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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羽悄悄拽了拽傅寒生的袖子，乌黑的眼睛仿佛带着星光，小声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到撒娇道：“傅先生，我要是过去了，你不会让万乾始欺负我的吧？”
乔羽的小脸离得傅寒生极近极近，小鹿似的眼睛纯净又透明，傅寒生在那一刻忽得心跳有点快，屏住了呼吸不敢动。
等到了那种难以言喻的感觉过去，傅寒生才定定看着乔羽，眼神变幻莫测，慢慢“嗯”了一声。
————
第二天，片场。
瑟琳娜早早就听闻了昨天乔羽的事情，心里憋着一口气很是不顺。
她本来就是想演一个“雪中送炭”的戏码，可偏偏这毕业生不但连折腾乔羽这点小事都没做好，反而还让乔羽攒了攒口碑和人气。
瑟琳娜耳边嗡嗡地全是那些议论声，剧组的小年轻都在说着乔羽的表情可惊艳了！
“一个刚出道的小网红，没想到竟然能演的这么好啊？！”
“真的好，能跟咱们学院的学生媲美了，我看他走位什么的还有些生疏，但表情还是很到位的。”
“那说明真的是有天赋啊……镜头感蛮强的！”
“诶，我说，今天就别摆架子了，人家网红粉丝量也挺足的，昨天是咱们骨子里瞧不起这种外行，这不就被打脸了吗？
毒惑香！”
“肯定不会的，昨天是他们觉得追求艺术的自己被派来做这种活，心里不爽。以后如果乔羽能好好演，继续发挥自己的天赋，大家对他肯定会越来越好的，都是热爱艺术的人！”
……
其实昨天大家也都大多看出来毕业生导演有点针对乔羽，今天早上有几个人就开始劝说导演放下偏见，还是以自己的毕业作品为先。
那个毕业生导演皱了皱眉，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他们的话。
但瑟琳娜听着这些话简直心烦气躁，她踩着高跟鞋恨恨地看着回放录像，飞斜入鬓的眉都带着怒气，她心里很是不高兴——这就叫惊艳了？！那我算什么？！学生就是学生，这帮人到底见没见过会演戏的啊？！
乔羽昨天的表演最多算一个表演系毕业生的水准，台词确实掌握的不错，但演技还是很有欠缺的。可工作人员对他的心理预期太低，又横向跟各种网红比来比去，再加上炮灰人设本来就单薄无力，乔羽昨天这么加了些自己的东西，自然就显出来了乔羽的灵性和悟性来了。
瑟琳娜心里不爽极了，虽然昨天自己顺利给乔羽递了个好，可要是今天所有人都转了向乔羽，那自己昨天略略的示好也根本没什么用，不过是些锦上添花罢了。
至于跟乔羽搞好关系，顺便再搭上傅寒生这条大船，更是不可能的事情了。毕竟自己在于追的事情是走错了一大步，退回来都很难。
瑟琳娜一想到自己的计划不能成功，心里就更不高兴了，她瞥了一眼自己的助理，用目光示意，让他赶紧去办事。
那助理跟着瑟琳娜做了不少不地道的事情，见到自己主子的眼神就知道她想干什么了，忙点头应了。
助理狗腿道：“姐，您直播这么久也累了，我给您买个奶茶去昂！”
瑟琳娜微笑着应了，然后回头继续装模作样的跟大家直播，让自己的助理消失在直播镜头画面前。
助理才不是去买奶茶了，而是跟毕业生导演悄悄商议了起来。
助理带着暗示道：“导演，乔羽这个网红新人，演技这么好不太可能吧？！是不是一会儿得让我们瑟琳娜姐陪着他多来几遍？”
那毕业生导演一听这话立马懂了，他看了看四周，道：“这是瑟琳娜姐的意思？”顿了顿他又有点为难，道：“我看剧组的人都挺喜欢他的，表演也不算太差。”
那助理点了点头，又悄悄塞给他一个大红包，道：“导演您辛苦，买根烟抽吧。新人表演再好也不能跟我们瑟琳娜姐比啊！我们瑟琳娜姐还是很愿意教新人演戏的，多来几遍也不要紧。”
那毕业生捏了捏那个红包的厚度，心里很是满意，连忙应道：“您说的是，我明白了，为了毕业作品我也得好好拍啊！精益求精！精益求精！”
助理满意的笑了笑，这才买了杯奶茶给瑟琳娜带回来了。
乔羽来的时候根本就不知道这两边又约好了要整他，不过鉴于昨天的事情太过分，乔羽也没有放松警惕。
他圆圆润润的小脸一板，也有点要上战场的意思。
张梦甫身为乔羽的经纪人，今天也跟着来了逍遥女神捕。他环顾四周，不用一个小时就琢磨透了剧组的人马格局，心里顿时有了底。
张梦甫觉得自己挺适合当乔羽的经纪人的，正如乔羽有着张梦甫没有的才华和天赋，张梦甫也能完美的补足乔羽人事关系上的欠缺。
张梦甫拍了拍乔羽的肩膀道：“乔乔，一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好好演就可以了，相信自己。别的事情我会帮你处理的。”
乔羽点了点头，昨天的事情张梦甫已经想出了办法，他们已经达成了共识。乔羽此刻便眉眼弯弯的笑了起来，可爱又乖巧道：“知道了，你放心吧。”
张梦甫那边挤出笑脸去套关系，乔羽则自己走入了化妆室，做戏份开拍的准备工作。
化妆师昨天态度敷衍，又早早的走了根本没看到乔羽的表演，可今天大家都集体对乔羽转变了口碑，他也有点拉不下脸来。见乔羽来了，他言语间还是有点不乐意，道：“我这挺忙的，你赶紧坐过来我给你化妆！”
乔羽也不生气，他笑了笑便点了点头坐在了椅子上，乖乖巧巧的样子十分惹人疼。
化妆师哼了哼，态度勉强好了点，他照着原定的反派模版给乔羽化了个妆，硬是把萌哒哒的乔羽化丑了。
造型一出，屏幕里的粉丝纷纷开始咒骂化妆师，都在说他技术差，这锅甩都甩不掉。
“这是什么鬼？！为什么把我家软萌乔化妆成了这副德行？”
“开玩笑，这是昨天那个眉目飞扬的富家少爷炮灰？！是不是又对我家乔乔有意见！！”
“说实话，化妆师能把我家乔乔这么高的颜值化成这样也是厉害，我墙都不服就服你！”
“演艺圈水真够深的！这要不是直播我都不信！”
……
这也是直播的效果之一，粉丝们能明确的看出来到底是哪一步出了差错，很难有化妆甩灯光、灯光甩摄影，摄影甩后期的机会了。
其实这造型本来就是原定的，若是昨天化妆师能认真跟乔羽沟通，在仔细定妆的话，根本不会出现这种状况。毕竟化妆的最终目的是突出角色特征，维护影片整体和谐。
可偏偏化妆师昨天走的早，根本不晓得乔羽把那个炮灰演得傲慢又生动，已经在粉丝的心中留下了一个张扬肆意的造型。今日这么明显是个模板炮灰妆，大家自然就都不高兴了。
乔羽拿着镜子看了看自己被毁了大半的脸，不禁有些郁闷，乔羽拽着化妆师跟他道：“我就这么上镜……”
化妆师却又开始不耐烦了，打断他道：“对对，你就这么上，你赶紧出去拍戏吧，我这边正忙着呢！”
乔羽呆了呆，迷迷糊糊地揉了揉头发，然后在心里默默地把后半句补充完整：我就这么上镜的话，会有很多人骂你的……
算了，反正真的说出去了，他估计也不会听的……
乔羽认真想了想，觉得跟这些人打交道还是不要太善良比较好。
第40章
那个毕业生导演见到乔羽出来的那一刻；脸上就浮现起来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正愁没地方找乔羽麻烦呢，没想到他自己到把柄送上门来了——看看他脸上的那个妆，跟昨天的样子完全不对；现在他只要随口找个借口说“跟昨天的感觉”差太多，就能让乔羽一遍一遍的重来了。
毕业生站在了的导演位置上，怀里摸着那厚厚的红包，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他对所有人喊道：“好了，各就各位；准备开拍了！”
瑟琳娜从椅子上；慢条斯理地把直播设备交给了助理；然后面带微笑的走向了乔羽。
这场戏是女主和炮灰的对手戏，情节进行到了是diao丝男主已经得了金手指；泡到了女神女主角。而一直从小暗恋女主的炮灰愤愤不平；跟女主坦白自己的心情；觉得男主根本配不上女主。
这场对手戏；乔羽本来也是有些吃亏的。
瑟琳娜虽然过了气；但到底是当年红极一时的演员；身上是有几分实力存在的。而乔羽对“暗恋”和“愤怒”这两种感情本来就理解不深；心里也做好了要多拍几条的准备。
所以乔羽态度恭敬而认真，在家里跟周可可非常用心的揣摩了今天的戏份，努力早点过。
不过今日的片场中……
“炮灰你的走位是怎么回事，把女主角都挡住了！”
“炮灰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炮灰你……”
总之，毕业生以各种理由重复了大概有个五十遍了，自己喊都喊累了，灯光和摄影更是扛着各种沉重的设备跑来跑去，早就心烦了。
他们也都是明白人，一开始确实是乔羽有些问题，可后面大多数情况都是导演在找事，他们心里有些不高兴，可还是忍了下去。不为别的，就凭这个导演还没毕业就能有这种机会拍这种戏，他们也知道这人是有后台的。
毕业生骂人骂得口都干了，他心里暗暗得意，觉得乔羽很快就要被欺负的哭出来了。
“那个炮灰，我说你还是自个练习多几遍，别总拖累大家了！烦不烦人啊！”
那个毕业生吼完了之后坐了下来，大喘气自己想要歇一歇。他指挥别人给他倒杯水过来，舒爽得仰头喝了下去。
可乔羽回过头来看那个毕业生，却并非一副疲惫的样子，反而神采奕奕，毫无感觉。
乔羽乖巧地点了点头，当真自己摸索了起来，他尝试着变成戏剧里面那个眉目飞扬、嚣张肆意的小少爷。
乔羽带着点傲慢道：“你若是要喜欢他，还不如喜欢我，白白浪费这么多年时光！”
别说，大概是瑟琳娜走了，乔羽反而更入戏了，仿佛全身心投入其中。
演戏也是个体力活，别人都累得够呛，可对乔羽来说这消耗量不敌末世的几分钟，他完全没有感觉。说来也巧，瑟琳娜由于想要讨好乔羽，也真的指点了他不少地方，让乔羽小有收获。那个毕业生导演既然这么说了，他也就照做，竟真的认认真真自行琢磨了起来。
因而在乔羽自己又演了几十遍之后，瑟琳娜和那个毕业生导演都齐齐在心里嘀咕：哭啊！怎么还不哭啊！
瑟琳娜都想好了后手了，只要等乔羽一抱怨，自己立马就上去当好人，让他舒舒服服地休息，跟乔羽搞好关系。
然而谁都没想到，乔羽愣是坚持下来了，脸色如常不见一点疲惫。
“你们就让人一个人拍戏？其他人都这么歇着？！”
毕业生正在焦急地盯着乔羽的时候，背后突然有人说了这么一句话，毕业生导演吓了一跳，连忙转过头来，发现是整个二十四小时节目组的挂名指导。
一般能当指导的都是业内地位很高的导演或者制片人，而他们通常根本不会出现在剧组内，偶尔出了大问题才会被组内大佬三叩九拜的请过来指点一下，大部分人连他们的脸都没见过。
但这个毕业生不同，他敢摆这么大的架子自然是因为他家里给他找了个大关系，而他的关系正是这位指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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