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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齐冷眼看着他; 语气是与之相反的温和,“宋哥; 陆岳的剧组就在我们隔壁,要不下午我过去找贺总,跟他说一声——”
“不用你多嘴!”宋柏打断他的话; 看向贺丰荣背影的眼神带着执拗,“我和丰荣之间的事,不需要外人干涉!”
小齐无声嗤笑; 却说:“说的也是,那我就不多此一举了。”他一拍额头,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啊!对了,我还没跟宋哥报备过,我之前给陆岳做过助理。”
宋柏猛地转脸看他,“你说什么?”
小齐眨了眨眼,像是不太明白宋柏为什么反应这么大,“我给陆岳做过助理。后来可能是因为那件事吧,刘总监把我辞退了……”他张了张嘴,又摇了摇头,“算了,还是不说了,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宋柏皱着的眉头一直没有松开,他没有把眼神里的探究表现得太明显,只说:“听你的意思,你手里有陆岳的料?”
小鱼上钩。
“也不算是料吧,我就是觉得这件事挺奇怪的。”小齐不动声色,“按理来说,陆岳能接到这么大的本子,又和贺总关系这么好,本人肯定不缺钱——”
“不用跟我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宋柏微有不耐打断了他的话,“告诉我重点。”
小齐赔笑道:“宋哥别生气,我这不就是说到重点了吗。”他说着,放轻声音在宋柏耳边说,“我上次看见陆岳找人打了一个岁数不小的男人,就在剧组附近,后来才听说,那个男人就是陆岳他爸。”
宋柏脸色一动,“你确定?”
小齐耸肩,“应该是赡养纠纷吧。据说是特意找来剧组要钱的,结果陆岳不仅一分钱没给,还……”
他的话没说完,但未尽的意思宋柏一字不落全都明白。
“原来如此,”宋柏语气不屑,“我还以为是个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不过只是个下三滥。”
小齐一直注意他的神情变化,听到这句话,装作怕事的样子劝道:“算了宋哥,反正咱们和陆岳没什么牵扯,他是什么人跟咱们也没有关系,更何况他和贺总整天同进同出,整个天青都知道他和贺总关系不一般,咱们还是别在意他了,小心惹祸上身。”
“惹祸上身?”宋柏唇角下撇一瞬,“那我拭目以待。”
话落不再出声,抬脚走进了酒店大门。
远处陆时川和贺丰荣已经来到车前。
贺丰荣转过身就看见小齐没入酒店大堂的背影,心情顿时不快,“刘明峰怎么办事的,这两个人怎么会也在这里。”
陆时川抬腕看表,“这里是横店,拍戏大多都在这里。”
贺丰荣看着他的动作,不满的方向迅速发生转变,“你就这么急着让我走,这块表都快被你看烂了。”
“有时间观念不是坏事。”
贺丰荣捻动指尖,“要不然,我明天再走……”
“不要任性。”陆时川看他一眼,“我已经跟你说过,今夜的拍摄要到明天早上才能结束。”
“你经商已经赚够了钱,何必来当演员。”贺丰荣一直不明白陆时川想红的原因,“你对这个行业根本不感兴趣。”
陆时川淡淡说:“这个问题我不想再说第二次。”他抬手止住贺丰荣的话,“够了,你该回去了。”
“回去之前你总要给我点利息吧,我要到下周才能过来。”贺丰荣扬眉,“每次都要让我提醒,你是不是故意的。”
陆时川蹙起眉头,“公共场合——”
“我才不管什么公共场合。”
话落,贺丰荣踏前一步撞上陆时川的薄唇,说话间已经能感受到陆时川的呼吸,“吻我。”
吻毕。
贺丰荣埋首在陆时川颈侧,他哑声说:“总这么不解决,我会憋出毛病的。”然后顺势轻啄几下,含着气声说,“你拍完这部电影,也算是影视双栖了,下次拍综艺吧,仲元说拍综艺更容易火,拍摄周期也比较短。”
“可以。”
贺丰荣动作一顿,他抬脸看向陆时川,“真的?”
陆时川反问:“你提出这个建议,是想让我拒绝吗。”
贺丰荣清咳一声,“当然不是。”紧接着说,“我回去之后就让仲元着手去办,保证不会妨碍你正常的行程。”
“你去安排吧。”
陆时川一眼看穿他心里在想些什么,不过贺丰荣每周跑来剧组的确太不像话,这个提议实际上刘明峰也说过,既然拍摄综艺能一举两得,答应下来未尝不可。
贺丰荣得到想要的答案不由喜出望外,想到剩下的几个月终于有了盼头,就主动打开身后的车门,“那我走了。”
发动车子,贺丰荣又降下车窗,最后对陆时川说了一句,“记得想我。”
陆时川颔首。
目送贺丰荣离开视线,陆时川脚下一转,往保姆车的方向走了过去。
接下来的时间风平浪静。
陆时川的电影拍摄花费了将近四个月。
期间贺丰荣雷打不动每周开车过来一趟,需要陆时川“主动”拨打的视频电话则三番五次不见痕迹。
贺丰荣起先还能记得问一句原因,拍摄过半,干脆每次都把这件事拎出来当做借口,以此得到一些小补偿。
但相隔两地的滋味依旧让他难以习惯。
杀青的当天,他代陆时川拒绝了杀青宴,连夜赶回了嘉泉小区。
第二天早上。
贺丰荣躺在床上,还没睁眼就觉得腰酸背痛。
他想了想,又给自己放了一天假。
第六十一章
陆时川是在结束了一期综艺拍摄后接到了刘明峰的电话。
铃声响起的第一遍; 陆时川没有接。
但刘明峰又打来了第二遍。
陆时川以为他有急事,按了接听把手机放在耳边; “怎么了。”
“小陆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给你压下去; ”刘明峰听到他的声音立刻说; “我们先让这件事发酵一夜; 赚足了网友的眼球再压热搜; 让背后想黑你的人看清楚,我们可不是好惹的!”
说完这一句,他又补充,“我现在知道你当初给我银行流水的原因了; 真是没想到,世界上竟然有这样的父亲!”
听他珠帘炮似的说完; 陆时川才问:“发生什么事了。”
刘明峰:“……”
他这才想起自家艺人向来对微博动态毫无关注,忙解释说:“你现在方便开免提吧?你看一眼热搜。”
意思是这件事还有的聊,一时半会可能不能结束。
陆时川转眼看向身旁满脸黑气的贺丰荣。
贺丰荣衬衫半解; 腰带挂在胯上,他抬手往下指着被白色布料包裹着的欲|望; 咬牙切齿,“不方便!”
陆时川在听刘明峰说完其实就已经猜到了大半事实,见贺丰荣不满; 他正准备开口让刘明峰稍后再来电。
但刘明峰已经开始研究计划,“我看了关于你父亲的采访,他在圈子里没有一点人脉; 不可能轻易联系到流量那么大的平台,这其中一定有个人在牵线搭桥。你最近有没有跟什么人结仇?”
在看到关于原主父亲采访的视频之后,刘明峰才知道原来陆时川只是贫苦家庭出身,远不是他以前想的富二代,不过这个事实没有让他对陆时川产生任何轻视,反而觉得对方的形象忽然变得励志起来。
从一无所有到负债累累,现在却不仅还清了父母的所有债务,更摇身一变成了颇有身价的商人,哪怕兼职的演员都做得很有前途。
他觉得事后很有必要针对这个问题好好取经,毕竟他年纪大了,是该为以后做些打算。
正当刘明峰还分心想着这些的时候,听筒里突然传来陆时川一句意料之外的话。
“不要胡闹。”
接着是一阵并不明显的衣料摩擦的声音。
刘明峰脸色一僵,他总算记起陆时川刚刚结束拍摄,现在独自在家的可能性不是很大,再想一想那位一旦牵扯到陆时川时就缩成针眼大小的度量——
他夹缝中求生,“对了!我突然想到公司里还有点事我要去处理,要不小陆你先忙,等你有空我们再谈!”
“嗯。”陆时川没有拒绝,“明天上午九点,到天青面谈。”
刘明峰连声答应下来,“没问题!”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算他识相。”
贺丰荣伸手把陆时川的手机扔到床头,又拿了枕头压住,这才翻身骑在陆时川身上,“你不专心,该罚!”
陆时川任由他动作,“你想怎么罚。”
贺丰荣扬眉笑得肆意,“试试就知道了……”
——————
第二天一早,两人出发去了天青娱乐。
陆时川在来的路上点开了刘明峰昨天夜里发过来的链接。
#陆岳父亲住地下室#
这个话题从昨天夜里的第二十三位迅速爬到如今的第一位,在实时热搜居高不下,陆时川交给刘明峰管理的微博底下也涌来大批水军,热门评论全是关于相关问题的质问和谩骂,后来跟风的网友渐渐多了起来,偶有维护的粉丝也统统被扣上了脑残粉的帽子。
事情发展到现在,粉丝已经被骂得不敢露头。
贺丰荣只瞥到一眼就怒不可遏,“这种话题怎么会上热搜?刘明峰是干什么吃的!”说完他反应过来,皱眉道,“昨天他打电话给你,就是为了这件事?”
与他相反,陆时川的情绪波动非常有限,这种手段在他眼里还算不上什么。
不过是一场网络风波,澄清后对他的名声损害极其有限,损失微乎其微。
至于其中或搅混水或跟风的网友,只能说是缺乏理智的独立思考能力。
他说:“刘明峰昨天已经着手在处理,今天应该会有方案,我去一趟顺便确定接下来的行程。这个热搜本身没必要太关注。”
虽然他说得轻巧简单,可贺丰荣皱起的眉头一直没有松开。
贺丰荣一向把陆时川的事看得比他自己的事更加重要,刚才一眼扫过整屏的评论,最瞩目的就是骂人的字眼。
有人这样侮辱陆时川,他怎么可能不关注。
但陆时川没再提起,他也没有再说话。
到了公司,他下车就打了一通电话给仲元。
仲元从昨夜见到热搜的时候到现在一直等着这通电话,然而铃声响起的时候他还是浑身一震,做足了准备才接了起来。
就,果然挨了一通臭骂。
“……是,我一定尽力去查。”仲元等到贺丰荣怒气停歇之后说,“其实我已经查到一些线索,稍后刘总监会说明情况,我还有一个约谈,结束了我马上就过去。”
贺丰荣勉强满意他的态度,语气缓和许多,“我又没说这是你的错,你怕什么。”
仲元:“……”
他只能说:“是我自己想太多了,不关贺总的事。”
这时电梯门打开,楼层到了。
贺丰荣说:“行了,既然你一会还有事要忙,挂了吧。”
仲元如释重负。
贺丰荣收回手机,转眼看向陆时川,“仲元说已经有点眉目了,你觉得有可能是谁下的手?”
陆时川远远看见刘明峰迎过来的身影,“这要看证据会指向谁。”
他们来到刘明峰的办公室。
三人先后落座后,贺丰荣问:“调查得怎么样了?”
刘明峰手里就拿着文件,他翻开文件夹,闻言回道:“现在微博上我们还没有开始澄清,水军还很活跃,我让人记录了所有这次参与转发的营销号,方便事后追责。还有采访小陆父亲的电视台,仲总托人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