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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纷乱,很快书生便又落得穷困潦倒,比以往落魄时候更加不如的地步。甚至后来书生染病,郁郁而终,都无人替其收尸。
书生死后,两姐妹又再次出现在了书生的面前,只是这一次,两姐妹不再如之前那般粗布麻衣,容颜朴素,而是锦衣华服,贵气逼人。
两姐妹出现在书生的尸体旁,收回了曾经赠送给书生的那个古釉双色陶瓷罐,之后便再无踪影。
听到路遥的说法,坐在路遥旁边的千陌宸脸上神色未有太大改变,倒是坐在路遥对面的唐文杰,却是一脸兴致勃勃:“路遥你的意思是…那个东西是真的?”
唐文杰素来爱好奇异鬼怪之事,对于这些古董的传闻,也或多或少知道一些,只是对于他们的真实性,唐文杰却是不敢打包票。
听到唐文杰的询问,路遥想了想,点头道:“是的,不过但凡有灵性的古物,寻求主人也需要机缘巧合,所以,并不是每个看到她们的人,都可以成为她们的主人。”
“这肯定,正所谓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仕,好的宝物,自然也会选择一个与它有缘的人来匹配,只是,如果那个人类很优秀,让那个古董爱上了那个人类,那会怎么样呢?”听到路遥的解释,想到小说戏文中经常出现的桥段,唐文杰不禁更加好奇。
闻言,路遥想了想,开口道:“这也并非不可能,但一个人的能力有限,古董同样如此。如果那个人与人为善,不做大奸大恶之事,天道怜悯,两人也许可以天长地久,否则,极有可能那个古董便会落得灰飞烟灭,永生不得轮回的地步。”
“原来如此。”对于路遥的解释,唐文杰点了点头,表示了解。想到自己心中存有的其它疑惑,唐文杰正要询问更多,忽然听得周围传来了一阵掌声。原来,第二件古董“王之冠冕”已经登上了礼台。
“王之冠冕”实则是一顶隐藏有百兽之王玉白虎的青铜王冠,只是非那顶王冠的主人无法看到那只白虎,所以绝大多数人看到的,都只是一块普通的镶嵌有顶级紫玉和玛瑙的青铜。当然,身为修行之人的路遥除外。
路遥看到的那个王冠,青辉熠熠,华贵无边,王冠的旁边,还有一只匐卧在地气势逼人的庞然巨虎。那只巨虎,通体雪白,威猛无双,色泽华美的皮毛在月白灯光的照耀下,宛若是一匹上等的绸缎,光华灼灼。
看到那只白虎,路遥第一眼想到的,就是刚来这里时与千陌宸打招呼的那个青年人。路遥终于有些明白,为什么自己第一眼看到对方,就觉得对方将来一定会大富大贵。
因为,古书有载:“西方自虎上应觜宿,英英素质,肃肃清音,威摄禽兽,啸动山林。”意即,白虎威猛,能够让山林啸动,让百兽臣服,对应于人类,自然是位高权重,众人仰望。
果然,那顶王冠摆出来不久,那只怒目白虎就跳到了那个名叫容潜的青年面前,姿态纵然。自然,那个紫玉青铜王冠,最终就由容潜买了去。
看到连续两件宝物都被人很快竞走,路遥不禁有些奇怪:“唐少爷对这些神怪事务如此好奇,却是为何一件都不买?”
依照路遥对唐文杰的了解,路遥觉得,早在第一件宝物出现时,唐文杰就应该开始竞价了。但事实却是,前后连续两件宝物花落别家,唐文杰都无动于衷。
听到路遥的询问,唐文杰不禁笑的有些神秘:“不急,据说这些宝物,相对于后面的那件大宝物而言,充其量只能算是开胃小菜而已。”
“开胃小菜?大宝物?你指的是…”想到之前司仪提到的“彼岸渡魂”,路遥正待开口说出那个名字,路遥的身边,靠近路遥左侧不足两米的地方,忽然传来一个人奇怪的笑声:“呵呵呵,年轻人果然是太单纯太天真,这彼岸渡魂本就并非凡间之物,邪性异常,年轻人你身为一介凡人,又哪来的自信能够驾驭得了对方?”
“…这么说你了解彼岸渡魂?”
“当然,所谓‘彼岸花开,亡魂渡引,左通阴阳,右复生死’,年轻人不知道这句话的意思可以理解,但年轻人身边的这位小兄弟,应该很清楚这句话的意思才是。”
听到老者的陈述,路遥忍不住心中一怔:彼岸花开,亡魂渡引,左通阴阳,右复生死,那分明是…想到那句话所代表的含义,路遥瞬间眼神一沉,冷声道:“你怎么会知道这句话?你是谁?”
路遥记得清晰,这句话,是佛祖赐予自己魂灵使者的身份时所给出的佛笺,除去自己,应当无人可知,无人会晓。
听到路遥的质问,对方笑的桀厉:“呵呵呵,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一会儿彼岸渡魂出现,小兄弟不要太过冲动,以致丢失了风度才是。”
对方话音刚落,整个会场的四周,突然拉下了全部的帷幕,所有在场的灯光,也在一瞬间全部关闭。在一片黑暗之中,一幅由墨笔朱砂画出的真实“黄泉引路”缓缓由地面升起,飘飘向上,直至停在了秋水伊人的顶端。
只见那幅由上等宣绒制成的长两米多,宽一米多的巨大白色画布上,一座漆黑的奈何桥孑然独立,桥下浑浊的忘川水湍湍不息,桥的两旁,大片大片的红色彼岸花几乎开满了整个画卷,覆盖住了全部的黄泉路,远远看去,如火如荼,似烟似血。桥的上面,通往冥府的那方,还有一个身穿鲜红长衫,赤发红眸,容貌如妖的绝美少年临水而站。少年的手中,一团红艳似火的彼岸花瓣正随风飘散,漫天飞舞,倾城绝世的容颜上,表情更是笑靥如花。
看到那幅画,路遥整个人一瞬间怔在了原地,不为其它,只因那幅画中所绘的场景,以及场景中的那个少年,分明就是千年之前站在三途河畔的路遥自己。而那幅画上所残存的作画之人气息,也让路遥格外的熟悉,熟悉到路遥几乎以为就在刚才,自己还和对方见过面。
飞身越过自己面前高高的栅栏,路遥来不及做更多犹豫,在全场灯光亮起的瞬间,直接腾空飞向了那幅画,引得楼上楼下一群人尖叫不断。然而路遥本人早已无暇顾及这些,只是飘然站立在那幅画的面前,直愣愣盯着那幅画仔细的查看着什么。
路遥能够感觉的到,在那幅画的里面,彼岸花簇拥之处,隐藏有一枚自己的本体——曼珠沙华花瓣,那是由已经转世的碧桃使用灵力所植入。除此之外,在这幅画的其他部分,甚至这幅画的画轴之上,都留有那个对路遥而言十分熟悉,却始终无法记起的修道人的气息。
路遥已经愈发明确,曾经的自己,一定和对方牵扯颇深,只是在路遥的记忆深处,对于那个人一直都是一团迷雾,无论路遥如何仔细回忆,总是无法触碰到它的核心。
轻轻伸手感应着那幅画上的残存气息,路遥正想使用回溯之术帮助自己看到作这幅画之人,路遥的身后,距离路遥不足五米的地方,那个之前与路遥对话的老者模样的男人忽然笑的怪桀:“这里不是号称是全国最大古董交易市场的秋水伊人吗?原来秋水伊人的交易,也是如此之随便啊!桀桀桀桀桀!”
中年人的怪笑,惊醒了一众正处于惊讶状态的买家和看客,也惊醒了楼下礼台上的司仪小姐。
见路遥独自一人站在那幅画前,身体悬空,如履平地,已经见识过无数大场面的司仪小姐迅速稳定了心神,开口道:“上面的这位先生,这件物品已经开始拍卖,还请您回到您自己的座位坐好,准备参与竞拍!”声音清脆,听不出丝毫之前的震惊。与此同时,会场的门口,也出现了一批持枪的保镖,其警告之意,不言而寓。
☆、彼岸渡魂(二)
保镖的出动,引起了楼下一阵骚动,也让上方画前的路遥回复了些许的神识。察觉到对方的意图,路遥头也未回,直接开口道:“不用拍卖了,这幅画价值多少,我买了!”说罢一把拿过那幅画,身体往后一转,整个人径自飘落在了司仪小姐所站的礼台上。
被路遥诡异的举动所惊到,台下的众人忍不住倒吸一口气。当看清路遥不过是个与普通人长相无异的青年男人,年纪又是如此轻轻后,众人重新壮起了胆,纷纷开始斥责路遥的目中无人:“年轻人,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这幅画价值多少你知道吗?你买的起吗?”
“就是,你以为这幅画和你身上穿的那些衣服一样,随便给个千儿八百的就能买一堆吗?”
“呵呵!年轻人牙都没长齐,说话口气就这么狂妄,小心到时连这道门都出不去!”
“哼!初生牛犊不怕虎,只怕是真遇上了虎,连死字怎么写的都来不及知道了!”
听着台下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争论,路遥未作丝毫反驳,只神色淡然道:“我还未开价,你们怎么就知道我负担不起?这幅画估值多少,你们尽管报价就是,何必多说废话?”
“呵呵!狂妄!报价就报价,这幅画我出十个亿!”
“你以为就你有钱?我出二十亿!”
“五十亿!”
“一百亿!”
“一百五十亿!”
“两百亿!”
“…”
“…”
在路遥的刺激下,这幅画的价格逐渐水涨船高,径直向着一千亿的高价奔腾而去。
听着众人的疯狂加价,路遥笔直的站在台上,纹丝不动。先前那个老者看到这种状况,不禁笑的桀厉:“咦咦咦,不过是区区一幅画而已,你们将它的价格抬到如此之高,又有何意义呢?”
“嘻嘻,因为对于世人而言,他们可以求荣华,可以求富贵,可以求金钱,可以求权力,却只有一样,是大家无法求到的,那就是——长生。”回答那个怪唳老者的,是突然出现在会场另一侧一扇高高窗户上的白衣少年。
那个少年整个身体斜倚在窗台上,未束的长发自由的飞散在空中,与同样飘拂在空中的猎猎白衣相互呼应。如玉般无暇的白皙脸庞上,眉如墨画,眼若秋波,整个人漂亮的根本就不似凡间所有。用一句话来形容,就是倾城绝色,容姿端华。
那个少年一出现,台下众人忍不住发出了一阵惊叹,这一次,是因为那个少年惊艳绝伦的长相。
那个少年出现后,先前那名怪唳老者看了眼一旁的路遥,笑容更见嘲讽:“桀桀桀,长生可不是谁想求,想求就能求到的,长生需要升仙,而升仙又需要历劫。所谓十年一小劫,百年一大劫,千年一天劫,这…可不是谁都能承受得起的,你说是不是?沙华仙君?”说到最后,怪唳老人语气尖锐,让听的人不自觉全身颤栗,毛骨悚然。
听到怪唳老人的询问,路遥脸上神色未变,只冷眼看着对方,语气森寒道:“我回答是或者否,对于这幅画的最终归属又有何影响呢?无常君?”转而又抬头看向另一边的那名白衣少年,神色淡漠:“你说是不是?玉狐公子?”
路遥已经知道,这幅画的现任主人,正是那个怪唳的黑衣老者,冥府阎君身前黑白无常中的黑无常。而那个白衣少年,则是不久之前在秋水伊人的地下车库与自己打交道的九尾天狐——玉狐。
路遥与玉狐略有过招,之后又专门使用灵蝶追踪了对方的行迹,因此,对于玉狐此次来这的目的,路遥心中多少有些了然,也并无太多忧心。倒是对于黑无常的出现,路遥却是有些始料未及。
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