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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有财唇瓣翕动,眸子里的狠劲就只剩下怯弱,他哆嗦着想要求饶,宋平安又是一拳打在他的额角。
眼前一片金光,再这么打下去薛有财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要瞎掉,可是宋平安一点儿也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伸手对着他的脸又是几拳。
薛有财嘴里不停的呜咽,想要躲避他的拳头却无法动弹,宋平安一手固定着他的额头,一手对着他的脸不停的发力。
“啊!呼!痛……!”
惨叫连连,宋母听着心里直发颤,连忙从里面冲了出来,抱着他的手臂,喊道:“平安!平安!停手!你会把他打死的!”
宋平安打红了眼,耳朵里听不进去一句话。
薛有财吐了好几口血水,挣扎的劲儿越来越小,直接把宋母吓得哭了出来,一连叫了宋平安好几次都没有把他唤回神,扬起手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
宋平安在这一巴掌中短时间得到了清醒,别过脸看了她一眼,手下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
“平安、平安!你别打了,再打下去就要出人命了。”
宋平安嘴角带着嗜血的笑意,魔怔了一般,一连又给了他好几个耳光。
就在宋母以为他要把人打死的时候,一只白皙指节分明的手拦住了他下一步动作,手指锁紧,就将他的手包在了手心里。
来人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伸手就将他揽在了自己的怀里,语气带着浓烈的醋味儿,“这拳头怎么能给别人?这明明是我的专属。”
宋母抱着他的手臂,急切的央求:“薛铭,快,快把平安拉走,薛有财快要被他打死了,在这么下去会出人命了。”
薛铭还未进到院子,就听到了她的哭喊,原以为是她受到的欺负,宋平安一个人解决不了,正准备大展拳脚时,发现他将薛有财摁倒在地打的鼻青脸肿。
看着他的拳头一下两下打在别人身上,心里那是一个吃味。转息之间就到了他的身边,将他的手指放在自己的手心上,动作轻柔地抚摸。
宋母还没有注意到这两人诡异的动作,摇晃着已经被打晕过去的薛有财,“薛有财!薛有财!你可别死啊!”
宋平安呼出一口气,一拳头砸在了薛铭肩上,脸上闪过一丝委屈,很快又低着头。
“婶子,你放心,他死不了。”薛铭难得一次看到他这种表情,低下头抬眸去看,还没看到什么光景,耳膜一震,宋平安大力的将他推开大吼一声:“滚!”
宋母大惊,以为他打红了眼,分不清谁是谁,这会儿也要连薛铭也要一起打,上去就抱着他腰,“薛铭,你快把薛有财弄走!”
宋平安这会儿已经完全回神了,正要同她解释,却被薛铭攥紧了手把他往自己的怀里一拉,眉眼一弯,道:“婶子,平安交给我,我有办法让他清醒。”
宋母怎么说也是一介女流,要是他真的狂暴起来也没有那个力气能控制住他,但是又想到他平时被宋平安打的模样,担心地问道:“你一个人可以吗?”
“放心吧,婶子。”
说着一手捂着宋平安的嘴,一手又快速的滑到他的腰,忘情的演出:“平安,你别动,我是薛铭。”
宋平安在他挑逗的眼神中,潜意识推拒,两下就宋母手里挣脱出来。
薛铭强势的搂着他,低头在他耳边道:“不听话,我就脱你裤子。”
话音一落,薛铭便觉得裤管里一片凉意,裤带更是松松垮垮要掉落一般,他瞪眼大嚇,只听到他声情并茂的又喊了一声:“痛,平安轻点。”
宋母在一旁急得手足无措,而宋平安听的差一点就萎了。
薛铭眉头一皱,又吃了他一拳,咬着牙吸着气。
宋平安是有苦说不出,只能夹紧的双腿,稍微一动弹裤子就会滑落。
薛铭一步一步迈的无比“艰难”,宋平安却是“暴躁”的蹬着地面,一旁的宋母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心道以后一定把薛铭当成自己第二个儿子看待。
而此时的宋平安咬牙切齿地想:“老子一定要杀了你!”
第29章 七夕将至
宋母满脸担心的看着薛铭“艰难”的把自己儿子弄到里屋。
一口气还没有喘顺就感到一阵强风刮过; 薛铭单手撑着地,抬起袖子擦掉嘴角灰尘,冲她安然一笑。
木门吱呀的晃荡着,紧接着传来宋平安沉闷的怒吼。
薛铭起身拍了两下膝盖; 被他就这么踹出来也不气; 起身又朝里屋走。刚到了门口,啪地一声; 木门就在他面上关上。
他也不觉得尴尬,又转到窗户边; 正要冲里面的人咧出一个笑脸,又是啪地一声,窗户在他眼前落下。
宋母也不是有意想打扰他; 只是薛有财还半死不活的躺在院子里,踌躇了一会就上去道:“薛铭,你阿兄怎么办?”
薛铭这才过去瞧了一眼薛有财; 见他已经没有了知觉,便用脚踢了踢; 道:“死不了; 皮糙肉厚; 拖出去放在山头; 过两天还会过来感激我们。”
“感激我们?”都被打成这样了?还会过来感激咱们,这话说出去怎么都没有可信度。宋母不确信的看着他,又说:“这样好吗?你阿母会放过咱们吗?”
“婶子你别担心,他肯定不会找咱们麻烦; 我在能有什么麻烦。”薛铭去柴房找了两截绳子把他身上绑好就拖着他出了院子。
宋母跟了两步,又怕宋平安一个人在家里不放心,便折了回去,敲着门问:“平安,你好点没?阿母做了饭,这就给你带过来!”
屋里正在缝裤子的宋平安手下一乱,针刺进肉里,带出一两滴血珠,他轻声嘶了一声,摁住手指上的血孔,道:“阿母,我没事,躺一会就好,饿了我自己会吃。”
宋母还是不放心,在外头站了一会,想到刚刚薛铭被踹出来的样子,叹了两声:“唉,平安,以后你对薛铭好一点,今天他可是帮了咱们大忙,你把他踹出来,是不是不太好,待会他回来,你给他道个歉。”
“不道!”宋平安抓着裤子的一角,低头盯着那杂乱的针脚,脑海里又重现了薛铭扒他的裤子的场景。
其实也不能用扒,就是薛铭突然抽回手,他还没有反应过来裤子就到了脚边,他下意识一抬脚,还没有踹到人,屋里就灌进一股冷风,薛铭就弹掉到了门外。
说白了他那一脚压根就没有踹到人,一想到那个戏精,宋平安就是一肚子的火气,抓起裤子一针插了进去。
宋母没听见他的答话,又说:“平安,你也大了,也该知道对和错,有些事情不要我说你也清楚。”
“阿母,我知道了,你去吃饭,晚些我就出来。”他咬着线头一扯,裤腰比原先紧多了,穿上去再也不用担心会滑掉。
等薛铭把半死不活的薛有财拖到山头,用脚踢了两下道:“想活着就爬回去,让你阿母和阿爹好看看。”
他这番话无疑就是给薛有财指了一条明路,现在薛家也就他这么一个独苗,要是薛家在不重视,出了什么意外的话,家里财产的继承人就是他了。
薛老太纵使最不喜欢他也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再怎么也不会把财产留给一个私生子,薛有财就是他最后的希望了。
薛有财被打的鼻青脸肿,一张脸完全认不出人样,又被他这么拖了一路,后背、大腿没有一块儿好皮,鲜血淋漓一副随时都会断气的样子。
点拨完薛铭便下了山,躺在山坡上的薛有财睁开了眼睛,面部狰狞的抽搐,发出咯咯的笑声,像极了夜里出来的厉鬼。
薛铭大步迈过门坎盯着禁闭的房门,正欲上去宋母端着碗走了过来,拍着他的肩膀,道:“薛铭,你过来我同你说两句话。”
“好!”
宋母把碗递给他,示意他赶紧吃饭,“平安打你阿兄,都是因为你。”
“嗯?”薛铭不解的看着她。
宋母便把刚刚的事情都告诉了他,其中就包括薛有财是怎么惹到宋平安的,他把每一个细节都说得十分清楚,部分原因是怕他埋怨宋平安,另部分就是想让他们好好相处。
薛铭懂她的意思,道:“婶子,我没有怪他,我其实挺喜欢平安的,也知道他这人刀子嘴豆腐心,人又老实没几个坏心眼,该体谅的我都会体谅。”
宋母没把事儿往那处想,就把刚才的想法说了出来:“薛铭,你要是愿意的话,就跟平安一起喊我一声阿母。”
“嗯?”薛铭搁下手中的筷子,见她不是像在说笑,琢磨着这话里的意思,“婶子,你这是想收我做义子?”
“是啊,你现在也没个家,你阿母阿爹对你又不上心,要不你就来我家里住,和平安做一对兄弟。”宋母满眼笑意的说道,目光柔和的落在他的脸上,“我是打心眼儿里喜欢你,就怕你嫌我家里穷。”
薛铭搁在手下的碗,眉梢微降,一脸严肃地问:“这事平安知道吗?”
“啊?”宋母脸上的笑意也是一僵,手心擦着着膝盖,身子微微坐直,“这事我还没有同他说过,怎么?你害怕他不同意啊,这事我去说。”
“婶子,还是听听他的意思吧,我怕到时候平安不愿意。”薛铭把手搭在桌子上,食指轻轻的一扣,脸上的严肃又被温和的笑意取代,“婶子,我没有嫌弃的意思,能当你的儿子是我的福分,但是……”
我更想当你的儿媳妇!
宋母偏头瞧着他,也觉得自己刚刚说的那些话确实欠考虑,再怎么说他也是有家底的人,认自己这个什么也没有,甚至连个丈夫都没有的寡妇当阿母,简直是笑话。
幸好他及时把话跳了过去,也没有让宋母太失脸面,她应和地笑道:“那赶明儿我和他说一说,你先吃饭。”
薛铭这才又拿起了筷子吃了一口饭,抬头看到挂在墙壁上的红线,问道:“婶子,这是要过什么节了吗?”
宋母倾斜着身子,仰着头,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只见墙壁上挂着两条编织的红绳,嗨了一声,道:“你这孩子,怎么连这个都忘记了?在过两天七夕啊!这可是个好日子。”
七夕?薛铭托着下巴,“确实是个好日子啊!”
这个世界的人都非常重视七夕,当天几个村子的人都会约在一起,去附近的山头看星星看月亮,每一个村子都出一点食物酒水。让那些年轻的哥儿姑娘们好好热闹闹,要是看对了眼,回家就是一门好亲事。
宋母拍拍膝盖满面的喜悦,站起来回到房间里,翻箱倒柜的找什么东西。
薛铭正在外头往里瞟了一眼,问道:“婶子,你在找什么?”
宋母拍了拍脑门,站在原地绞尽脑汁地回忆着,“记得之前家里有好几块做衣服的好料子,怎么这会儿就找不到了呢。”
在这里七夕就好比相亲会,大家都会穿上一套最好的衣裳。看他这个样子,大概是想让宋平安在七夕找到心仪的人,最好能两情相悦。
薛铭能让这种事情发生吗?肯定是不能啊!
“婶子!”薛铭喊道,“那你料子也是好久以前的了,咱们不要也罢,不如过两天我带着他去镇上好好置办一身行头。”
想着宋平安之前为了她拼命的劳作,从来过不上自己,衣服都是补了穿穿了补,宋母心疼地叹道:“是得给平安好好的弄一身衣服,那过两天我同你们一起去。”
“婶子我同平安节去就行了,他脸皮儿薄,要是咱们一起去,他铁定不会答应。”透过窗外,看到院子里的那棵树,薛铭觉得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