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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土以及两支插进去的箭矢。在它身旁还躺着几具尸体,身上的衣裳破碎不堪,头颅空了一半。
陆雨眠与陆易春二人相视一眼,满是震惊,这不是之前下山相助百姓的师弟们么?
陆榆道:“带回去,好生安葬。”
“是。”陆雨眠应道,取出乾坤袋将他们收入袋中。
沈无计将手上的东西扔在地上,笑道:“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的妖物,原是棵萝卜。”
陶然然探过身子,用脚踢了踢这萝卜,谁知那萝卜忽然睁开两只泛着绿光的眼睛,开口说话:“我可是人参。”
“哎哟我去!妖怪!”陶然然骂了一声,又重新躲回去,借着陆榆的身子,将自己遮了个严实。
“是精灵。”陆雨眠道,万物皆有灵,靠汲取天地精华来修炼。只不过这梨山被当地百姓当成坟山,山上的坟墓少说也有七八十座。这精灵吸食了死魂,体内多多少少积了些邪气,是以那白鹤便会匆匆消散。
陆易春愣了一下,道:“难不成这些事都是这棵萝卜精做的?”
“不不不,不是我,还有,我不是萝卜,我是人参!我叫久微!”久微插着自己那稍显粗壮的腰,说道。
“那是何物所为?”陆雨眠问道,对于他们修仙这人来说,这些东西都是常见之事,并不稀奇。
“不知道,我一直在地里睡觉,夜间刚醒,就被这两箭给射着了。”久微摇了摇自己脑袋,头上的叶子随之摇摆,然后指了指身后直直插着的箭矢。
陆榆扫了眼久微,道:“说实话。”
久微心虚地退了几步,道:“我真的不知道。”
沈无计退在一旁默默看戏,结果陆榆转头看向他道:“种回去。”
“我?”沈无计指了指自己,不确定地问。
陆榆道:“不然?”
沈无计:“……”他是天河少主,竟然被他这样当弟子使唤,不行,实在有辱颜面。
久微闻言,立即回道:“不可!既已离土,便再不能回去。”
不知何时陶然然已经走到久微身后,蹲着将那两支几乎要将它整个身子贯穿的箭矢给拔了出来。
忽然一股冰凉的水朝他脸上喷来。
陶然然一屁股坐在地上,抬袖擦去脸上的水珠,仔细闻了闻,带着一丝清香。
久微猛地转过身,看向陶然然,道:“你这小子,好生粗鲁!”
陆榆面色一沉,抬脚就把久微给踹到一旁的树干上,只见一串水珠又射了出来,在夜光石的映照下,发出光芒。
陆雨眠:“……”
陆易春:“……”
沈无计:“……”
陆榆将陶然然给搀了起来,道:“可有损伤?”
陶然然摇头,道:“没事,那萝卜估计有事。”
众人回过头,只见久微趴在地上,身上的水还在喷,只是高度比之前低了很多。
“诸位大侠,小精有眼不识泰山,饶了我吧。”久微无力道,这水是它的血啊,再流下去,估计又要过个几十年才能慢慢恢复。
陆榆不为所动。
沈无计站在一旁摇着扇子,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陆雨眠与陆易春二人齐齐转过身,眺望远方。
久微抬头看着陶然然,眼含期盼。
陶然然也没多想,捡起一块小石子堵住那喷水的地方,问道:“这样可以吗?”
久微看了看自己身后的伤口,已经没喷水了,这才松了口气,道:“多谢这位公子,方才的话,多有得罪了,抱歉。”
陶然然一时错愕,这样都可以?
久微缓缓从地上爬起,头顶的叶子也不似方才那般有生气,总共四片叶子,就耷拉下两片,带着一丝狼狈。
久微看了眼陆榆,眼里带着一丝惧意,道:“我在这山间已有百年,食死魂修行,这些年来也还可以,只不过从今年正月份开始,山间便有不同。每每下葬的墓穴总会无故被撬,尸体被抛出,起初只当是野猪作祟,也没留意。可是一日,看见一座新坟下面的泥土拱出好一大截,以为是盗墓贼,谁知突然一声巨响,棺木从里被掀开,只见一个似猪非猪的东西跳出来,跑向别处去了。”
陆易春听后不解,道:“既然你知道,那刚才问话的时候为什么撒谎?”
久微目光闪烁,道:“我这不是害怕嘛。”
“嗯?”陆榆语气微微上扬。
久微身子一抖,只好如实招来,道:“因为此事,我食死魂也方便。”说白了,就是它也得利。
夜色渐深,陶然然呵欠连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伸手往胳膊上掐了几下,试图让自己清醒些。
陆榆将他的动作收入眼底,道:“回去。”
“宗主?”陆雨眠道,不打算继续查下去了?
沈无计也有点意外,刚有点眉目就走人,不像是他的作风。
陆榆牵起陶然然,道:“夜深,回去歇息。”说完,揽着陶然然朝山下飞去。
陆雨眠:“……”亥时都还没到。
沈无计用扇子敲了敲陆雨眠肩头,叹道:“这成亲的男子,果然是顾家啊,走吧,咱们也回去歇着。”
沈无计也走远了,陆易春拽着久微头顶的叶子将它给拎起,问:“这货怎么办?”
陆雨眠皱眉,道:“先带回去。”
陆易春点头道:“也好,没用的话再放了。”
久微:“……”都不用问问它愿不愿意?
回到客栈后,陆榆将陶然然放在榻上,道:“睡吧。”
“那你呢?”陶然然扯过被子往身上盖。
陆榆顺势躺下,道:“一起。”
陶然然将剩下的话咽了回去,闭上眼。
东方露出鱼肚白,鸡鸣声次第响起,楼下传来人们的说话声,声音愈发激烈。
陆榆皱了皱眉,推开窗户,只见楼下的街道上围着一堆人,中间几人倒在地上,鼻青脸肿的,地上还残留着几道血迹。
“之前信誓旦旦地说铁棺牢固,还不是一样,我爹昨天刚埋下去,棺材也被挖了出来,与之前的状况一样,你这骗子,还钱!”一屠户手举砍刀,气愤地说道。
被围着的几人正是铁铺的老板。
“人还有个三六九等,你也就才花了五十两,自然好不到哪去!”铁匠狡辩道。
屠户本就在气头上,听到这话,在也忍不住,挥舞着砍刀朝铁匠砍去。
一旁围观的人立马紧紧拉住屠户,这若是闹出了人命,那可不行。
由于双方都被人拉住,只能这么隔着人群对骂。
陆榆面无表情的关上窗。
“楼下是吵架吗?”陶然然悠悠转醒,问道。
陆榆回过头,道:“再睡一下。”
陶然然伸了伸懒腰,打了个呵欠,道:“不用了,睡不着。”
陆榆拿起屏风上的衣服披在陶然然肩头。
陶然然一怔,别扭地转过头,道:“我自己有手。”
陆榆道:“我喜欢。”
陶然然撇撇嘴,当真是会撩啊。
梳洗一番后,二人相继走下楼,原本空荡荡的一楼已经坐满了人,不由得一阵惊讶。
徐思起身朝陆榆拱手道:“陆宗主。”
陆榆微微颔首,牵着陶然然走到陆雨眠那桌坐下。
“宗主,徐宗主是今早赶到,说是途径此处,便特意前来相助。 ”陆雨眠将徐思一事缓缓道来。
陶然然转过头打量着徐思,水绿色的长衫,五官端正,手中拿着萧,头发用玉冠束起,眼角有一道紫红色的长痕,不像伤疤,倒像是胎记。气宇非凡,虽与陆榆相比差了一大截,好歹也是位玉树临风的少年郎。看这架势,想来便是曜灵的人。
“好看么?”耳畔响起冰冷的声音。
陶然然收回目光,嘿嘿一笑,道:“好看是好看,不过没你好看。”
这话很显然起到作用,陆榆的眼中的冰冷逐渐消散。
陆易春在一旁捂嘴偷笑,陆雨眠眼角也染上几分笑意,自从有了夫人,宗主也不再似从前那般清冷。
沈无计原本喝得好好的粥,被徐思一把拽到他身边,塞了两个红馒头。
“这些都是你爱吃的,虽比不上书院厨子做的,可也不算差。”徐思道,以前在书院,沈无计最喜便是这红馒头,甚至还曾偷偷跑去厨房偷拿,最后还被夫子给罚了。
沈无计看着自己两只手上的馒头,还有点烫,指尖的热感传入身体,整个人都暖了起来,轻咳一声,道:“我已经吃饱了。”之前还不是因独自在外求学,想家得厉害,却又没有寄托之物,恰好母亲会做红馒头,于是这馒头便成为了他对家里的一种思念。
“你一人来此,怎连一名弟子都不带?”徐思问道。
沈无计默默地将馒头放回盘内,道:“河伯镇也出现类似的事件,听闻牛马镇也有,便先来查探,恰好遇见陆宗主。”
徐思恍然,道:“原来如此。”
这时,陆易春走过来,拱手道:“沈公子,我家宗主问您是继续用膳还是随我们一同去梨山。”
陆榆的原话是:“带上沈浊,去梨山。”
沈无计连连应道:“随你们一起!”
“徐兄慢用,沈某就先走一步。”沈无计道,并着陆易春一同走了出去。
看着逐渐远去的背影,徐思垂眸,起身道:“走,去梨山。”身后弟子应声,有序跟在身后。
梨山脚下,相比于夜间的幽深,白日里倒是与一般的山林没有二样,树木参天,群鸟争鸣。
有一条明显的小道直通山间,这正是昨晚他们几人走出来的。
“白日里那东西也会出来?”陶然然问道。
陆榆道:“不知。”
“既然如此,那咱们大白天来干啥?看风景嘛?”陶然然不解。
陆榆道:“嗯。”
陶然然:“……”
之前出门陆榆特意交代要带上久微。
陆易春将久微松开,放在地上,道:“醒醒,别睡了。”
久微晃了晃自己晕眩的脑袋,迷糊道:“我哪有睡,是被你弄晕了。”
陶然然蹲下来,揉了揉它的叶子,道:“小萝卜,赶紧的,带路进山。”
“你们昨晚不是来了嘛,就不认路了?”久微道。
陶然然笑道:“当然不是,就是怕前面万一有什么东西,你可以挡一下嘛。”
久微:“……”它就应该一直待在土里,好端端的,碰上这群人,也是造孽。
在敌强我弱的情况下,久微很识趣的在前面带路,脸上洋溢着笑容,没有一丝委屈与不满。
第14章 凶兽
迎面走来一位背着竹篓的樵夫,只见他脸色苍白,表情带着一丝僵硬,手中拿着的镰刀拖在地上,划出一道长痕。
这梨山可是当地百姓都畏惧的地方,想不到竟还会有人上山砍柴,倒也是稀奇事。
樵夫脚下一滑,摔了一跤。
陆雨眠上前将他扶起,道:“可曾摔到哪?”
樵夫缓慢转过头,双目无神地盯着陆雨眠,良久,方道:“谢谢你。”说完,绕过挡在前头的陆榆,朝山下走去。
陶然然看着樵夫身后凹陷进去的脚步,不禁嘀咕道:“这人看着瘦小,篓里也就几根柴,这脚印还这么深,果真是人不可貌相。”
陆榆双眉微蹙,袖口一扬,几张黄色的符纸朝樵夫飞去。
只听沉闷的声音响起,樵夫倒在地上,头颅上有个大洞,紧接着一头似羊非羊,似猪非猪的四脚巨兽出现,用着嘶哑的声音喊道:“多管闲事!”
“竟是媪!”陆雨眠惊讶不已,常听前辈们说起这些东西。
陆易春拉开弓,呈防御状,道:“这货不应该是被锁在三山城内吗?”
三山城是四安地界,由莫家执掌一方安宁,并用结界困住四大凶兽。
沈无计扇风一扫,道:“先处理眼前的麻烦吧。”
媪身子前倾,呈攻击状,对天长啸,一双眸子死死盯着陆榆,然后迅速朝他攻击过去。
陆榆搂住陶然然,将他带到一棵大树结实的枝干上放下,而后拔出腰间的佩剑无名,灵活地运转着剑身,朝媪刺去。
陆雨眠与陆易春二人则在媪的身后攻击,沈无计被媪的前掌一扫,狼狈地挂在树干上。
媪全身犹如铜墙铁壁一般,刀枪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