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岐挤了过来把海带头挤开:“把东西换给我们,我们要走了。”
“东西不会少你,喂,岐,你们部落养不出这样细皮嫩肉的雌性吧,是不是你们上手抢的?有没有结契了?我可以用东西跟你换。”
岐竖起了浓黑的眉,重重的把海带头推开,语气不善:“不换,他是我看中的雌性。”
海带头有些失望,但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于是问了一个核心问题:“你们结契了没?”
岐嘴角线条拉直,闷不吭声。
“哈,那就是没有结契。”海带头一脸兴奋,搓了搓手掌:“你叫什么名字?”
原非锋利黝黑的眼珠一抬,泛着淡漠的寒意,竟生生让海带头下意识害怕的退了一步,他刚刚竟然从一个雌性身上看到了雄性的气势,杀戮冰冷的眼神,像是致命的毒蛇,美丽却又危险。
岐现在只想把东西换完,带原非走,这里到处都是雄性发春的气息,然而海带头只收下了一半的兽皮,他道:“我们与别的部落约好还有其他东西要换,岐,这次,只能先换一半给你。”
“我们约好的不是这样。”岐有些不满意,一直以来他们部落都是收取炎夷部落的全部兽皮:“你们能从别的部落换到更大的兽皮?”炎夷部落因为环境的问题,猎物种类多,且危险,一般兽皮会很大毛色会好。
海带头摊摊手:“没办法,这是我们族长的决定,他好像被那个部落的祭司迷住了,那个祭司确实长的好看,不过吗,在看到你旁边这个,那位祭司比你他差远了。”他说着朝原非看去。
岐没有说话,半响道:“好,就先换一半。”
海带头把东西递给他,随后看到远处走过来的人道:“喔,他们来了,我们会换一半的东西给那个部落,好像叫河刺刺部落。”
前来的人也同时看到了原非和岐,他们之中的人发出不可思议的尖叫:“你还活着,原非?!!”
第49章 惊魂
周围的交换地都十分热闹; 部落间相互交谈呵斥声显得这边愈发安静。
出现的都是熟人; 但原非乍一眼的看到,却觉得陌生到了极致; 恍如隔世; 其实只是一个冬天没见而已。
河刺刺部落的黢、布加和雅克; 站在不远处,除了布加; 另外两位脸上都很难看。他们身上扛着用草绳捆起的兽皮,黢在看到原非之后; 手中的骨棒瞬间抓紧; 他满脸的不可置信充满愤恨,在发出尖叫之后; 他似乎在努力平息自己的气息; 但被嫉妒充斥眼眸却是掩盖不了。
“我体表温度行动都正常自然是活着。”原非波澜不兴,嘴角拉起一道淡淡的弧度:“你看起来不太高兴。”
“……怎么会,只不过太出乎我的意料……你; 成了雌性?”黢在注意到原非额角的图腾,抓着骨棒的五指似乎因为过于用力而扭曲。丝毫不逊色于他的图腾; 甚至于更繁琐; 透着一股神圣不容侵犯的味道,艳丽如活血,水润的仿佛像是活的。
为什么事事原非都要压他一头; 在河刺刺部落的时候; 轻而易举就能拥有自己想要的; 终于,或许是父神听到了他的祈祷,在部落被攻打后原非被部落掳走,他以为人已经死了,为什么还能活着?为什么?!
原非是个心思敏锐的人,这种敏锐更多的是对于危险信号的直觉,他活络了一下心思,觉得离开了河刺刺部落是最明智的选择,他回了一个字:“嗯,没成为雄性很遗憾。”然而他声音淡淡的,完全听不出遗憾,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是吗。”黢笑着回道,随后他一脸的故作温柔,视线一移,在看向原非身后高大的岐,瞳孔一缩一亮,图腾繁琐,左臂到肩头一直延伸到胸口的图腾,所到面积及其庞大,内容繁琐得像是密密麻麻们的图文交错,似是一只四脚腾云形似虎豹的黑色图腾,虎身缠绕结实的手臂,胸口处的虎头凶恶尽现。
他重来没见过这样的图腾,这个雄性……
“祭司大人,你和他多说什么,他旁边这个雄性是炎夷部落的,原非背叛了河刺刺部落,他会受到父神的唾弃,呵,成为了一个雌性真适合你,原非。”
让人厌恶的声音响起,原非抬头对上,下颌的线条绷紧:“谢谢你的夸奖,只不过,雅克,”原非停顿了一下:“你现在真是丑难堪至极。”
雅克的样子与之前大不相同,本来他之前长的不高,小眼睛小鼻子,手臂上一条骇人的伤疤也十分吓人,但现在他更丑陋了,透着一股阴沉之气,左侧脖颈到锁骨的位置,有着大面积的烫伤,伤疤非常恶心,像是被猎物随意啃咬过的烂肉,层次不齐,简直与他浑身的气质相辅相成。
这个冬天雅克好像毁容了,原非不知道是不是炎夷部落袭击河刺刺部落时让他留下的伤疤,不过不管如何,现在的他在原非看来是内心有多丑陋,外表就有多难看,让人做呕。
“原非,你!”雅克凶狠的拿着长矛就要向前。
“你想干什么。”原非被的胳膊被捏住,岐把他拉到了身后,岐散发出压制人的凶狠气势:“你敢动他一下试试。”
那边的雅克则被布加拦住,一时,布加和岐对上。
两位雄性的气息相撞,互不相让,部落被攻打,雌性被掠夺,河刺刺部落本身就不太可能与炎夷部落友好的相处,而且,从出现一直没有说话的布加在半响率先移开了视线,他看向原非,整个人的气势沉稳了不少。
“原非,好久不见,你,好吗?”他看原非的神情有些怪异,太沉稳了,仿佛变了一个人。
小一后面闹出的事,让布加以为他会离开炎夷部落,但却让布加失望的离开,对于布加,原非感到很抱歉,他点点头:“布加,好久不见,我过的很好。”
“过的好就好。”布加喃喃出声,他脸上露出平和又有些僵硬的笑来,随后,他没在说什么也没有和岐正面发生冲突,而是把身上的兽皮递给了海带头。
“这是我们部落带来的兽皮,你看看。”
海带头有些弄不清楚情况,他一脸问号:“你们,认识?”
没有人回答他,这边,岐扛起换到的东西,一手抓着原非的胳膊,声音有些急躁:“我们回去。”河刺刺部落的人出现了,他怕原非会想要回去。
他表达的很明显,原非立马就察觉道了:“我不会回去的,我会好好在炎夷部落生活。”说着不等岐有什么反应,拨开他的手:“走吧。”再留下去也没有什么意义了,雅克在旁边用恶狠狠的眼神盯着他,黢一脸的笑容却让他浑身不舒服。
在他们走后,河刺刺部落的雅克和黢犹如恶毒的毒蜂盯上了目标。
***
几天之后,除了需要得到父神赐福的部落,在交换地的其它部落都收拾行囊陆陆续续的离开了。
自从到了祭司之地,祭司总是一个人坐在洞里的角落,口中喃喃的念着一些听不懂的词,似乎是一些古老的咒语,猛犸在旁边跟着学,他们都在等待,但原非不知道他们到底在等待什么。
月色朦胧,今晚的月色不是很清晰,一汪明月并不想往常一样洁白无瑕,月中心仿佛异常的暗淡,轮廓的周围却隐隐发出一圈光亮,原非靠在洞口,放眼看去是密密麻麻,稀稀疏疏的树林,他们在山峰之上看到的浓雾弥漫的树林仿佛不复存在,原非甚至在有一次看到了一些人朝树林里钻,他不禁怀疑这片树林是他当时看到的那片祭司之地吗?
这片树林确实很怪异,春天的夜晚有些虫鸣是再正常不过的,但一连呆了几天,原非从未在夜晚听到过虫鸣,这片森林安静的可怕,简直不符合大自然的常规现象。
“岐还没回来?”洞里的祭司不知何时走到了原非的身边。
“嗯。”原非应了一声,朝洞里看了一眼,洞里绞狌、猛犸、和巴库都在,岐好像出去找食物了,不过,原非看看黑漆漆的夜,微微皱起眉。
“我去找他。”带好骨刀和竹弓原非走出洞口。
“原非,找到人立马带回来,夜太黑了,祭司之地……很危险。”祭司站在洞口,他拿着骨棒摇了摇,躬着的腰稍稍直起,看向天空中的月亮。
原非:“我知道了。”
树枝在风中沙沙作响,脚底踩的草叶发出轻微的声音,除此之外周围没有任何声音,原非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一直到离开洞穴的密集地,原非到了之前的交换地,月光上这里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顺着走到尽头,是一处以石块为壁的转弯处,原非敏锐的停下脚步,他下意识退了一步。
从这里看去,在拐角处的那边气氛似乎截然不同,黑乎乎的完全看不清情况,他想起了祭司的提醒,犹豫了几秒。
但这时,清亮的歌声若有如无的从转弯里面传来,原非的手腕一转利落的拔出腰上后的骨刀,他随即又退了好几步,抬头打量这以石块为壁的地方,脚步一转从侧面爬了上去。
附近的土壁比想象中的蓬松,原非把骨刀狠狠的扎进土里才勉强固定好,借着着力点,一下跃上了石壁,他动作很轻,并没有弄出什么声息。
月色下的转弯处后是宽敞的地面,原非扫视了一会,眼眸定格在一处,杂草堆旁的暗处一个人形轮廓躺在那里,他似乎是蜷缩着,地上的地面呈现出一片暗色,与周围界限分明。
原非移开视线,结合他刚刚听到的有些诡异的歌声,他不确定那边躺着的是什么东西,他拿出竹弓,搭上一般的树棍箭矢,瞳孔一定,毫无波澜,对着那道人影微微错开“唰”的射出箭矢。
箭矢扎进地里,人影并未动一下,原非收起了竹弓,拿起骨刀跳下,走到了那道人影处。
人是朝下躺着的,原非看清楚他的头发,莫名熟悉。
……是那个和岐交换东西的海带头。
原非半跪下,把人翻了过来,掌心湿润,摸到一手的血,海带头脖颈到肩膀处的白骨露出,致命伤口应该在这里,原非在他的脖颈处探了一下,还有气,没死。
奇怪的是海带头躺着的地方匀开好大的一块水迹,浸湿了土,形成深深的痕迹。
“喂,醒醒。”原非抬手不留力的打了海带头两巴掌。
海带头眼皮轻颤,随即慢慢睁开眼,在看清原非的脸时候,脸上露出骇人的惊恐:“啊!!!”连连退了出去,仿佛看到了十分可怖的东西。
“鬼!救命啊!”
原非:“……”
海带头四手四脚的打算逃跑:“救命!救命。”
原非:“……我是长的有差强人意,大兄弟,看清楚,我是人,你那对眼珠认不出来?”
海带头听到声音似乎被唤回了理智,他慢慢转头:“……你是?”
原非站了起来,他淡漠的问道:“怎么回事?”让一个雄性战士害怕成这个样子……到底他看到了什么。
海带头这时才注意到自己的伤口,他吸了口气,抬手捂住,原非提醒他最好不要用手触碰,赶快找些药草敷在伤口上。
海带头摇了摇头,他犹犹豫豫朝里面黑的深不见底的地方指去:“……我看到了岐,他进去了。”
原非抬眸,锋利的眼珠朝那个位置看去,他没有停顿,握着骨刀走了过去。
海带头想喊住他,但他不知是不是被刚刚所看到的骇人东西震住了,他咬咬牙,决定回去叫些人过来。
清亮的歌声越来越能听的清楚,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