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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华垂眸接过,“我应了。”
“啊?”境芜怔愣。
“花灯赠人,喻为求情,我允诺了境芜的情意。”
境芜不过想着应景,却不料面前这人说出这一番话来。
清冷的仙人单手执灯,眼中含情,便是境芜,也再说不出一句调笑的话语。
那灯是那卖灯人送的,谓之“花灯胜不过没美人,自愧不如,甘愿相赠”。境芜当场没有说什么,却偷偷在那人钱袋中放了银子。
不过一盏灯,无需承情。
台上,比试已接近尾声,留下的是最为夺目的两个男子。两人互不相让,即使是最后的谜王,也没令两人怯步。
主持迟疑道,“这是灯会上从未出现过的景象,两位,这灯?该归谁?”
紫冥与濮阳麟互不相让。
良久,紫冥忽而一笑,“便是我让他了。”跳下台去。
濮阳麟脸色难看,手中一挥,那灯便着了,须臾化为碾灰。
“可惜了。”境芜喃喃。
紫冥已然站在面前,正要带着何秋离去,却见那濮阳麟暗中指示,隐隐间将人围起来。
台下人群渐渐散去,暗潮汹涌隐藏在一片繁荣昌盛中。
“不知这位,兄台还有何事?”
“你走可以,这人,”濮阳麟指指何秋,“留下。”
紫冥脸色沉下来,“这恐怕不能如你的愿了。”
濮阳麟却是看向何秋,“阿秋。”
何秋呢喃一声,“阿麟。”
紫冥却是未曾想,这两人竟是有牵扯。不过他很清楚,何秋的元阳,是他拿的。两人只不过是交好,并未作出太过之举。
强龙不压地头蛇,凡间界不能动用法力,紫冥又自负自身武力,未带侍从,一下让濮阳麟占了上风。
“阿麟,这是我朋友,你不要这样。如果不是他,我就回不来了。”何秋忍不住劝道。
他喜欢阿麟,也喜欢紫冥,不希望两个人起冲突。
濮阳麟脸色稍缓,“你过来。”
何秋脚一动,却被紫冥拉住,“怎么?那人让你过去你就过去?忘记你是如何在我身下辗转的吗?”
何秋左右为难。
濮阳麟只见那邪肆的青年在何秋耳边说了一句什么,何秋便耳根一红,眼神闪躲起来。
好歹是人家的帝皇,濮阳麟一眼就看出,这两人的关系不一般。
难得的灯会盛世,濮阳麟不想破坏百姓的欢乐。衣着便服的侍卫呈合围之势,却也不放人离开。
周围人形色欢快,濮阳麟眼一扫,落在两个出色的青年身上。而那两人,此刻也正看着这处。
濮阳麟用何秋给的法诀修炼过一段时间,他虽看不出境芜身上的气息,却能感知到,霜华身上的出尘之气。
霜华收敛气息,一身仙道之气却萦绕其间。若是普通人,只会觉得这位公子不似俗人,金贵得紧。但只要修炼过的人,即使无法察觉仙气,也能感应到对方的不凡之处。
一见几张熟悉的面孔,境芜脸上又是一派冰冷。
霜华的冷是淡,如缥缈的薄云,让人抓不住分毫。而境芜的冷是冰,如九天之上的神明,冷眼观万生。
“啊,是他。”何秋突然发声道。
濮阳麟始终分了一丝注意力在何秋身上,见对方认识那青年,问道,“阿秋与他相识?”
何秋犹豫着道,“见过两面。”
是真的只见过两面。
“这位兄台,既然与阿秋相识,若不介意,可愿随我们同去,愿以礼相待之。”这是邀请霜华去做客了。
霜华不发一言,只转头看境芜。
濮阳麟跟着看过去,目露惊艳。
世间竟有如此美人!
然想到青年身上的不凡,濮阳麟了然。想必这位,也不是什么凡人。
而阿秋身边那位……
濮阳麟深知对方不简单,但他知晓一件事,凡界不可动用非此间的力量。想必,对方也奈何不得他。
入了皇宫,却不见几人露出异色,濮阳麟越发肯定心中的猜测,待人愈加有礼。
他虽是帝王,在那群仙人眼中,怕也只是一介俗人。人间的荣华富贵,怎及得上授予的长生?
原本,濮阳麟有心要将紫冥关押起来,何秋苦苦哀求这才作罢。
濮阳麟也不是没有顾虑的。说是约束,却不知惩罚如何,若自己做的太过,对方气怒,不顾法则出手,自己就得不偿失了。
紫冥自成魔尊以来,从未受过如此苛待,脸色不可谓不难看。特别是第二日,见到何秋,观其行走间凝滞,便知发生了什么。
何秋看上霜华,紫冥只觉有趣,然一介凡人却污染他的炉鼎,却非他能忍。只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便是叱咤魔界的紫冥魔尊,也憋屈了。
宴请宴席上,濮阳麟开口问道,“两位此来,可有我需要助力之处。”
濮阳麟想着,若是自己让两人承了情,是否会得些机缘。
境芜自然不会欠下如此因果,只摇头拒绝了。
濮阳麟眼神微黯,片刻,又恢复常态,谈笑风生。席间,紫冥沉着脸,不发一言地闷头喝酒。
濮阳麟心中得意,与何秋行为间越发亲密。境芜心中嗤笑,一破落人,竟当成宝。
饭毕,拒绝濮阳麟同行的邀请,境芜携手霜华走在御花园的御道上。
夜风徐徐,两人并肩而走,袖袍接踵间,境芜拿小指勾缠住身边人,嘴角微弯。
霜华心中一动,借着宽袖掩映,反手便是握住那人玉一般的手。
境芜恍然有一种上一世,两人垂垂老矣,在夜风下散步的平和。
“紫冥。”
听到何秋的声音,境芜停下脚步,将手从对方手中抽出。霜华微微遗憾,只听那边又传来一声“紫冥”的缱绻话语。
“何秋,你可别忘了你的身份,竟敢私自与他人相合。”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何秋犹带泣音,“是阿麟他……”
语未尽,话中隐含的身不由己分明可见。
“呵,不过一介凡人,”一声衣帛撕裂的声音,“看来你们很激烈啊,身上留下了这么多痕迹。”
“紫冥,我错了,我不该任他施为,你想要我怎样都可以,别不要我……”
“哦?怎样都可以?我倒是要看看,你有什么能耐让那么多人着迷。”
“唔,”暧昧的声响蟋蟋索索传来,不一会,便只余下呜咽的泣音,粗重的喘息,以及肉体相交间拍打的水声。
真重口。境芜吐槽。
“我们回去吧。”霜华拉着人往回走。
回到屋内,境芜弯起眉眼,“仙君害羞了?”
“污人耳目。”霜华沉声道。
“那境芜可有污了仙君的耳目?”
霜华叹了一声,“你明知并非如此,”顿了顿,他又道,“唤我一声‘霜华’罢,就像你之前叫我的那般。”
境芜从善如流,“霜华。”
“不知为何,从你口中听到我的名字,我的心就跳的厉害,”霜华抓住境芜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几万年来,从未有过的感觉。”
境芜的心乱了。这人,怎么可以说出这般话来。
作者有话要说: 非v点击好低啊。是看不到文文呢?还是只看了两三章就弃了呢?
第220章 我有一枚“邪魅”光环
气息交缠; 衣衫玄白交错,外衫剥落在地; 不过一瞬,境芜便被压制在床榻上。
霜华正要进一步; 境芜眼神突然清明起来; “等一下。”
“这让我如何等?”
境芜推开身上的人; “我感知到邪魔气了。”
霜华终于放弃; 整理两人衣衫,“去看看罢。”
好不容易可以同赴巫山的霜华,可见对邪魔气该是多怨恨了。
寻息而至,此处为宫中角落; 荒芜残败,少有人烟。
一阵令人牙酸的吞咽咬噬声响起; 一仙一魔互视一眼,悄无声息循声而去。
五感敏锐,使得他们在黑暗中; 也能轻易看清周身事物,以及……人。
宫苑某个堆叠杂物的角落; 一个身着太监服的人影背对来人,在啃咬某种物体。浓浓的血腥味随着距离拉近而愈加浓厚起来。
境芜闻惯了,不以为然; 只霜华蹙起眉头。
凡间界不得擅用法力,然若是有凡界外的生物出现,他们自然不可能以躯体相对; 固守这不知变通的法则。
那人似是感知到危险,转头看去,却见身前赫然是一具已然被咬得坑坑洼洼的尸体。
境芜霜华见过的尸体不知凡几,更惨的都有,自然不会为眼前的景象所震慑。
两人神色如常,那人却是眼含红光,在幽深的夜中显得妖异怪诞。
“那人”遭受威胁,眼珠四转,身体一弓,便是跳上墙去。
不过是一个被感染的凡人,境芜稍稍施力,便将其擒住。抹去对方气息,境芜却未在对方身上发现邪魔气的存在。
境芜面露凝重,“那邪魔气有了意识,这只是其中一个被蛊惑的人罢了。这就麻烦了,有意识的邪魔气善于隐藏,白日便会同正常人一般行走。而有人气的掩盖,它的气息同样探查不到。看来,我们要在宫里多留一段时间了。”
霜华对境芜点了点头。
发生了这么一件事,气氛也便没了,两人洗漱一番,便上床睡去。
翌日,宫中濮阳麟雷霆大怒,宫人却不知所以,只战战兢兢恪守职责,垂眼屏息,免得引火烧身。
境芜一听便知是昨晚紫冥跟何秋做的事被濮阳麟知晓了。
前往殿中,濮阳麟余怒未消,却在见到两人时收敛,硬是挤出一个笑来。席上,紫冥对何秋笑得温柔,何秋则一脸不安地来回在两人身上扫荡。
“两位睡得可好?”
“不好。”霜华直言。
濮阳麟:……
他不过客套一句,怎么对方竟毫无避讳,直言不逊?
境芜自然不会为濮阳麟的面子解围,自顾站在一旁。
“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境芜也不隐瞒,将自己的来意与昨晚所见一一叙述。濮阳麟心中惊惧,面上不显,只越发恭敬,“两位可有办法快速找出那邪魔?”
那东西一日不除,他便不能心安。
何秋站起身道,“阿麟,我跟紫冥也是因此而来。能够再见到你,我真的很高兴。”
紫冥在一旁不悦地扯住何秋的衣物,何秋安抚地朝对方一笑。
“这件事本应该是由紫冥管辖,牵扯到境芜……公子跟霜华公子,是我们的失职。”
境芜毫不客气道,“若非有人刻意包庇,那魔岂会逃脱?”
何秋尴尬一笑,掩下心中情绪,“是以,这本应该是由我来做。”
“一介凡人而已,别去送死才好。”
何秋说不下去了,看向紫冥。
何秋现在好歹也是紫冥的人,虽说对方背叛他跟旁人有了牵扯,却也不能被同为魔尊的境芜压制了去。
“境芜,有我在,难道你还不放心?”
境芜目不斜视,“亡羊补牢。”
濮阳麟早知紫冥身份不简单,见与境芜二人平辈相交,心中侥幸自己未曾得罪对方。然一想到何秋与此人的关系,便又是一阵头疼。
没有得罪吗?他碰了何秋,不就是与对方作对?可何秋,原本该是跟他一起的。
濮阳麟派人前去那处宫殿查看,果闻有一被啃食过的尸体以及刚死不久的太监。
境芜只负责除魔,不负责善后,是以那两具尸体还在原地。那邪魔气大概也是担心自己暴露,并未处理。
濮阳麟询问道,“两位公子,你们看,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