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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自己的母亲呢?人们不仅不反思自己,还把所有的责任推到这个柔弱女子身上,说是她害死了自己的丈夫!
母亲含恨而终,他一出生就是没爹没娘的孩子,没有人教他人情世故,诗书礼仪,只有一个老狐狸付尘义,教会了他虚伪。
付昀泽怎么能不恨啊,他父亲用性命救下来的众人就是这么对待他们孤儿寡母的!
虽说付尘义是害死他爹的罪魁祸首,但是这天下人就可以推脱责任了吗?
于是,付昀泽一步步的,了解整个事件的过程,偷偷跑去苍云山大峡谷用父亲的剑一点点的让原本就不甚牢固的缺口裂开,让付尘义身败名裂,不得好死,接下来,就是这天底下的所有人,他们都要为自己的自私麻木付出代价!
看着眼前散乱的人影,付昀泽眼里染上了喋血的疯狂。
…………
苍云山的几个人早就被冲散在人群里,容千羽一路护着沈茵茵,只是他疯魔起来敌我不分,遇人杀人,遇魔杀魔,很快就被所有人围攻,也和沈茵茵走散了。
华幽定定的站在祁言面前,好像已经千百年没见过他一般:“祁言,你跟我走吧,我跟父王说过了,可以保你周全。”
祁言那画着山水的折扇,已经有些破烂,扇骨也折断了两处,往日整洁的衣袍也被割破了好几处,但他站在那,仍然是光风霁月的祁言。
“华幽公主,祁某不想同你动手,请你不要为难祁某。”
祁言不失风度的点了头就要走,华幽却一把拉住他:“阿言,你叫我什么?你当真对我没有一点喜欢吗?那前段时间你对我的好都算什么?!”
一根一根掰开华幽的手指头:“若是在下曾经做过什么让华幽公主误会的事,或者说过什么话让公主会错了意,在下给公主赔个不是,如今这个局面,公主不要太天真了。”
华幽不信,那些日子里,她能感受到祁言是对她有好感的。
祁言爱吃醉虾,她就学着去做,结果啊,她闻着人间的烈酒浓香,实在没忍住偷喝了一口,然后一口又一口,祁言找到她的时候是在苍云山的厨房,当时她醉得一塌糊涂,趴在酒缸沿上。
无奈的祁言看到这个醉醺醺的蠢姑娘,把她扶了起来,看着摇摇晃晃的华幽觉得实在好玩儿,就没忍住刮了一下她鼻子:“小幽儿,小醉猫儿。”
啊,这个人笑起来真好看啊,比这顶烈的酒还要醉人,华幽感觉那天夜里的风,都是香的,散发着蜜味。
看着现在这个语气谦逊,表情冰冷的人,华幽觉得这不是那个温柔得能滴水的祁言,她的祁言会表面上很凶,然后对她很好,不顾秦峰那个木头的反对把她留在苍云山那么久。
祁言冰冷的看着眼前一脸不可置信的华幽,用折扇中的利刃斩断一缕头发:“华幽公主,过去的事情,恩怨两断,现在你是魔族大军公主,我是仙门世家子弟,愿从此后会无期!”
后会无期么?华幽看着祁言头也不回的走了,接住空中的那一缕青丝:祁言,后会有期,我一定要得到你。
由于没有料到那些法力低微的修者居然一下子有了那么多外援,一时间打了个魔族措手不及,魔界伤亡也十分惨重,两者旗鼓相当,难分胜负。
正在二者难分难舍之际,魔族那边好像是自己乱了起来。
华幽横了一把刀在自己脖子上,跪在华瀛面前:“请父亲退兵!”
华瀛脸色铁青,单臂的华渚跳出来:“阿姐你疯了?!这个时候退兵,那我们前方损失的将士性命算什么?再说了,我们这时候退兵,那些疯狗一般的修士定会穷追不舍!”
自从上次华幽救了华渚一命之后,华渚和这个姐姐关系缓和了不少,这番话他先说出来是希望姐姐能赶紧起来,不然父亲发怒起来,还是华幽倒霉。
此刻跪在地上的华幽就像吃了秤砣的王八,铁了心要和父亲作对:“我去跟他们谈,只要父亲能退兵,我能保证那些修士不会趁机猛打。再说了,现在僵持,只会徒增伤亡,我们魔界的环境不如他们,一旦兵败,我们很难东山再起,但是我们现在可以先回去厉兵秣马,迟早可以拿下人界!”
“荒唐!”华瀛声如洪钟:“你以为自己说得很有道理是吗?你保证,你拿什么保证!华幽你真是翅膀硬了呵,过去我一直认为你比你弟弟懂事,如今看来,这魔界要是交给你,迟早要完!”
这时候魔后听闻女儿要自杀,急吼吼的就赶了过来。
华幽仍旧梗着脖子:“这魔界我本来就不想管,早就玩够了,只要父亲肯退兵,你就是交给你跟那个野狐狸生的小狐狸我也没意见!”
华瀛感受到背后凉飕飕的目光:“你不是说你把那个狐妖处死了吗?怎么,还背着我有了孩子?你跟她生的孩子就是孩子,我生的就不是你孩子就活该被你逼的拿剑抹脖子吗?”
魔界之王怕老婆,整个魔族都知道,所以整个魔族没有一个年轻女子敢接近华瀛,可怜华瀛这辈子就二十多年前看那小狐狸太漂亮实在没忍住偷了一回腥,只怪狐妖都太媚人……
可这事不都已经揭过了吗?华幽又是怎么知道的?而且这事和女儿抹脖子有啥关系!
还有没有天理?还有没有天理!华瀛快气的一口老血喷她们娘俩身上!
“幽幽啊,你先把剑放下,有什么事娘给你做主,如果你爹不答应,咱苦命的娘俩就一起抹脖子去了!”
第84章 扛回去做驸马
华瀛努力呼了几口气:“那你倒是给我说说,你到底为什么想要我撤兵,你总得给个理由,你这么无缘无故我怎么跟族人交代?”
听到父亲有肯让步的意思,华幽才稍稍松了松手上的剑,露出一条渗血的红痕,看得魔后好一阵心疼。
“我看上一个男人,他是人界的,本来我和他两情相悦,因为咱们跟他们打仗,不同意跟我在一起了!”
魔后惊喜的问道:“女儿啊,你说真的吗?我们魔界都没男人要你,他们人界真有男子看上你?”
听到自己亲妈的话,华幽没控制住自己内心的悲愤,手一抖,脖子上的剑痕又深了一道……
华瀛夫妇皆是一惊,本来以为女儿又是假装自杀威胁他们,没想到这次居然动真格的了:“你别冲动啊,起来慢慢说,爹娘啥都好商量啊!”
经过华幽的各种努力,甚至差点又把他亲爹私生子的那事给捅一遍,这才勉强和父母达成协议,把女婿弄到魔界来,就停战三年。
看来人间的和亲手段已经渗透到魔界了,能成为亲家就少打两架。
华幽兴高采烈的跑到祁言面前,拿紫藤把自己手腕给绑了伸到他面前:“你把我拉到高台上,告诉大家你捉住魔界公主了,让魔族退兵!”
你可能在逗我?祁言脸上写了两个字,不信。
并不是华幽喜欢角色扮演,想要客串俘虏,这是她爹要求的,一是要做给魔人看,好歹有个退兵由头让他们信服,也得让那些修者知道他们没有耍诈,是真的准备撤了,省得两方稀里糊涂到时候又打起来。
华幽把刚才自己以死相逼,甚至揭发自己亲爹的老底,才换取三年和平的事告诉祁言,当然她没说的是此番交易的筹码是要把祁言扛回去做魔界驸马。
祁言听了之后大为感动,果然他没看错人,这小魔女就是泼辣些,其实性子不坏,还是很深明大义的!
华幽被押上高台,祁言按照之前商量好的台词一说,魔界果然立马撤兵,双方人马都还有些摸不着头脑,只稀里糊涂的知道暂时不用打了。
这时候祁言正准备回头向华幽表示感谢,结果脖子转到一半,后颈一痛,两眼就一抹黑。
直接跟他说他不一定答应回去,还是打晕简单粗暴。割发断义?呵,老娘偏不让你断!回头找魔巫要点东西把你那撮毛再给你黏上!
气势汹汹的华幽扛着祁言跑回魔族撤退的队伍,拍拍肩上的人,冲两边的魔兵吼道:“看什么看!这是你们驸马爷!”
不是说公主被掳去了么?怎么眼前看到的和刚刚那个版本不一样?这不是公主掳了别人吗?
虽然少数看到华幽“凯旋”的魔兵心里有些郁闷,但这撤都撤了,他们也是不愿再打的,这次算是捡了一条命,那几个人间的光头老和尚实在是太厉害了,一个断腿的就能把他们顷刻间打杀一片!还有一个穿红衣服的,更是凶残,拿货连自己人都打。最让人郁闷的是,那些个蒙着紫色面纱的小娘们都这么厉害,他们之前实在是太小看这些凡人了。
人界这边自然没有再追过去,魔界退兵求之不得,而且人家魔族之王都主动立下三年的和平之约,谁还想上赶着去打架?
魔王魔后两人合计从魔界那边关上了两界通道,可怜的祁言稀里糊涂就被扛到了魔界,一觉醒来就躺在魔界公主的大床上。
外部安定下来,该关起门来解决自己的事了,马上各大仙门就联合发布了关于付昀泽的辑杀令。
横尸遍野的人间,一时人们都忙于调养生息,短时间内并未有人抓到或者看见付昀泽这号人物。
几乎所有的门派都松了一口气,除了苍云山的那几个人。
祁言丢了,容千羽死了。
后来通过沈茵茵手上的那块星盘才知道,祁言人在魔界。不用说,他们用脚趾头想就知道是华幽干的。
再说容千羽,那日疯疯癫癫的他终于被沈茵茵找到。
他在四周散乱的尸体上掏着,把人的心肝掏出来啃,看到沈茵茵,疯癫的容千羽愣了一下。
“四哥哥。”
容千羽忽然有些手足无措,他把手上的一颗心肝用衣袖子擦了擦,像以前每次递给小师妹浆果一样:“茵茵,你吃。”
被递到面前恶心的内脏吓了一跳,沈茵茵条件反射的往后退去,结果她没注意到一个手持三叉钢柄的魔兵朝她刺过来。
“噗!”是一尺钢叉扎进肉里的声音。
容千羽抱住了沈茵茵,钢叉全部刺进了他的体内,只露出了一点尖尖划到沈茵茵。
这个魔兵又被后面赶来的和尚给一杖干掉了。
“小师妹,”容千羽笑了,这会,他眼神终于恢复清明,“我这一生做了许多错事,早就没法回头,事到如今,你能原谅四哥哥吗?”
沈茵茵捂着容千羽一张一合的嘴:“不,我不会原谅你的,你要是死了,我恨你一辈子!”
没有谁的生命力会因为别人的爱恨而停止流逝,多的只不过是一些自欺欺人的人。
这世上每一个人都是在世间苦苦修行的可怜人,都做过错事,都有无法挽回的人和情感。
容千羽是,沈茵茵是,黎月也是。
如果所有的事情都可以回到最开始的样子,或许背着药篓的少年会选择一直在山坡晒太阳偷懒,晚上回去时带上新鲜的浆果给那个圆嘟嘟的小姑娘。或许精灵古怪的小丫头会死死抱住她四哥哥的腿,要么让他留下,要么跟着他走。或许狼域的那个憨厚青年妖王会选择在遇到某个姑娘之前,就找一头和自己一样坚韧的母狼,生育自己的狼崽儿。
可是生活不会给任何人重来的机会,一步错,步步错,莫回头,回头已经物是人非。
半个月后,在沈秋,季中鹤,空明大师,紫靥四人联手之下,消失已久的付昀泽被捉拿归案。
人皇魏庆送上千万珠宝作为贺礼,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