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可谁曾想这个最不讨她喜欢的孙子偏偏没有如她所想那般过的凄惨可怜,反而越过越红火,转眼间连新房子都建上了。被小郭氏和那多嘴之人在耳边这么一挑拨,当即就觉得浑身气都不顺起来,在她看来,温江过得不好,那自然与她无关,但要是温江有钱了,那些钱怎么能不拿来孝敬自己这个亲奶奶?!如今不说主动上门来孝敬自己,居然还把钱花在外人身上,这在她看来是绝对不能容忍的!从来只有她不喜儿孙的,哪有做小辈的敢不把她放在眼里!
果然是个没教养的白眼狼!
所以今天早上一出门又听到人说于建业带着人去山上挑木材,又听说温江买了温老四家的地,顿时一股火气涌上脑顶,当下就要过来教训温江,正巧碰到温江出门,看到他那张跟老大长得一样的眉眼,怒目圆睁地几步冲上来举起手就朝着对方打过来。
温江这还是醒来之后第一次见到这个原身的亲奶奶,又被对方那怨恨的眼神搞得一愣,所以没有立刻反应过来,老太太的手都朝他扇下来了,旁边谢征眼明手快的一把将他拉到自己身后,便看到那老太太因为用力过猛,一不留神朝前摔了个大马趴。
温江先是微微蹙眉,见到此景心下又有些好笑。眼看旁边有村民围了过来,便一边去扶老太太一边故作惊讶的道:“奶奶?”
他这一声奶奶叫的既疑惑又不解,面上带着些许迷茫,像是许久未见,又好像还有那么点想亲近又不敢的无措。
“你还知道我是你奶奶!”老太太在众人面前那么一摔,愈发恼羞成怒:“你现在有钱了啊,就不认长辈了,你爹娘以前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温江脸色一沉,语气却十分温和可亲:“奶奶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哪里就不认您了。”见旁边有人围过来,便朗声道:“虽然自我记事起,便不常见奶奶,但爹娘以前在时也是时时教导我要孝敬长辈,在我心里,奶奶同外公外婆是一样的。”不待温老太太开口又叹气道:“偶尔见到奶奶带着堂妹在外,也曾忍不住朝爹娘抱怨,想跟在奶奶身侧,得您几分慈爱,后来才知我自幼体弱多病,大概是爹娘怕我妨碍了奶奶,所以也不大相见。爹娘去后,奶奶曾说我命硬,唉,我虽不信此怪力乱神之言,但事关至亲之人,便也不敢兀自亲近,只好远远相望。不想,竟被您误会了,都是我的不是。”
温老太太被他说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他这一字一句,看似是在‘请罪’,然而清溪村的人大多知道内情,他字里行间的真意但凡不傻的,哪个听不明白。当初温老太太不喜欢老大一家子,变着法的把人分了出去,对温江更是不闻不问,后来老大和老大媳妇死于非命,更是到处散播温江命硬克亲之说,明里暗里地表示不想把温江接回温家去养着。这些事村里人哪个不晓得,只不过于建业把温江带回去之后,温家避之不及,丛家冷眼旁观,村里渐渐也就不再提这事了。
现在瞧着温江日子过好了,温老太太却憋不住要上来分一杯羹,大家心里明白,不过毕竟是人家家务事,在加上有那么几个眼红的,酸溜溜的便幸灾乐祸的在旁看着他们撕扯。更有煽风点火的:“江小子啊,你奶奶当初也是不得已,现在你既然过的好了,合该孝敬她老人家才是。这人啊,可不能不孝顺。”
温江转头笑的一脸温和:“王三婶,饭可以乱吃话却不可以乱说,您可是亲眼看到我苛责她老人家还是对她老人家哪里不敬了?”
王三婶自然不能说是自己亲眼看到了,倘若温江又让她说出来看到个什么一二三的,她哪里说得出,当即有些讪讪的退后一步:“呵呵,你这话说的,我哪里有看到什么,只不过是提醒一二而已。”
“多谢王三婶惦记,前日听闻王阿婆在家里不慎摔伤了腿,如今卧病在床,王大叔又在县里做活,现下已经是中午,把王阿婆一个人留在家中,王三婶——”
王三婶顿时面色一变,见旁边人目光都落在她自己身上,忙转身离去,不忘小声辩解道:“我,我就是出来一小会。”
温江这才又将视线放回温老太太身上,依旧笑容满面的问道:“不知奶奶今日找孙儿何事?”
温老太太也很久没有见到温江了,在她印象里的温江,还是那个小小又胆怯懦弱的幼童,被她瞪一眼都会吓得浑身发抖,哪像今天这样,不仅毫无惧意,还敢反驳顶撞自己,心里既觉得惊诧又愈发憎恨。
“你还敢说,我问你,你挣了钱,可曾拿来给我?你爹当年可是一分一厘都上交给我的,你爹不在了,现在他那份就该你来给!难道你想不管我?!”老太太说的理直气壮的,一点也没有觉得不好意思。
温江心里冷笑,面上却不显,只淡淡道:“爹娘当初分家时,爷奶不是已经写下分家文书,说是由二叔负责赡养二老吗,所以我爹娘所得家产不过一间茅草屋五亩贫瘠之地而已,但尽管如此,爹娘也每月都将赚的银两分出半数用来孝敬爷奶。后来爹娘去世,奶奶和二叔以我年幼为由要收回我家的房屋和土地,被族中长辈斥责,便说出将来不论如何,我与温家再无任何瓜葛一话,可我心里,却还是有您的。只是——”
“那你的钱呢?!”老太太不依不饶。
“我的钱?”温江忍不住笑出声,摇摇头道:“我当初身体弱,每月要吃好几副药,药钱都是姨夫出的,一分一毫我都记在心里,奶奶若是不信,也可以去问邹大夫。倘若奶奶说姨夫是外人,那就是说孙儿一直都是花着外人的钱啊,既然孙儿是温家人,那这些年的药钱,是不是要先还给姨夫呢?”
温老太太顿时傻眼了,什么?!不给她钱还要让她倒给别人钱,还是给于建业那家伙?!除非她死了!否则谁也别想从她手里拿出一个铜板!!!!
“那是你欠的,关我什么事!你别跟我说那些有的没的,反正你该给我的必须给我!”
温江刚要开口,旁边终于有人瞧不下去了,温姑婆正巧从这里经过,听到温老太太这样说,也怒了:“我说郭珍,你还要不要脸了!”
“你说什么!你敢骂我!”温老太太尖叫一声就要扑过去,被温姑婆的儿媳妇拦在半道:“婶子这是做什么,说话就说话,动手是怎么回事。”
温老太太瞪着对面婆媳二人直喘气。
温姑婆才不怕她,直言不讳:“你先别忙着问别人有没有良心,我看你良心才是被狗吃了。温江那些年身子不好,你这个做奶奶的可曾管过一丝一毫,现在倒来说什么长辈的,有你这么做长辈的嘛。再说了,人家江小子都说了,钱是人于家的,你既然一口一个温家人,一口一个于家是外人,那你这个亲奶奶倒是先把外人的钱还了啊!说那些个废话给谁听!怎么着,你现在还想打人于家的银子的主意不成?!”
“是啊是啊,江小子这几年可都是吃人于建业的,你瞧这气色,现在养好了,说要回去就要回去,哪儿有这么便宜的事啊。”
“说的是啊,人家的银子就不是银子了?”
“温阿婆,你这可不对了。”
温老太太气的满脸通红,指着温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随着村民们越说越热闹,一个人影突然挤到温老太太身边:“哎哟娘,您怎么跑这里来了。”
正是温二叔。
他转头讨好地看着温江:“阿江啊,你奶奶岁数大了,关心则乱,说话不中听你可别生气啊,她现在啊,是每天都在念叨你,之前她是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你看在你爹娘的份上,可别怪她。”
“二叔这是说的什么话。”温江板着脸,一本正经道:“她毕竟是我奶奶,我看奶奶似乎有点不太舒服,二叔赶快把奶奶带回去,让邹大夫瞧瞧吧。”
温二叔一听他这话,赶忙顺阶下:“是是是,我这就带她回去,阿江啊,有时间多回来看看你奶奶。”
“我会的。”
温老太太还不愿意走,被温二叔使劲攥住胳膊硬是给拖走了。
人都走了,看热闹的群众也就散了。
温江对着温姑婆二人道谢:“谢谢姑婆替我说话。”
温姑婆摆摆手:“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听旁边儿媳妇咳嗽一声,便想起人家毕竟是亲祖孙俩,也就不再多说,只笑着换了话题:“你之前送来的金银花茶清热又好喝,是个好东西,以后不要再破费了。”
温江忙道:“那算什么,山里就有的东西,姑婆喜欢的话,我多送些便是,若是不嫌麻烦,赶明我带着四叔去山里摘一些,教他如何做便是了。”
“哎哟那怎么好意思,我这岂不是白吃又白拿了,这是个好物,怎能轻易就教给别人,阿江啊,你年纪轻,有些事情,也不要轻易就讲给别人听,要多留个心眼才是。”温姑婆这几句说的真情实意,是真心为温江着想,温江自然听出来了,也笑着拱了拱手:“是,多谢姑婆提醒。”
说罢两人便离开了。
温江望着她们离去的背影愣了会儿神,听得旁边有人清咳,才猛地想起谢征一直就站在他身侧,顿时面色窘迫。
第二十二章
“谢大哥,你会不会觉得,我这样对待自己的亲奶奶,是个不孝无德之人?”温江仰着脸问谢征。
谢征摇头:“人生在世,但求问心无愧。”
“说的没错。”温江笑笑:“我只要凭良心做事便可。”挠挠后脑:“刚才那么一打岔,差点忘了,我们午饭还没吃呢,走走走,我们快去,晚了我怕买不到了。”
谢征看着少年眉目如画,笑着跟在他身后。
下午于建业回来,说起明天就开始盖房的事,温江点点头,他这几天除了想着房子的事情,又想出一个新的吃食——松花蛋。
其实这才是他一开始想的致富之路,靠美食发家。不过当时囊中羞涩,才走了一个捷径制茶,现在手里有了富余的钱,就可以好好开发美食了。
他先前曾问过余怀生有关生石灰一事,对方果然饱读诗书,一听他形容,便想到所谓何物,当即道:“那不是北边造房子用的东西吗,小七你要那个作何用?难道你盖房子用吗?”
当时他还拿不准余怀生说的跟他想的是不是同一个东西,就没说,后来余怀生托人给他从北方带过来看了之后才确认,于是便有了这个想法。
早起于建业和于同带着人开始建房,温江一个人拿出一个大盆坐在屋子里发呆,旁边竹篮子里放着十几个鸭蛋。
谢征也去帮忙建房,只是做到一半总是被于建业用各种借口让他回来休息,话里话外都在担忧他的身体状况,主要是谢征给人的感觉就不像是做粗活的,又因为之前受了伤,虽然邹大夫也说他的伤已经好了,但最后又加了一句还是需要养养,于建业便只记下了这最后一句,见谢征卷着袖子搬砖扛木头,走了那么几个来回就不落忍了,便喊他回来帮忙带水过去。
谢征回来时就看到温江坐在小板凳上呆呆的小模样,不由得多看了一会儿,才走近他旁边微微俯身:“你这是在做什么?”
温江手里还握着两个鸭蛋,突然听到有人跟他讲话,瞪着圆眼睛茫然地望了谢征一会儿才回神:“谢大哥?”
“恩,你这是,又想到什么新的吃食了吗?”在于家住的这阵子,感触最多的就是温家小七那层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