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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华!灼华!”回过神,陈氏直接扑了上前,蹲到灼华身边:“灼华!你这是怎么了?这好端端的这是怎么了?灼华?灼华!”。
灼华听不见,他就这么静静的躺着。
谢君南此刻也顾不上陈氏,他按压着灼华的胸口,整个心都紧紧绷着,仿佛是被悬吊了起来,灼华的昏迷不醒让他脑子里一片空白,除了一直在反复的给灼华按压胸部,给他渡气,旁得事谢君南都有些想不到了,可以说他是……不敢去想了。
四周众人站在一边,一个个全都看着谢君南与灼华,人群中也不知是谁,忽而惊呼出声:“呀……他……他好像流血了……!!!”。
晴天霹雳,随着这一声响,瞬间炸的谢君南四肢百骸险些发软,他睁大眼,扭头看向灼华的身体,却在发现灼华身下,有红色的液体浸透衣衫,沿着水渍缓缓流淌而出之后,那一瞬间谢君南只觉得浑身全是一阵说不出的冰凉。
那些红色……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会……浸染在那里?
灼华这是……受伤了吗?
是……受伤了吗?
不敢去想,越想谢君南的脑子越是绷得厉害,他捶打着灼华的腰腹,却突然发现,那里的触感居然不像以往那那般的软绵,而是……里头好像有些硬块……
这!!!
“灼华……灼华……!”谢君南的声音已经带了颤音:“灼华你快醒醒!灼华!你难道要丢下大家吗?难道要丢下我吗?灼华!灼华!!!”。
不敢捶打灼华的小腹,谢君南就只能朝着他的胃部,使劲的按压,陈氏也发现了那些血迹,她怔愣愣的瞬间就红了眼眶,像是不知该怎么反应,正手足无措着,一直昏迷的人,突然咳嗽起来,吐出了之前被呛进去的水,迷迷糊糊间,灼华微微睁眼,他看着谢君南突然出现的身影,那浑身湿透的模样,灼华微微眨眼,蹙着眉,动了唇像是有话要说,可是……他话是说了,却完全……没有一点声音。
“灼华!!!”。
谢君南心里看得更慌,急忙一把抱起灼华,转身就朝外走,连陈氏都顾不上了。
马车一路颠簸,以最快的速度朝着谢府狂奔而去,谢君南浑身湿透地将灼华从马车上抱了下来,一入大门就吩咐桑吉立即去叫周康过来,那沾染着血迹的水珠,随着两人的步子而滴了一路,直到入了房间,谢君南三两下把灼华扒了放进被褥里面,周康这才提着药箱匆忙过来。
“四少爷,发生何事了?怎么会弄成这……”周康匆忙进门,那未完的话,就这么卡在喉咙里面。
谢君南衣衫未换,浑身水渍,见周康来了急忙说道:“灼华落水了,情况不好,你快些给他看看!快!”。
周康不敢再问,急忙上前拉过灼华被褥下的手腕,给灼华把脉,然而这一捏,却让周康瞬间大惊。
“这……四少夫人他!”。
谢君南浑身绷着,他屏住呼吸,高高的扬起了头。
周康不敢再说,只急忙拿出银针,揭开灼华身上的被褥,为他施针急诊。可就算这样,也依旧……
“四少爷,要不你还是先出去吧”周康的话说得很是艰难:“四少夫人出了这样的事,这腹中孩子,保不住了,他……”。
“我不出去,我就在这里”再睁眼,谢君南眼眶里面布满了红色的血色,他双眼发直,死死地盯着床榻上的灼华:“我就在这里陪着他们!你不必管我!”。
周康长长一叹,不再说话……
须臾过后,房间里,桑吉端着一盆一盆的血水直往外送,那样的动静,吓的闻声赶来的老太君跟谢老夫人都瞬间浑身发软,而谢陈氏等人,带着陈氏与小月小柳匆忙回来的时候,眼看着桑吉从风雅园端出来的水盆红得可怕,一个个心口,瞬间全都拧了起来……
灼华这是……这是……?
第114章 不保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灼华就变得能吃能睡,有时候懒起来; 还能从前日夜里; 睡到第二日午后方才醒来,有时候他也特别能吃,一顿干掉三大碗饭; 还加满满的一碗配菜; 才算是饱了,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灼华……长胖了……
是啊,长胖了,不止是长胖了,还能吃能睡的; 就像个小猪崽崽一样; 因为他从来都没有哪里不舒服,所以谢君南甚至陈氏等人也从来都不会想到,他的这些变化,居然是因为……灼华有孕了……
快四个月的孩子了,可是他们居然都不知道,而灼华自己更不知道; 如果早一些发现灼华的这些变化,都是因为有孕的关系; 那今日的事,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了?
回想着之前那些被桑吉端出去的血水; 谢君南到此刻都还觉得浑身冰凉,他无法想象灼华醒来后,如果知道这事会是什么反应,他……能不能接受得了……
“四郎,你……”。
谢陈氏站在一边,看着谢君南守着灼华,握着灼华双手的模样,她开了口,却不知应该说些什么,或者是能说些什么。
谢君南深深吸一口气,没理会谢陈氏。
周康站在盆架边上,正在净手,拿帕子将手擦过之后,他长长一叹,扭头看向谢陈氏与她身边的陈氏:“四少夫人这次落水,呛得厉害,伤及了孩子,虽然没能保住孩子,但好在四少夫人性命无虞了,眼下就看看四少夫人何时醒来吧,这期间还是要小心照顾,不能让他在受了寒气,也不能他再受什么刺激,免得引发他血崩,那就不好办了”。
陈氏听得心里一绷,红着眼眶,强忍着,也没忍住那泪花在眼里打转。
谢陈氏扭头看她,长叹着伸手拉住陈氏的手拍了拍。
谢蓝氏在旁边也是满脸凝重,她轻轻一叹,劝慰着两位嫂嫂:“我们还是出去吧,让四郎在这里陪着灼华,免得人多影响了灼华休息”。
谢陈氏点了点头,劝着陈氏两句,才将她带出房间。
门外,谢府众人此刻全都聚拢在这里,尤其是老太君,一见她们三人出来,便忍不住急忙追问:“灼华……灼华他怎么样了?啊?怎么会……怎么会有那么多的血呢?”。
谢蓝氏看过两位嫂嫂,才轻轻一叹,道:“老太君,您……您听了,可要忍住才是,之前会有那些血盆被端了出来,是因为……因为灼华他……小产了……”。
再听这话,老太君一阵晕眩,往后崴了两步,吓得众人连忙上前将她扶住,一个个都在劝慰着她,让她保重身体。
狠狠吸了口气,老太君眼眶发红,她看看谢蓝氏又看看陈氏,才哑着嗓子,气息不稳的问:“这次……是真的?”老太君问的事周康。
周康周康立在几人身侧,起先还有狐疑,可不过一瞬便反应过来,他不知该说什么,只朝着老太君无声的点了点头。
那一瞬,老太君的眼眶里顷刻就蓄满了水渍,狠狠抓住手里的拐杖,老太君深深吸了口气,才颤着声音又问周康:“”灼华……还好吗?”。
周康朝老太君作揖:“四少夫人这次受损极大,何时能够醒来,还不知道,而眼下需要预防的是,四少夫人醒来之后,若受不住这事,怕……怕会引起血崩……”。
血崩的话……那可能是会要命的啊!
老太君浑身紧紧绷住,她闷了许久,才略带杀意的问:“这是怎么回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好好的灼华怎么就会落水了呢!王冬呢!王冬不是一直跟着灼华的吗!他人呢?”。
陈氏再忍不住,她垂着眼,脸上的泪大颗大颗的滚落:“怪我……怪我……我不应该去县主府的……我如果不去县主府,灼华就不会跟我一起去了,那他……那他就不会出事了,怪我……怪我啊……”。
老太君看向陈氏,虽然猜测陈氏可能是灼华的家人,但因为之前关心灼华故而也一直没有去问陈氏的身份,此刻听到陈氏的话,老太君顿时疑惑看她。
谢陈氏拍拍陈氏,才哑着嗓子向老太君解释:“老太君,这位是灼华的母亲……”。
“原来是亲家……”老太君面色一变,顿时满是羞愧:“亲家远来京城,我谢家有失远迎不说,还让灼华成了这幅样子,实在有愧,实在有愧啊!”。
谢蓝氏忙说道:“老太君,您别这样,灼华这次出事,我这个当婶婶也有错,都怪我,粗心大意,只想着灼华与东方将军府的水公子许久未见,两人离了席去我也未曾注意,才让灼华出了这事……”。
谢邈在一边看着,长叹一声劝道:“灼华出了这样的事,我们谁也不希望,你们也别再往自己身上揽了,现在主要的是弄清楚,灼华好端端的怎么会落水的?他落水时身边还有谁在?是谁第一个发现灼华落水的?灼华落水时,参加宴席的那些人,当时都在做些什么?”。
谢邈的几句话,直接就问在了点子上。
谢陈氏与谢蓝氏互看一眼,两人都是微微摇头,过后才听谢蓝氏道:“灼华好像是跟东方将军府的水公子一块落的水,四郎跳下池子之后,我看那东方晴明也跟着跳了下去,只是我们都赶着回来了,倒是不知那水公子可否救上来了”。
谢邈当即扭头吩咐管家,派人去东方将军府,问问水莲影的情况,灼华如今的这个样子,指望着让他醒来,说明当时的经过,明显是不可能的,那现在他们就只能祈祷东方将军府的莲影无事,可是……半个时辰,派去将军府的人却回来报,说是那水莲影的情况也不乐观……
两个事件的当事人,如今都是这般情况,这件事他们要如何查?
悠悠一叹,老太君脸色更加凝重。而此刻,大门外,管家却领着另外两人匆忙而来,而那两人一入了风雅阁,便快速地朝着陈氏走去。
“灼华如何?”。
“姐姐,灼华怎么样了?”。
这两人正是李沐,与才刚回府的万俟修。
灼华出事时,陈氏与谢陈氏等人一起来了这谢府,而那杜嬷嬷在安排了小厮跟着陈氏之后,她自己则先照顾着将小月跟小柳送回了将军府,并且向李沐回禀了事情,咋听这话时,李沐自是惊愕,可看到两个丫头慌张的样子,他也不好匆忙赶到谢府,只先安排好了两个丫头,又让王勔派人去寻了万俟修,而后这才匆忙过来。
万俟修回京多日,今日来一直在忙碌着,与谢府的人除了一个谢逊,几乎都在没有打过交道,此刻他骤然随着李沐过来,谢府众人全都惊愕与他的身份,只有老太君,在听到万俟修的那一声姐姐之后,这才反应过来,万俟修究竟是谁。
眼见着他们二人来了,陈氏才刚忍下的泪,顷刻间又夺匡而出:“灼华……灼华的孩子……没了,他也一直昏睡不醒……”想到那个孩子,陈氏自责不已,她自己都已经是几个孩子的母亲了,可是居然都没有将灼华那些异常的反应,往灼华受孕这里去想,如果她再仔细一些,今日也不会……
而李沐与万俟修却是瞬间惊愕。
“孩子!”。
两人睁大了眼,相互看了一眼。
万俟修心里绷紧,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又连忙追问:“怎么会?灼华居然有孕了!?有多久了?”。
“都快几个月了……”陈氏深深吸一口气:“这个事,灼华他自己都不知道,我以前看他贪懒,又贪吃的,竟然也没有往他受孕这上头去想,要是我多个心眼,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