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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沐看着灼华这幅木有,他不由得长长呼了口气:“之前听谢府的人过去报信,说你今日一早便醒过来了,可让我们都跟着松了好大的一口气,没想到等我们过来的时候,你又睡着了”说着李沐又担忧起来:“身体怎么样?还很虚弱吗?”。
“阿爹,你放心,我现在没事了……”嘴上说着没事了,可是……眸光看着床前的众人,灼华心里却又绷了起来,连眼眶也跟着不争气的开始微微发红。
万俟修微微蹙眉,拉过小柳之后,他大步走到床边坐下,抬了手去擦拭灼华微润的眼角:“好了,人醒了就好,只要你好好的,这比什么都重要”。
“小舅……”灼华眸光紧紧锁着万俟修看,那略显沙哑的声音,已经快要掩饰不住他心里的压抑。
万俟修又轻声哄他:“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但你放心,有我跟谢君南在这里,那些曾经欺负过你的人,伤害过你的人,他们一个都跑不掉的”。
“!!!”这话仿佛是别有深意,瞬间就让灼华不由得睁大了眼,瞳孔微缩地盯着万俟修。
陈氏与李沐等人不明万俟修的意思,只以为万俟修这话,是要为灼华这次的事情出头,当下陈氏不由得有些担忧:“小修,这样的话,会不会对你以后有什么影响?毕竟你才刚刚回京”。
陈氏的意思,他是怕万俟修才刚到京城,他到底是根基不稳,就算再得圣宠,可是强龙难压地头蛇的道理,陈氏却十分明白。
万俟修看向陈氏,道:“姐姐,你不必担心,即便我只是一个才刚入京,根基不稳的将军,但是要对付区区两个文官,不再话下,更何况,即便有事,不还有四郎这个地头蛇在这里吗?”。
地头蛇……
平生第一次被人如此形容的谢君南,听得万俟修的话,一时间颇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他微微摇头,也朝陈氏等人说道:“你们放心便是,这几日,我虽然在府中并未出去过,但外头该做的事,我也并未松懈,想来再过两日,宫里便能有消息传出来了”。
李沐听得惊讶,似乎完全没有料到谢君南的动作居然会这么快。
万俟修对此到不意外,毕竟……谢君南结交了一群皇孙贵子的事,他早在军中就已经知道了,有这些人在他的背后出手,想不快都不行了。
然而,一想到此处,万俟修心里却不由得轻轻叹息。
假如在灼华曾经的那个故事里面,他并没有跟武临清走了,而是与四郎回了京城的话,那……那那些故事也都不会发生了。
只是任凭万俟修再如何去想,他都不敢确定,在灼华的那些“故事”里面,他与谢君南究竟是否认识,还是两人的认识其实是通过武临清的关系?但也不对啊?
万俟修皱眉,陷入了自己的猜想里面。
灼华曾说过,谢君南当初曾经为他守墓,守了十九年,或者更久,如若只是君子之交的话,根本就不可能会做到这步,那便只能说明,谢君南与灼华的相识,应该不是通过武临清的关系,再回想如今,自己与谢君南在军中就已经是过命的交情,所以很有可能、谢君南是因为自己的关系而与灼华认识,并且……这个人可能还暗戳戳的,在某个时刻,因为自己当初的提议而对灼华动了心,只是灼华那个时候已经跟武临清成亲了……
不知怎的,越想万俟修觉得越是这个道理,他甚至还想起一句话。
生前不能相依,死后亦可以相守。
恩,真相一定是这样。
暗暗拍手,再抬眼时万俟修朝谢君南看去,顿时觉得,这人好像又变得顺眼了几分。
“嗯?怎么了?”被万俟修如此盯着直看,谢君南顿时一脸狐疑。
万俟修微微挑眉:“我只是在想那赔偿灼华名誉的十万两,你何时奉上?”。
所以……
这个时候突然提起这个,这万俟修到底是有多不待见自己?
想到万俟修护犊子的性格,谢君南只能认栽的微微摇头,毕竟谁让自己拐骗了他外甥在前?
“等灼华出月之后,我自当奉上”。
“行吧,那我再给你几日的时间”。
陈氏与李沐听着他们二人的话,互看一眼都只是微微摇头并不说话。
这十万两的事,早前听万俟修说起的时候,陈氏还有些担心怕万俟修做的过了,后来听万俟修一番分析,两人也只能随了万俟修去狮子大开口。眼下又看谢君南这幅模样,便是更加觉得,这十万两的事,根本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别人插不上手,还别说,灼华原本就是被谢君南拐骗的,所以根本就不为谢君南肉痛!
这个下午,有家人在这里陪着,灼华精神明显极好,连晚饭的时候,万俟修等人在直接在这里陪着,虽然说小产之后,灼华的身体能吃的东西不多,不过有小柳跟小月在这里,两丫头一个端着碗,一个拿着汤勺,都认真的样子非要喂着灼华吃东西,只让灼华心里一时间更是帖烫,连心里闷了多日的郁郁之气,也散了不少。
所以有时候,女儿不止是爹娘的小棉袄,也是哥哥的小棉袄。
天色黑了,陈氏等人这才相继离开,谢君南将他们一路送都大门边上才停下来,同谢君南一起过来相送的还有谢陈氏与谢蓝氏极老太君身板的吴嬷嬷,跟谢老夫人身边的黄嬷嬷。
大门口,一时间看起来像是还站了不少的人,人人口中提及的都是关于灼华调养身体的问题。
万俟修对陈氏与那几个女人间的话题并没有太多的兴趣,他只是微微皱眉,忽而说道:“最多三日,三日之后我便来将灼华给接回去”。
谢陈氏与谢蓝氏等人都是明显一怔。
万俟修撇过她们一眼,又说:“事前让灼华留在这里,也全是顾念着他的身体,如今他既然好转了,自然还是应该接回家去,也免得我姐姐她们日日担忧了”。
这话,让陈氏不由得想起了之前,江碧清出事的时候,也是命悬一线,还是谢齐将她带回江国公府后才逐渐好了起来,如此一想,谢陈氏理解的点了点头,却没想到万俟修突然又语出惊人。
“毕竟四郎与灼华的事无名无份,也总不好让灼华一直这么叨扰下去”。
谢君南:“……”。
“怎么会无名无份?”黄嬷嬷脱口就说:“这四少爷与四少夫人可是正经的行过礼的啊……”。
“哦?”万俟修只是撇了一眼,而后淡淡一哂:“有无名分,四郎心里清楚便是了”。
留下了一个惊雷在这大门口炸开,万俟修只朝众人淡淡一笑,便带着,陈氏等人上了马车。
返回镇军将军府的路上,陈氏回想着万俟修之前的话,怎么想都觉得不太放心:“小修,你之前那么落四郎的面子,会不会……太令他为难了?”。
万俟修道:“姐姐不必过于担忧,我此举并非是要让四郎为难,我只是要让谢府的人都知道,灼华背后靠着的,是我镇军将军府,不管他出了任何事,我这个做舅舅的,绝不会轻易了事,即便是谢府在京城是世袭的簪缨世家,只要他们敢动灼华一下,我这个陛下的新宠,未必就不能将她们全体拉下马来”怕陈氏会觉得自己这般显得过于恃宠而骄,万俟修又拍了拍陈氏道:“ 姐姐放心,我做事心里有数,不过越过了界,让自己陷入危难之地的”。
对此,陈氏最后也只是淡淡一哂:“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正说着话,马车已经道了镇军将军府的大门,只不过不等他们进入大门,里头的王冕就像是见鬼一般的冲了出来,差点跟万俟修撞在一块!
“怎么回事?毛毛躁躁有狗咬你?”万俟修蹙眉揶揄王冕。
王冕一副大难领头的样子,瞪着万俟修看,半响才憋出一句:“月月月月月芽崽来了!!!”。
“!!!”。
这个名字,让万俟修脸色骤然一变,连陈氏等人都顾不上,就直接朝着大门里冲了进去。
陈氏看得狐疑,不由得略微担心的问:“小冕,这月芽崽是谁?”。
李沐也是颇为担忧:“看小修那个焦急的样子,不会是什么仇人寻上来了吧”。
应该只有仇人才能把王冕给吓成这样个样子,而且估计还是个了不得的仇人?
镇军将军府有人来了,来了谁,谢君南并不知道,他在万俟修走后,就被谢陈氏与谢蓝氏还有黄嬷嬷拿那冷飕飕的目光……死死的瞧着!
第120章 续缘
因为之前万俟修离开时的一席话; 结果便导致了现在,谢君南被众人用那种凉飕飕的目光; 一直死死的盯着; 最后不得已,谢君南只得对谢陈氏等人坦白一切。
细细听过谢君南所言之后,谢陈氏的眉头一直紧紧蹙着; 她盯着谢君南看了半响; 思付了许久,方才迟疑着问:“那你现在与灼华……究竟是怎么回事?”。
谢君南喟叹:“眼下我与灼华; 必然已是假戏真做了,只不过当初这事,李家除了子清之外,终究无人知晓; 故而如今将军府那边并不承认这桩婚事”。
“这……”谢蓝氏听着; 一时间都有些懵了。
若是之前,谢君南与灼华假成亲的事被众人知道,众人该是要说一声灼华会答应这事,必是存了想要攀龙附凤的心思,可是……如今灼华他小舅可是实实在在的大将军,当今陛下的新宠; 谁还敢这么去说灼华?说起来,倘若谢家里有人也是一早从了军路; 争了军功回来,也不会等到现在; 才听得上头有意,想要给谢家立一门国公爷了,而且这国公爷的设立,还是看在太老太爷的份上了。
眼见着众人全都无话,谢君南淡淡一哂:“母亲,你们放心便是,虽然将军府那边,不承认我之前与灼华的那场亲事,但是我与灼华的事,他们还是承认的,眼下等灼华痊愈之后,我自会想办法将灼华再娶回来,如此将军府那边也不得不放人了”。
“再娶一次?”谢陈氏听得惊讶:“你跟灼华……难道还要再……再成一次亲吗?”。
谢君南并未应是,只是说道:“灼华虽然不是李家最小的孩子,但却是万俟修最疼爱的外甥,也是李家唯一的一个哥儿,于情于理,我确实是应该给他们一个交代的”。
而这个交代,就是让灼华在家人的见证下,真真实实的再成一次亲。
得这回答,几人明显都是不由得怔愣了片刻,面面相觑见,最后却是谁也不曾说话,只有谢陈氏的长长一叹:“你自己掌握个度便是了”。
对于谢君南如此荒唐的事,谢陈氏一时间有些不知该如何说了,他倒是无力再去多管了,然而,此事不足一日,便已经传的整个谢府上下全都知道了,尤其是谢老夫人,在听到黄嬷嬷的亲子回禀之后,整个明显都怔愣了。
她双目紧紧地盯着黄嬷嬷看,好半响了才不确定地问:“你说的,是真的?四郎跟灼华他们、他们……他们真的是假成亲吗?”。
黄嬷嬷脸色微凝,点了点头:“确实是的,这事是四少爷亲口承认了的”。
谢老夫人依旧怔愣,那模样还有些呆呆的:“那这么说来,当初灼华落子一事,也是假的了?”。
“这个……”黄嬷嬷迟疑:“这个老奴便不知道了”。
谢清月与琦玥此刻也在谢老夫人的院子里,两人听了此话,彼此心里都不由得有些浮动起来。
之前因为谢武氏的一句话,让灼华才刚醒来之后便又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