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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再拖延了,眼看着青年的神色一点一点变得有些不屑,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刚想直接拔剑,就听见了凌空一声怒斥:
“兰诺,你在干什么?”
好了,上天赐给你一个奇葩,一定会再配一个制裁奇葩的人来拯救你,顾泛心想。
他睁开眼睛,面前紧闭的宫殿不知何时已经大开,走出来的男人不过三十来岁,长相与青年有些许微妙的相似,气质却沉稳了不是一星半点,一双眼睛里满是怒气,瞪视着青年:“说了多少遍了,你不准去,不让你去你就找别人茬是吧?”
“我才没有。”青年看着有些不服,却比刚刚看着蔫巴了许多,“我这也是想着为斯尔诺做贡献嘛,再说了。。。。。。”
他猛地一转身,指着顾泛:“你看他,瞧着就贼眉鼠眼的,还长得这么瘦弱,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我是在替陛下您提前筛选人啊,要不然这么多人,您每天亲自一个一个见,多麻烦啊。。。。。。”
“你还有理了。”男人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没有再理他的胡编乱造,径直对着顾泛道,“不好意思,兰诺不懂事,说了不合适的话,勇士请不要见怪。但凡想要为斯尔诺贡献力量的都是我的贵宾,请进来详谈。”
顾泛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跟着他进入了殿内。
殿门一关,青年聒噪的声音就彻底被隔绝在了外面,顾泛甚至觉得自己耳根子都清静了不少。他刚松了口气,就见面前的男人转过头来,温和地开口道:“虽说有些冒昧,可斯尔诺的时间确实不多,勇士明白我的意思吗?”
这是不信任他了。
顾泛笑了笑:“明白。陛下是不愿把有限的时间和精力花费在没有意义的事情上。”
“没错,作为斯尔诺的国王,我要对这片土地以及土地上的人民负责。”男人赞许地点了点头,像是想起了什么,神色有些悲伤,“我已经见过了很多人,他们每一个站在我面前的时候都信心满满,但是之后。。。。。。很少有再次重新站到我面前的。”
“既然勇士明白我的意思,那就直接开始吧,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我想。。。。。。先见见那位传说中的女巫大人。”顾泛犹豫了一下,开口道。
“女巫?”男人愣了愣,“不巧,今日是她出宫占卜的日子,怕是见不到她。怎么了?”
顾泛的脑中蓦然闪过了那辆神秘的马车。
原来,那是女巫的车驾?
作者有话要说: 国庆有点忙。。。。。。给所有评论的小可爱一个么么哒,明天后天都要出门,我尽量晚上回来更新
第43章 贪婪
顾泛再次见到兰诺; 是在黄昏之后。
彼时他刚刚吃完厨房亲自准备的丰盛晚餐; 还没来得及咽下最后一口甜点; 这位少爷就跟着前来收拾的仆役一起走进了房间。卸了差之后,他换上了平时的衣服; 那点儿被卫兵的服装压抑在底下的贵气就尽数地展露了出来; 令人不敢直视。顾泛白天已经从侍从口中打听到了他是先王后唯一的亲弟弟; 身份尊贵无比,现在看到他简直一个头两个大; 恨不得直接从窗子口跳下去。
然而跳下去是不可能的; 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不管怎么说; 命还是比较重要,尤其是他这种已经是第二条命的; 更是需要好好珍惜。他赶紧擦了擦嘴; 站起来按照斯尔诺的习俗行了个宫廷礼:“殿下。”
“怎么不叫我长官啦?”青年笑眯眯地晃悠过来,揽住了他的肩; “我听说陛下不仅没有把你赶出去,还让人以最尊贵的礼节招待你,我好奇就过来看看,嗯。。。。。。正经收拾干净了看着还不错嘛; 你说说; 你是怎么哄骗陛下的,回头教教我,我也去哄他允许我去找那劳什子异兽。”
顾泛试着挣了挣他的手; 可惜兰诺从小学习剑术,手劲比他大了不是一星半点,他挣了半天没挣动,对上那双笑意盈盈的蓝眼睛,只好无奈地说道:“殿下何必非要执着于这么一件危险的事情呢,你要是出了事,回头陛下怎么和先王后交代。”
顿了顿,他补充了一句:“还有,我不是骗子。”
你这个语气不仅骂了我,还连带骂了你尊贵的国王陛下是个傻子你知道么?
“你懂什么。”兰诺大约是听惯了这种论调,很有些不耐烦,“像我们这样的王族,就应该为了国家而死,窝窝囊囊地呆在王宫里享受着臣民的供奉直到老死,有什么意思。我就不信,如果我这个时候退缩,待到百年之后去见了我姐姐,她还会夸我说我惜命。”
这话说得很有些少年气盛的意味,顾泛一时之间倒是对他的印象改观了不少。不料兰诺说完这句话,又绕回了原来的话题:“你到底跟陛下说了什么?我真的很好奇哎。”
“殿下真想知道?”顾泛顿了顿,像是有些犹豫。
兰诺一听他的语气像是有门儿,顿时来了精神:“我当然是真想知道,你快说!”
顾泛招了招手,示意他附耳过来,然后在他耳边轻声道:“我啊,告诉陛下,我也会预言。”
“我预言斯尔诺三年之后将会平安无事地渡过这场劫难。殿下,你信吗?”
其实这是个很冒险的做法,稍有不慎便会被拆穿,顾泛之所以敢这么诓国王,还是因为他前世在大学无聊学到的一个小技能。这是一个名叫“读心术”的小魔术,只需要一副扑克牌和纸笔就能完成,具体的步骤也很简单,在1…10中写下任意一个数字作为预言数字,然后将这十个数字不断分成两组来供观众选择,经过数次选择之后,最终剩下的那个数字,恰好就是那个最初写下的预言数字。
斯尔诺本就信奉巫术,他出门之前特意旁敲侧击地问过老板,这座岛上并不存在魔术这种把戏,因此多揣了一副扑克牌在身上,没想到果然派上了用场。
在装模作样地搞了个神秘的占卜仪式之后,他成功地用这个小把戏让国王信服了他,并且以“占卜之术本就窥探天意短期之内不可占卜第二次”为由拒绝了他一连串的追问,十分高冷且欠揍。
也就是因为这件事,他才笃定地觉得斯尔诺的国王真的是个实心眼。
这会儿他一脸高深莫测地故技重施,想要吓唬一下面前的兰诺,却不料他听了之后瞬间失去了兴趣,颇为不屑地撇了撇嘴,道:“又是预言,你们就只会这些骗人的把戏,我都听腻了。”
这是顾泛第一次在斯尔诺听到有人对于占卜之术持有鄙夷的态度,一时之间心里一动,不动声色地追问道:“殿下此话怎讲?”
“不怎讲。”兰诺却不愿意再开口,对他的态度瞬间冷淡了下来,“既然你也是在用这种东西哄骗陛下,那你们就自己玩去吧,我不奉陪了。”
说罢,竟真的是转身就走,一点儿犹豫都不带有,与一开始的热情简直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虽然兰诺殿下有的时候会拿侍从们开一开玩笑,可他不是那种会轻易生气的人,更不会仗着他尊贵的身份做出什么欺压平民的事情。相反,他平易近人,脸上永远带着热情洋溢的笑容,大家都很喜欢他。可是他一旦真的发起怒来,就连国王陛下也拿他无可奈何。”
顾泛想起了侍从对于兰诺的评价,不管兰诺突然冷淡是因为什么原因,这一点算是得到了验证。
他看到了兰诺转身时眼里的阴霾,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像是潜藏着一片巨大的冰原,下面暗流涌动。他突然感觉,比起温和有礼看着却欠缺了一些智慧的国王,这位殿下倒是更值得深入地交流一下,也许他并没有表面上那么莽撞和不学无术。
于是,在兰诺拉开门的一瞬间,顾泛叫住了他:“殿下,有关于女巫大人,您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兰诺的手停在门把手上,像是在考虑些什么,半晌后转过头来,认真地看着顾泛,道:“我说了你就会信?”
“不会。”顾泛摇了摇头。
兰诺一愣。
“有理有据我才会信。”顾泛弯起眼睛看着他,笑得有些狡黠,“如果殿下说什么我就信什么,那殿下也没有什么跟我讨论的价值了吧。毕竟,谁会喜欢把自己的秘密告诉一个蠢货呢。“
兰诺眯起眼睛,径直把门重新关上,并且上了锁。
做完这一系列的动作之后,他走回顾泛的面前坐下来,认真地看着他:“你是个聪明人。我可以告诉你我的想法,但有一个前提,我告诉了你之后,你必须要帮我做事,跟我站在同一条战线上。”
“否则免谈?”尽管顾泛知道答案,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兰诺笑了:“否则免谈。你还真是知道我的套路。你放心好了,我做的事跟斯尔诺的利益无关,纯粹是个人的恩怨私事,更谈不上什么道德枷锁,我只是想要找到一件事情的真相而已。”
“我可以问一个问题么?”顾泛想了一下,问道。
兰诺颔首:“你问。”
“你说我要站在你这边,那么你这边就是国王陛下这一边吗?”
“不是。”兰诺一口回绝了他,他十指交叉托住下巴,将手肘撑在桌子上,盯住了顾泛的眼睛,“我暂时还没有办法告诉你为什么。”
“行。”顾泛一面慢慢地抚摸着兜里的扑克牌,一面爽快地答应了他。
“答应得这么草率,之前不是还问东问西的?”兰诺有些吃惊。
“答应得快你觉得我草率,答应得慢你嫌我问东问西。”顾泛揉了揉太阳穴,“殿下,您这吹毛求疵的毛病不管在谈什么话题的时候果然都是改不了的是吗?我只是大概知道你要告诉我什么东西了而已。“
兰诺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与此同时,在斯尔诺最北边的山上,一辆马车缓缓停了下来。
车夫是一个不过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临时顶了师父的差,一听说要载的是传说中的女巫大人,一路上大气也不敢喘,走到山顶时几乎是一头一脸的汗。这会儿终于安全地到达了目的地,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刚收好缰绳,就听见身后的车门缓缓地被打开,一个周身裹得严严实实、头顶还戴着兜帽的女子缓缓走了出来。
她没有带什么侍从——传闻女巫大人性情古怪,从不许任何人近身,国王陛下照顾她,答应了她独处的请求。这会儿山风猎猎,将她的兜帽吹起一点,露出了一双黑色的眼睛和眼睛下蒙着的面纱。车夫擦了把额头的汗,悄悄地去望她,一不小心对上了这双眼睛,突然觉得有些恐惧,于是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一个不巧,踩中了一块碎石,差点滑倒。
一声轻笑自面纱底下传来,然后,下一秒,令小车夫感到受宠若惊的是,高贵的女巫大人伸出了她的手,扶住了即将摔倒的他。
那是一双柔软细嫩的手,尽管隔着一层薄纱,小车夫依然能感觉到纱下皮肤的温热,这一个瞬间,女巫似乎不再如天神一般冰冷而不可攀,而是变成了一个正常而普通的女子,他为自己这个大不敬的想法吓了一跳,赶紧诚惶诚恐地收回了自己的手,唯恐再累了这位大人,十分自觉地跑到了不远处等待。
女子没有再理他,只是收回了手,然后看向悠远的远方,那是王城的方向。
明明是出来祭祀,她却一样东西都没有带,像是特意行了这样一段悠长的路程来到整座岛最高的地方,然后俯视着在她眼里即将毁灭的世界。
像是一个告别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