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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的肩膀,担忧地问:
“养养?养养回神!别怕啊!这不关你的事……”
冉木后知后觉地回过神,乌黑的桃花眼里满是迷惑,他下意识就想把道具刀的异常告诉老爷子,小声开口道:
“我没事,爷爷,那把刀……”
“天啊!小若!你怎么能这样?”
冉木话未出口就被一声尖锐的叫声打断。
回头一看,竟是安若素不顾一切地拔出了扎进肩头的匕首,一把将刀扔到了一边。
那匕首咕噜咕噜一阵滚,正好滚到了桌子底下。
冉木蹙起眉,抬脚就想走过去拿刀,他想确认一下那把刀还是不是软绵绵的。
谁知青年没走两步,就对上了踉跄着赶到他面前的安若素,女人凄楚的眼神泛着幽幽的光芒,仿佛带着邪恶的力量。
冉木一对上这双眼睛,双眸便迅速转为朦胧失神。
几乎是在瞬息之间,青年的眼中已然失去了焦距,脸上懵懂而茫然,似乎什么都听不见。
老爷子只觉得他不太对劲,大声叫了他半天,他也没反应,只是身形摇摇晃晃地,缓缓蹲了下来。
那样子,倒和每次陷入沉睡之前的反应一模一样。
张老爷子见状心急如焚,也跟着蹲下扶住青年,摸出手机立刻拨了沈风骨的号码。
而另一边,受伤的安若素见冉木脱力蹲下,自己也控制不住地拧着眉头,神情痛苦难当,痛得泪流不止,一只手紧紧捂着自己的肩膀,指缝间还在缓缓渗出鲜血。
宋言很快就带着护士过来了。工作人员也是非常意外,当即拿了医药箱跑过去,拉开安若素的手查看了下伤势,又迅速动手要给她止血。
谁知护士刚刚拿起棉花,安若素就重新捂住肩膀,挣扎着后退了一步,虚弱道:
“先给我们拍照,包了纱布等下还怎么拍这一幕?冉木,我们继续。”
宋言瞬间沉下脸,脸上惯有的微笑也消失殆尽。
冉木现在的状态明显不对,安若素这样的坚持放在平时还能被赞一声敬业,但此时此刻,在明显是出了意外事故的情况下,她还做这样的坚持,不仅仅是对自己身体状况的不负责任,也是对冉木的为难!
“安若素,让护士给你包扎!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
张老爷子正好打完电话,听到这边的动静忙开口厉声训斥。
老头子气得胸口直起伏,撑着拐杖几步走过来,冷冷地盯着脸色苍白的女人,说:
“你敬业,这是好事,老头子我也佩服你,但是,拍戏不是做苦力,我让你们来是演戏,不是做戏!护士,麻烦你给她包扎,包完送人去医院。”
安若素还待反抗,却只听得张老爷子充满威严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带着冰冷的威胁和警告。
“安若素!现在立刻接受治疗。不想包扎,就滚出我的剧组!我老头子请不起你这么拼命的演员!”
最后通碟一下,还在挣扎的女人顿时一怔,紧接着颤声哽咽着开口道:
“张老!您不能这么偏心!冉木是演员,我们也是……”
女人话还没说完,宋言便几步上前,动作利落地往安若素后脖子上砍了一手刀,接着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晕死过去。
剧组里其他演员都露出同情又微妙的眼神。
安若素这一出行动,要么是想好好表现,争取得到老爷子的肯定。要么就是纯粹想操。敬业拼命的人设,却不想用力过猛,好死不死在冉木情况不对的时候表演过度,反而惹得老爷子反感。
只是在场的个个是在圈里混久了的,都不想趟浑水,一时间也都缄默不语,只帮着扶人叫救护车。
另一头,见护士动作专业地开始给安若素止血包扎,张老爷子又转身快步走回冉木身边。
“养养,你抬头看看爷爷。”老头子拍着冉木的肩,焦急地唤他。
冉木缓缓抬头,没有焦距的目光停留在老爷子身上,神色平静而安宁。
他慢慢眨了眨眼,直接往后一坐,改为盘腿坐在地板上,歪着头,细声细气道:
“爷爷,我没事,我就是有点困。”
“困?”老爷子听了这个字更是焦心,他可还记得冉木每次一“困”就是一睡半个月,简直吓怕了。
“你不是才刚刚醒不久?今天忘记吃药了?”老头子诱哄着问。
“没有忘记,爸爸喂我吃的。”冉木一板一眼地回答,又揉了揉眼睛,神色懵懂天真得像个孩子。
宋言在一旁看得眉头直皱,暗暗追问系统:“冉木身上有隐疾?是什么病?”
系统扫描了一下,如实回答:“白月光所患疾病为睡美人症。但他半个月前才刚刚发病过,大约在五天前醒来,现在不是发病时间。”
“系统,你能查出他这样的原因吗?”宋言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再次扫描病因,系统检测到白月光再次发病的源头有40%的可能为……滴滴,外来者安若素。”系统肯定地回答。
“你的意思是,穿书者能影响冉木?”宋言脸色已是相当难看了。
“不能。系统今天就说过,每一个穿书者都拥有自己独特的能力,上一位宿主能在无形中使人中毒。
而安若素来自末世,她能改变金属的结构,也能用精神力攻击人类。
不过冉木的精神力非常强大,穿书者的任何攻击对他都是无效的。”
“那他怎么还会发病?”宋言深吸口气又问。
系统有些卡壳,回道:“他应该只是发病周期不规律,睡美人症患者经常出现这种情况,很常见的,宿主不用太担心。”
尽管系统这样安慰,宋言还是不放心,他在冉木身边半跪下去,试图跟青年说话。
“冉木,你现在还能认出我们吗?”
饱含担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冉木抬起头,却没有看向宋言,反倒转向了另一边的大门。
下一秒,一道似曾相识的挺拔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毫不迟疑地朝着青年的方向大步走过去。
众人只见青年朝着来人伸出双手,目露依恋,眉眼弯弯地笑了起来,笑容纯净又充满快乐。
紧接着,清透绵软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带着期待和欣喜,一直传到来人的耳中。
“养养在这里,爸爸抱抱。”
第24章 养养想亲你三更
坐在地板上的青年执着地朝着大步走来的男人伸出手; 口中吐露的称呼亲昵得叫人心软。
每一字每一句,都仿佛朝露滚过的娇嫩花瓣,透着动人的柔软温情。
“抱抱。”
“抱养养。”
“养养在这里。”
他对来人的渴望是那样明显; 不知道掩饰。
冉木此刻似乎神智再次回到了幼年时期,全然没有了在外人面前撒娇的羞涩和难为情; 字里行间的欣喜哪怕是最迟钝的人,都能轻而易举地听出来。
这是一种刻入骨髓的反应,哪怕神志恍惚; 都能凭借本能的驱使做出来。
在所有人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单薄消瘦的青年已经从地板上摇摇晃晃地爬了起来; 却因为没有力气,脚下步子踉踉跄跄; 仿佛随时会摔倒。
但他根本感觉不到害怕或者恐惧; 只是脚下不稳却坚定地向前走; 昂着头,露出脆弱优美的脖颈。
此时此刻的青年,通身上下都透着一种勾人的漂亮。
乌黑的眸子里全是甜甜的亲昵; 上挑的桃花眼也弯成了月牙; 含着朦胧的水雾; 精致柔和的脸蛋上不知何时泛起了薄红; 衬着同样透出粉色的脖颈和锁骨; 看着倒像是喝醉了酒。
乖顺; 甜蜜; 粘人。
这样的冉木是外人从没见过的; 甚至能轻而易举勾起某些人内心隐秘的欲。望。
室内原本平稳的几道呼吸甚至因此而变得急促了起来。
然而,男人坚定的脚步声几乎是瞬间惊醒了呆愣的众人,同时踏碎了所有不该有的妄想。
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沈风骨已然快步走到了青年身前,张开手,弯腰接住猛然扑倒在他怀里的冉木。
“养养?”
嘶哑的声音在安静的摄影棚里显得极为清晰。
冉木已经没了力气,根本站不住,沈风骨圈着他的腰将人往上提了提,面对面妥帖地抱在怀里,大手安抚地顺着冉木的背。
炽热的薄唇贴在青年白嫩的耳畔,哑声极低极低地哄:
“没事了。养养很乖。我都知道了。养养没做错。别怕。养养最听话……”
呢喃般的安抚沉稳又缓慢,带着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仿佛终于唤醒了冉木的神智。
青年瘦弱的脊背几不可见地颤了颤,随即竭力抬起软绵绵脱力的手,努力学着沈风骨那样,同样环抱住对方。
冉木的脸全然埋在了男人胸前,他也没闹,没急着为自己辩解,只是小小声地呜咽道:
“我不喜欢奇怪的人。”
奇怪的人?
沈风骨和张老爷子立刻反应过来,眉眼间都带上了深思。
但这时候显然不是交谈的好时机。张老爷子回过神,忙臭着脸赶人出去,一脚踹一个不说,连宋言都被一块关在了门外。
沈风骨这才一手环住青年削瘦的背,一手勾住修长奶白的腿,腰一弯,毫不费力地将人横抱了起来。
他抬眼扫视了一下室内的环境,抱着冉木径直到了一边的沙发,弯下腰小心地把人放到了柔软的沙发里。
然而冉木奶白的胳膊执拗地圈着他的脖子,依赖地不愿意放开,精致的脸上终于显出了一些委屈的情绪,可怜巴巴的样子,又小声地重复:
“要抱。”
无法,沈风骨只好再次把青年横抱了起来,任由冉木继续勾着他的脖子。
男人抱着人一转身,自己坐回了沙发,将冉木放到了膝盖上,正好妥帖地将青年整个圈在怀抱里。
冉木这才满意了些,脸上可怜兮兮的神情褪去,双手圈住男人的脖子,小脑袋跟着贴到沈风骨俊美的侧脸上,孩子气地用柔软微烫的脸颊去磨男人的脸。
“怎么这么爱撒娇?”
沈风骨喉结动了动,哑声开口问:
“养养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
目前来看,冉木的症状和每次睡美人症发作前的情况是一模一样的,没有什么危险。
但青年突然这样粘人,确实有些反常。
沈风骨一向理智,被冉木缠成这样依旧神色沉静,狭长漆黑的眸子眼神清明,依旧耐心地询问。
“是不是那个女人对你做了什么?”
冉木慢吞吞地点了点头,继续蹭着男人的脸。
沈风骨抱着人摸了摸背,半合着眼想了想,又睁开眼睛,牵过冉木的手,缓缓抬起,薄唇贴着瓷白细嫩的手背,轻轻啄了两口。
亲完,男人又将贴着他撒娇的青年抓下来,捏着软乎乎的下巴揉了揉,凑过去亲了一口青年的鼻尖,又亲了一口眉心,亲半闭着的眼睛,亲红扑扑的脸蛋,亲深陷的酒窝,避开嫣红的唇瓣,亲柔软的嘴角,亲下巴。
直把冉木亲得脖子都红透了,乌黑的眸子也软乎乎地含着水汽,一动不动乖得不得了,才重新把人抱回怀里,一下一下地拍背。
脑海中萦绕着的不安和迷茫被沈风骨的安抚彻底驱散,许久,冉木才感觉到身上恢复了些力气,动了动,揪住了男人黑色的西服,小声说:
“养养没事了。”
“还会困吗?”沈风骨低声问。
他吻冉木其实不是没有缘由的。除了出于安抚和疼。爱的心理之外,古医生上次的交代也是一个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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