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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秀场的路上,解扬捧着何钧整理出的文件,专心熟悉荣鼎的事务,一分一秒时间都不愿意浪费。仇行看着解扬认真的样子,抬手摸了摸他的脸。
解扬侧头看仇行:“怎么了?”
“脸上沾了东西。”
解扬挑眉,没有拆穿仇行的小谎言。
没多久后,车停在秀场门外。
此时已经是八月下旬,气温转凉,秋天快到了。为了贴合各品牌的设计和季节,d牌把合作走秀定在了一处坐落在森林公园中心的博物馆里。
博物馆是请知名建筑设计师专门设计的,外形像一只展翅欲飞的白鸽,从上可以俯瞰整个森林公园的景致,视野很是开阔。博物馆内里采用黑白灰的极简装修风,和外面生机勃勃色彩斑斓的森林景色形成对比。
解扬和仇行先后下车,弗登的助理已经等在了外面,见到解扬忙上前一步,迎解扬入场。期间那位助理看了仇行好几眼,忍不住问道:“这位是参加这次走秀的模特吗?个人气质很特殊。”言语间难掩欣赏。
仇行脚步停了下。
解扬笑着牵起仇行的手,将两人手上的戒指展示给助理看,回道:“谢谢您的欣赏,他不是模特,是我的未婚夫,这次是来陪我工作的。”
助理愣住,然后连忙为自己的失礼道歉,还表示两人很般配。
虽然这是客套话,但仇行很受用。他嘴角翘起,主动和助理说了几句,感谢她对解扬工作的帮助和支持。
三人边聊边走入会场。
博物馆里已经基本布置妥当,解扬观察了一下,心里大概对这次的走秀风格有了点猜测。从指定曲目和场馆的布置风格来看,这次合作走秀应该是要走极简冷淡风,但冷淡里应该又蕴含着一丝年轻人的热烈感。
设计师们到了一部分,正聚在一间临时布置出的会议室里聊天,弗登也在。解扬进门后先扫了一圈,没看到陶央,应该是还没到,然后主动上前和众人打招呼。
弗登看到解扬身后的仇行,愣了一下,之后露出惊喜的表情:“仇先生?”
仇行礼貌点头,和弗登握了握手:“好久不见。”
解扬意外:“你们认识?”
“见过两次。”
“仇先生是我朋友的客户,我去见我朋友的时候,和他有过两次很愉快的交谈。”
两人同时回答,用的不同的语言。
弗登看向仇行,欣赏一下仇行现在的新造型,说道:“这个造型很适合你,你的骨相很美。”
解扬笑看向仇行:“听到没,弗登先生夸你美。”
仇行牵住解扬的手捏了捏,然后和弗登寒暄两句,表明自己只是来陪解扬工作的,婉拒弗登的晚饭邀约,走到角落处弗登为设计师的助手们准备的位置坐下。
弗登这才知道解扬和仇行的关系,他不怎么关注华国娱乐圈的新闻,虽然知道仇行有了伴侣,但没想到仇行的伴侣就是自家品牌的代言人。
这个发现让他很是惊喜,话都多了许多。
相比起他的热情反应,其他设计师就显得有些懵了。仇行的外貌是在和解扬公开关系后才逐渐被大众所熟知,在场的其他设计师里好几位都是外国人,他们也许听说过荣鼎,但是仇行……不太了解。倒是有一位华人设计师知道仇行,但他已经傻掉了,反复看了仇行好几眼,视线在仇行的新造型上转来转去。
陶央一进会议室就发现了室内气氛的过分热烈和隐隐奇怪,他本能地先看向正在和弗登说话的解扬,刚要过去,余光扫到一个熟悉的人影,猛地停住,侧头看过去。
助手位上的仇行也看到了进门的陶央,他关掉手机屏幕上的邮件,站起身从后门离开会议室。
解扬侧头,就见陶央在顿了两秒后,跟着仇行从后门离开了会议室。他挑眉,收回视线,接触到弗登疑惑的视线,笑了笑,说道:“我的未婚夫太过迷人,他的追求者给我制造了一点麻烦,但我相信他会很好地解决这件事。”
弗登意外又恍然,之后皱眉:“抱歉我不知道内情,居然做出了昨天那样不合适的安排,你还好吗?”
解扬表示自己很好,然后继续和弗登商讨走秀的事,淡定得仿佛他的伴侣没有和一个居心不良的人单独离开一样。
会议室里的大部分人都没注意到这点小小的动静,但认识陶央和很在意仇行造型的在场唯一一个华人设计师注意到了,他用设计册挡住不自觉张开的嘴巴,看向已经关上的后门,满眼八卦。
……
十多分钟后,仇行回来了。他找到解扬,说道:“突然有工作要处理,我先回荣鼎。”
解扬暂停和弗登的交流,和弗登打了个招呼后带着仇行离开会议室,边送仇行去外面坐车,边问道:“陶央呢?”
仇行神情冷淡:“不知道。但他应该不会再过分打扰你了。”
“你跟他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只是当着他的面给他的父亲打了个电话。”
“然后?”
仇行牵住解扬的手:“我建议陶华章尽快给陶央相一个对象,并告诉陶华章,因为陶央对你的无礼行为,我正在考虑中断和陶家的合作。”
解扬这回是真的意外了:“中断?”
“嗯,陶家并不是不可取代的。”仇行握紧解扬的手,侧头看解扬,“以后出息一点,我说过,你想做什么尽管去做,只要别受欺负,忘了?”
“我没受欺负。”
“没受欺负还做噩梦?”
“……”解扬低笑一声,回握住仇行的手,“不会再忘了。”
送完仇行回会议室的路上,解扬被神情隐隐崩溃的陶央挡住。
“解扬,仇行的头发为什么剃掉了?你是不是在逼他去做手术?你知不知道这是在加速他的死亡?”
重点是这个?
解扬回了一句万能金句:“关你屁事。”
陶央噎住,又想说什么,却被解扬抢先。
“你确定你还要继续惹我?昨天你惹了我,今天仇行就开始考虑中断和陶家的合作,你今天再惹我,你猜仇行明天会不会放下风家不管,专心对付陶家?”
“……”
陶央表情都差点扭曲了,语气冷得像一条毒舌:“解扬,你不可以这么做,你在毁了仇行的心血。”
“是你毁了仇行的心血。”解扬上前一步靠近陶央,仗着身高优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把骨子里绅士又体贴人的仇行逼得不得不在治疗的关键时期,放下成堆的工作,硬是抽出时间来正面警告你,开心吗?”
说完不管陶央的反应如何,越过陶央离开。
大概又过了二十分钟陶央才回到会议室。他已经收拾好了情绪,脸上挂着礼貌温和的笑,但解扬注意到,陶央的手指上多了一个破口,像是被什么利器划破的。
在讨论到陶央品牌的个人秀时,陶央突然略显抱歉地朝弗登笑了笑,说道:“我突然有了点新的想法,部分设计会再修改一下,所以配乐部分,可能需要更换。”
弗登看一眼解扬,问陶央:“你想怎么更换?”
“我原定的背景曲目是科洛大师的经典节日曲《青春舞会》,考虑之后,我决定把背景曲目换成威斯尔大师的小提琴独奏曲《雨夜妄想》。”
第131章
《雨夜妄想》是一首节奏多变; 演奏难度地狱级的经典小提琴曲,在过去的几十年里,它被改编成了几十个版本,流行音乐版、舞台剧版、歌剧版……几乎每个音乐领域都可以看到它的身影。
这首曲子光是要演奏好就已经很难,更何谈在短时间内对它进行改编。
这是刁难。
弗登皱眉; 确认道:“你真的要换成这首?”
陶央点头:“确定。弗登老师; 我知道这个要求有些突然,但请您体谅一个艺术创作者突如其来的灵感强迫症。而且; 现在所有曲目还没有正式开始改编,我应该有换曲的权利。”
确实有,这是合同里写着的; 但是……弗登试图劝说:“陶; 你之前选的那首曲就很好,《雨夜妄想》太难驾驭。”
“我相信解扬能改编出我的设计可以驾驭住的《雨夜妄想》。”陶央就是不松口,看向解扬,“还是解扬对自己的实力没有信心?”
解扬放下手里的曲目册。
陶央这一招很聪明; 先把原来的演唱曲改成了单纯的演奏曲,降低了他用歌声抢夺观众注意力的可能,然后选用了一首超级难演奏以及被改编烂了的经典曲子; 来压缩他的发挥空间。
他对上陶央的视线,问道:“确定是《雨夜妄想》了?”
陶央直视解扬; 不服输一样,应道:“确定。”
“那好。”解扬靠进椅背,“我们就用这首《雨夜妄想》。”
在场除陶央外的另一位华人设计师看看解扬; 又看看陶央,用设计册挡住自己的嘴,感觉自己吃了好大一个现场瓜。
……
晚饭后解扬抱着《雨夜妄想》的曲谱走进琴房,仇行跟进去,眉头紧皱:“所以在我警告了陶央之后,他反而更加针对你了?”
“不是更加针对,是从披着友善的外皮暗暗针对我,变成了明着直接针对我。这对我来说是好事,看得见的敌意,比看不见的危险更好处理。”
“但他还是在针对你,我以为我下午和他谈过之后,他会收敛一些。”
“我也以为,可惜事实上他没有。看来他一点都不在意陶家会怎么样。”
仇行打量一下解扬的表情,突然问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的警告不会有效果?”
真敏感。
解扬委婉回道:“没有早知道,只是多少能猜到。”
陶央那种善于伪装、蛰伏、隐藏情绪的人,在感情上一定是自私且偏执冷漠的,他也许在乎家人,但比起家人,他肯定更在乎自己。
仇行的脸彻底黑了:“那你为什么不阻止我?”
“为什么要阻止?”解扬放下曲谱,走到仇行身前,“我喜欢的人在为了保护我而努力,我为什么要去泼冷水?而且你的警告并不是没有效果,起码现在陶家内部会先乱起来,你还帮我窥探到了一点陶央的想法。”
仇行不接这个糖衣炮弹,伸手握住解扬的手,紧紧捏住,问道:“什么想法?”
一种“我得不到、也不准备去得到,但我不准备让任何人得到,并且我喜欢的东西必须要得到他想得到的一切,然后干干净净死去,不允许任何人玷污”的变态想法。
结合原书里陶央对仇行没有表现出任何特别的地方,甚至还和木周易成为好朋友、间接帮木周易和风清霖在一起,以及帮助风清霖在风家站稳脚跟这一点,解扬认为,陶央对仇行的喜欢,应该是一种类似艺术家在面对喜爱艺术品时的喜欢。
他欣赏仇行这个“艺术品”的一切,并且已经接受了仇行病死的“凄美”结局,甚至也许他一直觉得,仇行的病死,也是这个“艺术品”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他聪明地看穿了仇行想做的一切,然后变态地享受着看仇行背负着绝望在人世间挣扎的样子。
恶劣的混蛋。
“解扬。”
解扬回神,看向又皱起了眉的仇行,抬手抚平他的眉心,回道:“不准备跟我抢你,但必须把我从你身边赶走的想法。你会让他把我从你身边赶走吗?”
仇行立刻回道:“说什么傻话。”
“所以不理他就好了,你彻底无视他,不在意他,就是对他最好的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