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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木摇了摇头,收紧了手臂,尽管满脸通红,也还是鼓起勇气,糯糯道:“养养喜欢跟你在一起……”
沈风骨轻吻青年的眼角,哑声道:“我爱你。”
冉木手指颤了颤,又紧紧攥住了对方的衣服,把脸埋了起来。
这是沈风骨第二次说那句话,第一次是他们结婚的时候,可惜冉木忘记了,便以为这是第一次说。
沈风骨抱着人安抚了许久,直到冉木平静下来,才出声问:
“养养是怎么听到,我和老爷子说的话的?”
冉木闻声就蹙起了眉,紧张地抬起头,捏着手指说:“海怪……能听见。最亲近的人,可以听见最亲近的人说的话,不过只有养养睡着的时候。”
“所以今天凌晨,你就听到了?”沈风骨问。
“嗯。养养一直做噩梦,想出来找你,可是醒了你又不在。”冉木委屈地说。
“我去处理微博的事情了,还有给养养买早点。”沈风骨说着,伸长手把桌上的早点拿了过来,塞了个小笼包到冉木嘴里,又帮他把豆浆插好吸管,自己拿着喂冉木。
冉木把包子吃了,尝到熟悉的味道,满足地点头,又喝了口豆浆,眼巴巴地说:“要土豆饼。”
沈风骨便换了土豆饼喂他。
“你是不是没有吃早饭?”冉木同样学着男人的动作,给沈风骨喂了个包子,又给牛奶插好吸管,有样学样地喂对方。
“嗯。所以买了很多早点,耽搁了点时间。怕养养吃不饱。”沈风骨微微勾了勾唇,眸光深邃,容颜俊美。
冉木红着脸眨了眨眼,问:“那你昨天不理养养,就是因为生气吗?气养养去冒险,不听你的话,还不让你管……”
“不是,是气我没办法瞒着养养帮你,微博那些事,剧组的事情,我都知道,并不是不能处理,只是不想你觉得我专。制,包办你的生活,剥夺你成长的机会。”
沈风骨如实以告,眉眼却相当冷静,甚至低声调侃道:
“要是养养傻一点,我也不用担心你会气我帮你了。”
“对不起。”冉木蹙着眉,咬了口包子苦恼地说:“其实养养不是觉得你专。制,只是养养想的和你们不一样,我不害怕热水,也不怕微博的人骂我,长老他们也不会介意这些事,我就有点……想说如果你不难过,我就继续玩……”
是的,网上的喷子、浇热水的颜末末,在海怪眼里,都不过是个玩具。别人以为冉木受了伤害,然而事实上,他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就像看着玩具狗咬了一口自己,根本不会多难过,最多有些生气,想要自己打脸回去。
“我知道养养不在乎那些,但我会心疼你。”沈风骨缓缓开口,耐心地解释:“你不让我帮你,我肯定会担心。养养,人类也不是完全无害的,如果我说……”
沈风骨沉默片刻,眸色转深,隐隐有些阴鸷,说:
“如果我说,我曾经想过,不让你拍戏了,把你圈在家里,你会不会觉得害怕?这次你可以为了圆剧情,选择被开水烫伤,那么下一次,如果演的是更危险的剧情呢?你也要这样吗?”
“养养,我不怕死,但我怕你死。
你想要独立,所以我放手,我给你派保镖,让机器狗陪着你,和宋言还有老爷子提前交代,让他们多照顾你。微博时时刻刻让人看着,担心出什么意外。
但你知道以前的我会怎么做吗?”
沈风骨哑声笑了一下,不疾不徐地开口,神色意味不明。
“我会选择把所有危险扼杀在萌芽期,那些对你有威胁的人,一个都不会出现,我可以毁了他们,甚至都不会有一点愧疚。微博带节奏的人,我能让他跪着爬出娱乐圈,跟你道歉。”
“我甚至觉得后悔,不应该答应你玩金。主情人的小游戏,不应该让你自己去独立,你根本不懂什么是害怕,应该把你藏起来,当我一个人的宝贝。”
“但我没有做,我想教你一些积极正面的东西,沈风骨不会是个好人,但养养要做个好孩子。”
冉木有些愣愣地看着男人的眼睛,仿佛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沈风骨。
确实如男人所说,在过去许多年,沈风骨在冉木面前都是无害的,形象也非常正面,他理智又绅士,稳重而可靠,做事有原则又负责任,尽管有时候过于严厉,但更多的还是选择和冉木讲道理,相当民。主和体贴。
这和男人所受的铁血教育其实是相背的。或许是因为自己一生就过得并不如何轻松,甚至一路走来荆棘遍野,双脚鲜血淋漓。他才不想冉木变得和自己一样。
病房中寂静无声,冉木安静地看着沈风骨,蹙着眉,似乎是在消化听到的那些话。
良久,他才缓缓靠过去,额头轻轻磕了一下对方的,然后弯着眸子笑了起来,轻声说:
“养养小时候赌气,说,我觉得我是玻璃缸里的鱼。其实不是。”
男人狭长漆黑的眸子,注视了他许多年,那里面,有万里星辰,无垠大海。
“你就是养养的海,所以我还是大海里的海豚。没有海豚,会畏惧大海的广袤和深不可测。”
沈风骨没有说话,只是倾身同样磕了一下冉木的额头。
这道横亘在男人心脏处长达五年的伤疤,终于在今天愈合,得到了救赎。
第56章 小妖精
埋藏多年的心结; 一朝解开,被冉木认为是“受了委屈”的沈风骨神色平和而宁静,反倒是冉木解释完便笑得傻兮兮的,低头咬了一口包子; 又把剩下的一半塞进了男人口中; 神色活泼又俏皮,撒娇道:
“这个好吃; 你也要吃。”
“那这个呢?甜的。”沈风骨拿了块紫色的糕点,一时间也看不出那是紫薯还是香芋。
冉木凑过去就着男人的手咬了一口; 嚼了嚼; 又嫌弃地蹙起眉; 控诉道:
“这个是红豆饼,可是外面又是紫色的; 那家店一定是骗子,而且这个太干了,养养就不喜欢。”
沈风骨也没想到那块糕点里面会是红豆,微微皱起眉说:“看来秦苍介绍的餐厅不怎么样。下次换一家。”
冉木是吃货,沈风骨基本上每一天给他买的点心都不重样,当然,在家里有管家做饭; 花样更多; 也更符合冉木的口味。
见沈风骨把那块饼放到了一边,冉木也有样学样地挑了个灌汤包,捏着筷子夹起来; 跟着喂对方,还一脸认真地盯着,灵动的眸子黑溜溜的,专注而有神,生怕沈风骨不好好吃饭。
“秦助理说,你每天都很忙,就要好好吃饭,养养吃那么多,可是你吃的还没有养养的十分之一,就不合格。”
“嗯。”沈风骨从善如流地颔首,陪着坐在腿上的青年吃完了早餐,又把人抱了下来,丢完垃圾便去替冉木的热水瓶装水。
冉木盘腿坐在沙发上,安安静静地看着男人的背影,忽然觉得这样的场景非常眼熟。
外人都觉得沈风骨不好相处,也有很多人认为公司老总肯定是不食人间烟火,整天只需要天凉王破和享受生活的存在。
但事实上,沈风骨在照顾冉木的时候,和普通人基本没有区别。从冉木还是一个小娃娃,到成长为如今19岁的模样,沈风骨熟练地掌握了所有照顾冉木的技巧。
他会给当年三岁的冉木洗澡换衣服、喂饭喂水,抱小孩去游乐园去动物园,会让冉木骑到他脖子上玩耍。
他会一大早出门排队去给冉木买早点,会抱冉木去洗脸刷牙,会下厨做菜做饭,以前家里没佣人的时候,他还会自己洗碗洗衣服。
这样事事亲力亲为,早就成了习惯。
冉木眨了眨眼,看着房间里走动的男人,忽然有些困惑地歪了歪头,抬手揉了揉眼睛。
昨晚上没睡好,早上又哭了一场,这会儿肚子吃饱了就开始犯困。
然而比起席卷而来的困意,更吸引冉木注意力的……反而是此刻脑海里时隐时现的记忆片段。
他低下头,晃了晃脑袋,有些头疼地蹙起眉。
沈风骨收拾完便走了过来,见冉木低着头似乎在发呆,便在青年面前蹲了下来,抬手摸了摸冉木的脸颊,问:“养养觉得无聊了?还是困?要不要睡会儿?”
冉木弯起眼睛笑了笑,抬起手捂住沈风骨贴在他脸上的手,撒娇地蹭了蹭,有些小声又神秘地说:
“养养好像想起了一些东西。看到养养小小的,只有你的膝盖高,你把我放在你的肩膀上,我就很高兴。”
沈风骨闻言怔了怔,敛起眉,眸色转深,哄道:“除了这个,还看见什么了?”
“嗯……看到养养戴着一个游泳圈,坐在一个水盆里面,抱着一只鸭子,你给我洗澡,养养就不高兴,说水盆太小了,要去水池里面。你就说水池太冷了,冬天不能去。”
冉木说话的速度非常缓慢,神仙也又轻又软,甜得不像话,他笑得很开心,问:
“你是不是怕养养进水池里面,就变成海豚,和水冻在一起,成了冰雕?”
“嗯。那是养养刚刚化形后的第六个月。”沈风骨哑声回答,又抬手将桌上的手机拿了过来,给古老医生发了条短信。
冉木看着对方的动作,也没什么反应,只是又黏黏糊糊地说了一些他突然记起来的回忆,眉眼间都是新奇和喜悦。
他这时候实在是太乖了,完全没有了前几日认为沈风骨破产了的娇矜和害羞。
沈风骨坐回沙发上,将青年揽到怀里,低声问:
“养养觉得头晕吗?”
“有一点点,好像快要睡着了。”冉木老实地回答,又揉了揉眼睛,说:“养养不睡。”
“那养养还记得我们是什么关系吗?”沈风骨不着痕迹地试探。
“养养是你独一无二的小情人呀,不是说过好多次了。养养还记得你破产了。”冉木说这话倒是笃定得很。
沈风骨松了口气,确认青年没有再次失忆,只是想起了一些过往的事情,便端过杯子给冉木喂了两口水,准备先哄人睡觉,等古医生过来。
谁知这时候,病房的门忽然被人敲响了。
护士端着医用纱布等东西走了进来,礼貌地说:“张老先生今天早上让我们过来帮冉先生换药。”
沈风骨应了一声,将冉木扶到病床上,解开他的上衣,准备让护士检查下伤口。
没想到冉木抬头一看那女护士,便磨磨蹭蹭地紧挨着沈风骨,头也转了过去,红着脸软巴巴地说:“不给别人看肚子。”
他这时候的目光纯稚得过分,却和这两日的表现格格不入,看着倒像是性格有了些许变化。
睡美人症患者性情改变,也是常见的事情,沈风骨并没有惊慌,只低声哄道:
“护士给养养换药,擦了药才会好。”
“不行。”冉木摇头,转过身便爬了起来,整个人坐到沈风骨的怀里,双手圈住男人的脖子,还孩子气地把脸藏了起来。
护士也是认识冉木的,见状忍着笑意,道:“冉先生的伤势不严重,沈先生其实自己帮他换药也可以的。”
沈风骨微微颔首,道了声谢。
护士交代完换药步骤和注意事项便离开了。
沈风骨按着女护士说的,一步步给冉木肚子烫伤的地方消了毒,小心翼翼地涂了药,又用纱布缠了起来,绑了个结。
在整个换药的过程里,冉木一直乖乖地坐着不动,只执拗地跟沈风骨说小话。
“养养有一个儿童房,是不是?”他期待地追问。
“是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