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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克云再次抬手示意,另外有几波人上前,直接翻墙涌了进去,在里头的人还没出来的时候,关门!射火箭!
里面的人措手不及,可是想逃已经来不及了。
翻云寨上。
大概是因为突然换了地方,灼华有些睡不着,不止是他,谢蓝氏也有些辗转反侧,隔壁的其他的人倒数睡的舒坦,完全没有什么需要担心的。
灼华在房间里呆了一会,干脆拿衣服披上朝着院子里走。
谢蓝氏也推门出来,看到灼华的身影,还怔愣了一下。
“三婶”灼华起身看她:“这么晚了,三婶怎么还没休息”。
谢蓝氏长长一叹:“今晚上也不知是怎的,心里堵得慌,睡不着啊”。
灼华想了想,猜测道:“三婶是在担心红叶吗?”。
谢蓝氏苦笑:“那丫头本事得很,哪里就需要我担心她了”。
灼华想着红叶的本事,不由得……也略显尴尬,红叶确实是不需要人担心的,可是红叶的行径……
“三婶,红叶其实很好的”灼华声音温和得道:“红叶虽然看似出格,其实她做事都有分寸的,三婶与其拘着红叶,想让她变成京中那些娇滴滴的大小姐,不如让红叶随了她的本心去做事,也许红叶能给三婶意外的收获也不一定”。
谢蓝氏无奈轻笑:“你这是在帮红叶做说客的吗?”。
“我只是觉得,也许这样的日子更合适红叶”。
谢蓝氏明显一怔。
灼华认真想了想,道:“不知道三婶有没有发现,在京城的时候,红叶虽然也有些出格的事,不过那时她也有收敛,所以也没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来,但是仔细想想,这些日子她在村子里的这些时候,做的这些时候,就算她也是刻意收敛了,但红叶却似乎比以前在京城的时候更司懿畅快了”。
谢蓝氏眸色微微闪动。
灼华说的,谢蓝氏又何尝不知?
其实红叶的这些反应,在谢家刚被贬黜还没离开京城的时候,谢蓝氏就发现了,只是她一直拘着红叶,不许红叶出格而已,来了村子,红叶依旧我行我素,虽然顾忌着他们也不敢把动作搞得太大,但是……短短几个月就跟山匪拜把子,把人收到了麾下,没有一番大动静,也是不可能的,而这些也是从侧面说明,红叶很在意谢蓝氏跟谢江,所以才一直瞒着不敢给他们知道,如果不是灼华来了村里,他们都不敢拿灼华的安全做赌注,也许红叶还会一直瞒着……
最终,谢蓝氏长长一叹。
“罢了”她淡淡一笑:“红叶也被我拘了太久,该让她自由了”。
这个话……
灼华莫名觉得心虚,她怎么觉得谢蓝氏像是要跟红叶断绝关系一样?
不放心,灼华小心翼翼的问:“三婶……你不会是……想跟红叶断了母女关系吧?”。
谢蓝氏听得好笑:“你在想什么?红叶当初拜我跟你三叔为父母,可是正经的祭拜了祖宗过了族谱的,哪能说断就能断的?”。
灼华长长呼一口气,可是又狐疑了:“那你的意思是?”。
谢蓝氏微微摇头:“我只是在想,红叶这么出格的性子,将来阿青回来,知道她干下的这些事,还会不会要她”。
“……”这个事灼华觉得完全没有担心的必要,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灼华突然担心,真等到以后,恐怕……是红叶会不要阿青!
毕竟阿青的身份注定了牢笼重重,而红叶……这个浪荡惯了的野猴子,会舍得为阿青放弃整个森林么?
想想都不可能!
“哈欠——!”京城里,夜黑风高,却有人忍不住一个喷嚏突然打了出来。
谢君南手里拿着图纸原本正看得认真,听这动静,他顿时微微蹙眉:“可是病了?”。
“未曾”那人捏了捏鼻尖,冰凉的触感,只让他眉宇微拧。
房间外,有人推门进来,直接跪倒在两人脚边:“拜见大皇子!”。
大皇子转身看他:“说!”。
那人跪在地上道:“棋王与二皇子等人已聚集城外,只等大皇子一声令下!”。
大皇子微微点头:“让他们行动吧”。
那人应是,起身离开。
谢君南低低一叹,似有些感慨:“八少他们倒是极时”。
大皇子撇他一眼:“我们也别耽误了”。
谢君南点头,将图纸收好之后,与大皇子带着人直奔曾经的谢府而去。
此时的谢府早已是空无一人,入了内,谢君南等人直奔老太君的院子而去,在老太君的房间里,谢君南抬手轻微一拨床头的油灯,床铺上随着一阵声响,整个床板就猛地朝下一开,露出一个通道出来。
谢君南与大皇子也不意外,两人举着火把便直接下了通道。
老太君房内的通道,是整个谢府的秘密,除了谢君南外无人知晓,而这密道,其实也是当年朝廷内乱正是血雨腥风的时候,太老太爷让人暗中挖的,当初也是凭着这个,太老太爷与老太君才将年幼的当今皇上给救了出来,没想到多年之后,原本应该尘封的密道,此刻又会再次遇上。
密道里,谢君南与大皇子带着人,不知走了多久,七拐八绕,才找到了出口,当两人的身影出现在那偌大的宫殿里后,谢君南不由得感叹:“幸好,太爷爷当年留下了密道的地图,不然怕是我们都得在里面迷了道了”。
大皇子略微头疼。
别人挖密道,按照正常的来说,都是直接挖一条通出去的,但是……谢府通往皇宫的这个密道,太老太爷愣是给他挖成了迷宫,可偏偏出口就只有三个,其他的都是死胡同!
这三个出口,一个通往□□太皇的寝宫,一个通往当初先皇当年的寝宫西凤宫,还有一个出口通往……冷宫。
冷宫那个绝对是故意的!
因为冷宫偏远,而且进去之后还不容易出来!
想到太老太爷当年的打算,谢君南忍不住有些失笑,不过这笑声还没在嘴角荡开,大殿里,便听得那隐忍的咳嗽声传了过来。
大皇子神色一凛,往前踏了两步。
前头明晃的案桌之后,立着的人穿着便服,他手指毛笔似在书写,偌大的宫殿里面,除了他孤身一人,竟再无旁人伺候。
“父皇……”大皇子呢喃着,他大步上前,一向冰冷的面容,隐约带了几分担忧,可等他真的走到了皇帝的眼前,他却又迟疑着停下了脚步。
皇帝似有所感,他微微抬头,看得大皇子的身影就这么立在眼前的时候,那与大皇子相似的脸庞,顿时显了笑意。
作者有话要说:好困好困晚安啦~~
第199章 王彦
眼前的人,毫无征兆的突然出现; 而且还是皇帝一直以来都寄予厚望的大皇子;
可见皇帝此刻的心情有多么愉悦:“我便知道,…你会平安无事的”皇帝的声音低低的; 显然是怕被外头的人听见。
谢君南随后上前; 因为顾忌外头有人; 他并未出声; 只朝皇帝抱了抱拳。
皇帝笑意愈浓,他放下笔,朝两人走近,压低的声音; 明显带着愉悦:“这条密道,都封了快四十多年了; 没想到如今又会再次打开”。
大皇子的失态不过须臾,再眨眼时他又恢复那冷峻的模样:“父皇;
二弟他们都已经回来了,随时都可发兵攻入宫中”顿了顿,大皇子问:“父皇这些日子在宫中可还安好?”。
“除了行动受到限制,一切暂时无恙”。
谢君南听得狐疑:“诸葛王彦他们只是将皇上软禁并没有做旁的事吗?”。
皇帝轻叹:“他倒是想,但是却也不敢”。
大皇子道:“他在等机会,想要一个名正言顺的名声,若不然难度众人之口; 更何况一但我皇叔反水,他即便登基也坐不稳这个位置”。
大皇子口中的皇叔;
谢君南知道,那是皇帝的胞弟,当年也是跟皇帝一起被老太君跟太老太爷一起养过的,不过皇叔性子脱跳,受不住拘束,皇帝登基之后,他就藏了身份去游山玩水去了,所以他的下落……完全没人知道,而这就是为什么,诸葛王彦他们软禁了皇帝却不敢立即下手的因素。
不过现在……
谢君南摇头轻笑。
他们无须过于担忧了。
皇帝却忽而轻叹:“我虽然无恙,不过皇后……”。
大皇子瞳孔一缩:“母后怎么样了?”。
皇帝闭眼长长一叹:“皇后被他们下毒同样软禁了起来,如今不知如何了”。
大皇子瞬间满脸阴沉,那一双凛冽的眼底透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谢君南提醒两人:“皇上,大皇子,时间宝贵皇上还是先从密道撤离吧,出口草民已经安排了人接应”。
皇帝点了点头,不过他还是叮嘱一句:“留个活口”。
大皇子不悦:“父皇还在顾念手足之情吗?”。
“不”皇帝眯眼:“留活口,朕要亲手宰了他!”。
谢君南:“……”。
宫中有异,外头并无人知晓,只许是因为这一切都即将到了紧张关头的时候,故而宫外也隐约笼罩着一层郁郁不明的阴霾。
镇军将军府里,子清手里拿着信笺,他面色凝肃,将信笺上的内容仔细看过,便将信笺递到烛光上焚烧为灰。
立在桌前的男人面色冷肃,那平淡无奇的脸上却布着一条颇为惊心怵目的疤,使得他平添了几分狠辣,不过……
子清却起身朝他走近:“走吧,去见我爹娘他们”。
那人点头,随着子清开门出去。
陈氏与李沐的院子里,琉璃穿着一身丫鬟装跟小月小柳在这里做着女红,两个小丫头已经习惯了舞刀弄棍,突然让她们拿这针线各种的别扭,琉璃自己也有些心不在焉,一朵牡丹,只绣了叶子出来,就已经把手给扎了几次。
陈氏与李沐在一边看着,摇头笑叹并多说说。
子清大步进来的时候,看到屋里的景象,似乎微微一怔,那种说不出的暖意从他心里悄然划过,让他脚下的步子也是微微一顿。
“二哥!”小月最先发现了他,将手里的东西一扔,就直接朝子清跑了过去。
琉璃背影一僵,只把头垂得更低,似没听见。
子清摸摸小月的头,朝陈氏与李沐走近,眉宇轻蹙:“阿爹,阿娘,我们得离开这里”。
屋内众人皆惊,连琉璃都装不下去,朝他望来。
陈氏脸色一变,问出的话却是:“是不是你小舅出事了?”。
不是出事了,将军府不可能护不住他们,所以子清说这话的时候,陈氏的脑子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万俟修的安危。
不过子清摇头了:“阿娘,你不要乱想,小舅他们没事,而且他也找到小舅父了,只是为了以防万一,我们今晚得离开将军府”说着子清一个侧身,将身后的人让了出来:“他叫鲁斌,是小舅派来给我送信的,今晚上也是他安排我们离开”。
明白过来李沐准备立即让人去将老太君请过来,只他话才说了一半,老太君跟吴嬷嬷就出现在门外,她问:“小七真的已经没事了吗?”。
子清朝老太君看去点头:“小舅父已经没事,小舅也找到了他,现在京中情况愈发紧张,我们也不宜再逗留了”。
老太君点头:“确实如此,不管将军府防备再如何森严,这也总有百密一疏的时候……”而且将军府里的人,不管抓了谁,对于他们来说都是个软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