡的声音; 萧念稚吓了一跳,从他进门走到这; 这间密室的灵息他都了如指掌,忽而凭空多出一个人,让他心惊——这里有人他居然没发现。
  角落里的人维持着半坐的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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