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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只是想从好友那里得到‘帮他修复灵根的那位前辈其实一直在大家身边’这个真相的殷苍忽然听见这么一句话,那是真真切切的愣了几秒。。。。原来无名这段时间是可以和外界说话的吗?小说里头光看他和刑不言传音入密了,搞了半天人家只是单纯的不想暴露自己的行踪啊!
好在他虽然之前没有想过要怎么和Boss沟通,基本的交流能力还在,便抱拳一笑,道:“不知道前辈在这里,开了些不合时宜的玩笑,希望前辈不要见怪。前辈能够治好不言的灵根,助他重回仙途,如此大恩,实难回报,敢问前辈可有需要我等帮忙之处?不管是上刀山还是下油锅,我等必定万死不辞!”
说到这里,他又补充道:“啊对了前辈,不知道您在玉佩里面住的怎么样,玉质这么硬,晚上睡觉会不会硌得慌?现在都快秋天了,也不知道灵魂有没有冷热的感知,您会不会觉得冷啊?我听说城东有一家卖家具的店,质量特别好,结实耐用,就是木头坐起来也容易硌屁股。不行,还是得再去置办一套垫子什么的,我。。。。。。”
。。。。。。。
这他妈不是主角,是哪来的苍蝇成精吧?!
原著里的男主分明只是性情开朗了些,怎么换到你这,就变成话痨了?!
爱说话到这种程度,不去做播音真他娘的是屈才了!
眉角隐忍地抽了抽,最后还是没忍住,额头上崩了跟青筋。第五昊实在是扛不住这人从报恩一路扯到哪家的绣娘手比较巧这种完全没有任何用处的话题,也完全不想真给这片仙境里头摆上几个坐垫八仙桌这种煞风景的东西,干脆就回到了刑不言的衣领里,不吭声了。
还在‘嘚吧嘚吧’没完的殷苍见状,终于住了嘴,转头看向好友,英俊的脸上满是迷茫,十分天然呆地问道:“前辈不喜欢城西的绣娘?那城东的。。。。”
玉佩里的第五昊:。。。。。。。
刑不言常年经受自家朋友的而精神攻击,很能理解师父的感受,也颇为头疼地打断道:“先不说这个。。。我记得仙门规定,非得到掌门特许,寻常弟子是不许下山的,你为何会在这里?”
“哦,这个啊。”迅速从刚刚话没说完就被强行中断的失落中挣脱出来,殷苍笑道:“你忘了华夕会做偃甲的吗?我让她做了我和酒酒的替身偃甲,然后我们就下山了!”
偃甲?!
“什。。。这。。。”刑不言惊诧道:“私自下山可是会被逐出师门的,你们实在太过胡闹!”
殷苍就是为了改变这本小说里的悲剧才直接胎穿过来的,前面游历时的一些剧情虽然已经改了,但重头戏可都在后头,尤其是自家兄弟被夺舍这一段,说什么都决不能让这种事情法圣。如今他好不容易才溜出来找到人,目的才刚达成一半,哪里还在意什么门派。
乐观地摆摆手,他毫不在意地笑道:“咱们一起上的山,哪能让你独自离开?放心吧,华夕她留在山上帮我们遮掩着,不会被发现的。”
“不怕一万,只怕万一!”英挺的眉毛紧紧蹙起,刑不言哪里能接受朋友为了自己,连历经千辛万苦才加入的门派都不要了,顿时严肃道:“如今你即已见到我,也知晓我现下灵根已经恢复,还有前辈在玉中指点,不会有问题。你今日便给我回去,莫要酿出祸患来!”
“不言你别说啦,他不会回去的!”
正说话间,一个声音便从旁插·入进来,转头看去,却是个身着杏黄襦裙,长发及腰,看起来十足娴静的少女。
见两人看来,她眨了眨眼,虽然表面上看着柔弱,但举手投足却完全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反倒更像是个在江湖上混久了的女侠。
冲着殷苍那张看起来天然呆,但是一旦做好决定,就绝对不会改的脸暗示性地努了努嘴,笑道:“殷苍的倔脾气你还不知道?要不是我和华夕死活拦着不让,他当时都要去找掌门自请逐出门派了。现下他说不走,那就肯定是不会走了,你还是省省那点口舌,等会还能少喝几杯水。”
刑不言哪里会不知道自己朋友的性子,却还是垂死挣扎道:“可是我此行是为四种异兽的妖丹,危险万分,若是有什么不测。。。。。”
安酒酒却皱了皱秀眉,道:“这种事情人多不是更好吗?再者说,你不愿我们涉险,难道我们就愿意看你涉险了?”
。。。。。。。。。。
哎。
苦恼地揉了揉眉心,虽然还是很担心,但话都让这两人讲完了,刑不言也只好妥协。
见他默认了,殷苍总算是松了口气,这才想起刚刚安酒酒不见了的事,顺口问道:“对了酒酒,你刚刚去哪里了?不是说好我吓那两个恶霸,你去找不言吗?怎么我转个头的功夫就看不到你了?”
安酒酒撇嘴道:“是啊,但是我总觉得不放心就跟上其中一个流氓去试了一下,嘿,你猜怎么着?”
她随手将一直把玩着的金叶子收起来,嫌恶道:“他竟然胆敢调戏本小姐!真是岂有此理!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
“他调戏你?”殷苍闻言,反倒是瞪大了眼,诧异道:“你这么凶,又一身怪力,他怎。。。。。。啊!!”
被打得向后‘蹬蹬蹬’退了三步,他捂着被青了一圈的眼睛,非常识趣地住了嘴,改口道:“那两人实在太可恶了!竟不知吸取教训,以后我们走了,他们肯定又会回来,所以你最后是怎么解决的?”
“哼。”气哼哼地瞪了他一眼,安酒酒道:“我用幻术变了个妖怪的样子装作要吃他,折腾了几圈才放他走,以后估计不会再想着害人了。”
“你果然比我细心多了!”赞了一声,殷苍又话锋一转,问道:“对了不言,你和前辈下一步要去哪里?”
刑不言最近光忙着修炼了,也不知道自己什么程度才能去找那些异兽,倒是第五昊心里比较有数,便直接接话道:“吾观东南之处有水灵聚集,当是有异兽出没,待不言寻得具体方位,便可动身。”
“好的,没问题!”殷苍一口应下,然后道:“在那之前,我们可否先去一个地方?”
安酒酒纳闷道:“哪里?”
殷苍道:“宪梁。”
宪梁?
这他娘的不就是后面一段剧情发生的地方么?
虽然众人都不太明白他为什么要去这么一个偏远小地方,但出于对同伴的信任,他们还是没有多问,直接动身了。至于同他一样知晓剧情的第五昊,则是没有多言,默认了这个多出的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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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剑而行,日可行千里,不过短短两天,他们便到达了目的地。
宪梁地处中原,当地百姓的生活习气偏向北方,空气干燥,隐隐还带着沙土的气息,和之前所处的水乡之地又是另一种风情。
但说是要去这个城,三人御剑而来,还未进城门时,殷苍却转了个弯,反飞去了附近西边的一处村庄外。
找了个没人的地方落下,殷苍把同伴拉到一棵巨大的槐树后头,凑上来小声冲着安酒酒和刑不言神秘兮兮指了指村子门口的一个醉汉,道:“看到那个人了没有?考验我们戏精的时刻到了!不言你等会和酒酒往那边走,别说话,一切交给我就好!”
第167章 问仙
刚说完; 殷苍一拍额头; 补充道:“前辈你也别说话; 啊我绝不是嫌弃你!虽然我知道您好像不是那么爱说话,但是这里的都是普通人,要是让人听到一块玉佩在说话什么的就有些灵异了,如果你觉得无聊的话我这里有一些话本,都是其斋刚出的好书!我最喜欢的是。。。。。”
一直安静如鸡的第五昊:。。。。。。。。
“闭嘴。”仗着没人能看到; 他的额头很不高人地冒出了一跟青筋; 安静打了好久酱油的第五昊实在是受不住这人的唠叨,道:“汝之废话着实太多。”
?!
什么?!
前辈高人的一句话可比自家朋友的有用多了; 仿佛是被会心打了一拳; 殷苍捂着胸口连连倒退了两步,做出一副西子捧心的伤心表情看着刑不言和安酒酒离去的背影; 整个人都跟被抽干了水的白萝卜一样蔫吧。
然而从槐树下到那个汉子面前的路程也没多远,他还没来得及颓废多久,那边两个人就已经快走到了。
连忙把半束的头发拨弄得乱了些,做出跑了很久一直在追人的样子,殷苍一边跑,一边喘着粗气,隔着七八尺的距离,撕心裂肺地冲着那两个人喊道:“不言!酒酒!!是。。。。是你们吗?!”
刑不言和安酒酒差点没被这石破天惊的一嗓子吓死。
虽然闹不清楚对方究竟要做什么; 但两人还是配合地停下了步伐,齐齐侧身看向后面。
那喝得醉醺醺的汉子还是歪倒在墙边,似乎也是掀了掀眼皮; 但是因为头发实在太乱,就跟顶了头海藻一样挡住了半边脸,以至于面对着他的两人都看不太真切对方的表情。
另一边,殷苍那个戏精学院优秀毕业生的名号也确实不是吹的,短短的一句喊话的时间,已然就入了戏。他眼眶发红,泪水含而不落,滴溜溜地在里面打转,似是有千言万语梗在喉间。顿了两息,他才跌跌撞撞地跑上来,一副又是不敢置信又是激动的样子,磕磕巴巴道:“是你们?!真的是你们!”
他又哭又笑道:“我终于找到你们了!!”
这边,别说是安酒酒和刑不言这两个本土人民,就连第五昊这种演艺界资深大佬级的人物都被他这番夸张的表演给震慑住了,再加上事发突然,三人之前也没商量过剧本,一时间谁都不知道怎么往下接,气氛尴尬地就卡在了那里,只有殷苍一个人的哭声呜呜回响。
好在安酒酒智商高反应快,觉得这么下去肯定不行,便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也疼得杏眼含泪道:“殷苍!是你!”
‘嘶!’
眼瞅着女主那完全没有留手的力度,第五昊眼皮子跳了一下,仿佛自己的大腿肉也开始隐隐作疼。
并不知道其他人心里活动的安酒酒也不知道哪来的灵感,继续做出一副久别重逢的模样,自由发挥道:“你竟在这里。。。当初我不是让你快跑吗?你。。。。你为什么又回来了?”
“当然是为了回来道歉!”殷苍反应当然也不慢,顺着这根递出来的杆子就使劲爬道:“对不起,如果不是当年我太过年轻,猪油蒙了心,才害得不言。。。。害得不言。。。。。呜!!!”
害得不言怎么了?!
你到是说啊!
就跟看戏看到一半被打断了一样,安酒酒抓心挠肺地想知道对方要编什么理由,却还得按照人设继续配合地抽泣道:“不,你别说了,我不怪你,真的不怪你。。。。”
“可是我不能原谅我自己!”痛苦地低嚎了一声,殷苍的全身都不可抑制地颤抖了起来,就像那秋风中的小落叶,海浪上的小帆船,现实的巨浪冲击得他整个人都站立不稳,就连一点秋风吹过,都似乎能把他打倒。
“怪我。。。都怪我。。。。”他低下头,把脸埋进双手间,浓浓的悔意从指缝间流出,忏悔道:“如果不是我。。。如果不是我。。。。不言现在就不会。。。。”
他抬起了头,眼角带泪,英俊的脸上满含痛心,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了那最后两个字——“不举!”
安酒酒:。。。。。。。
第五昊:。。。。。。。
从刚才到现在一直没说话的刑不言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