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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上车他才来得及松了口气,后知后觉得感到四肢冰凉。
一想到佩尔曼的手在他身上游走留下的触感,他就恶心得直反胃。
方穆博和兰葵予在茶馆里等了半个多小时都不见唐潮人影,兰葵予给唐潮发了消息,也没有回复。
唐潮是个很守时的人,被鸽了的两人都知道大概是出事了,兰葵予率先站起身,招呼上方穆博:“去他家看看。”
尽管面色如常,但车速暴露了方穆博内心的焦灼,他开车带着兰葵予赶到唐潮家楼下,两人冲上楼去,被紧紧关着的门挡在外面。
兰葵予趴在门上听了一阵,低声道:“在里面。”
说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个黑色的小发卡,掰直后捅进锁眼里,一边趴在门上听一边屏息凝神地微调手中动作。
半分钟后,咔嚓一声轻响,门开了。
来不及为兰葵予这一系列娴熟的动作惊讶,方穆博走进屋里,玄关处是唐潮的鞋,上面沾着水迹,显然是今天刚穿过的。
浴室里传来哗哗水声,唐潮在家里,应该没出什么大事儿,方穆博放下心来,他和兰葵予对视一眼,兰葵予推了他一把,轻声道:“去看看。”
显然兰葵予在刻意为他创造机会,方穆博定了定神,往浴室方向走去。
“唐潮?”方穆博在浴室门口叫了一声,许久没人回答,他不由得慌张起来,直接推门而入。
浴室门虚掩着,一推就开,青年站在花洒下疯狂冲刷着自己身体,衣服胡乱仍在地上,滩在积水里。热水蒸的他白皙的皮肤通红,他手指不断搓着自己光洁的锁骨,胸膛和小腹,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脏东西附在上面。
唐潮专心致志处理着自己,以至于方穆博进来了五六秒钟他才反应过来,抬头看了一眼。
青年眼中浓重的厌恶遮掩了外人闯入的慌张,方穆博一怔,不确定那厌恶是不是针对自己的。并没有问方穆博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唐潮深吸一口气,将垂落的额发全都向后捋,露出光洁的额头,冷冷道:“出去。”
方穆博立刻退了出去,还细心地带上了门。他在外面站了一会儿,想到唐潮眼中神色有些难受,但一声不响就闯进去确实是自己关心则乱。
“唐潮?”方穆博喊了一声:“你还好吗?”
浴室里没有回答,方穆博没有走开就在原地等着,过了一会水声停了。唐潮裹着一条浴巾出来,路过方穆博身边时他脚步顿了顿,还没来得及开口就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方穆博赶紧帮忙把他整个人像个粽子一样裹起来,扯了条毛巾罩在他湿淋淋的头上,拉着他往卧室里带:“赶紧上床。”
唐潮半推半就地窝到了床上,被子盖上来把他下巴都蒙住了,方穆博坐在床头仔仔细细擦干净他脖子和耳窝里的水,又给他擦着头发。唐潮直愣愣地盯着天花板看了会儿,突然开口道:“我老师也是。”
第16章 我来追你
唐潮这话说得不清不楚,方穆博却一下子明白了他的意思,青年脸色难看极了,瑟缩在被子里,湿淋淋的短发贴在脸上,紧抿着的嘴唇没有多少血色。方穆博轻轻叹了口气,拇指擦了擦他侧脸,低声问道:“害怕吗?”
这动作非常亲昵,唐潮魂不守舍地摇摇头,连方穆博摸他的那下都没想起来要躲。比起害怕他心中更多的是无措和烦闷,他想到自己的电脑手机外套全在办公室里,毕业论文和结题报告也都需要佩尔曼指导,愁得要命。
方穆博没有打扰他,静静地把唐潮头发擦得差不多了,他从被子里抽出唐潮裹在身上的潮湿的浴巾,去阳台晾上。
回来时唐潮已经坐起来了,青年上身赤。裸着,盘腿坐在床上,正弯腰从柜子里拿衣服,被子堆在他尾椎处,衬着两边的腰窝。他翻出来一件衬衫,套头穿上了,抓了抓湿着的头发,成功地在自己头上抓出了个鸟窝。
唐潮眼镜还在浴室里面,看不清东西,只能趴在抽屉上找内裤,方穆博没敢再看,他去了浴室,把唐潮的眼镜拿了过来。
“谢了。”唐潮戴上眼镜,看了方穆博一眼,从被子里露出来的小半截腿不安地动了下。方穆博朝他笑笑,转身去了客厅,留给他换衣服的空间。
“怎么样?”兰葵予正坐在沙发上玩手机,余光瞥见方穆博过来抬起头问道。
方穆博在兰葵予旁边坐下,双肘撑在膝盖上,身子前倾,眉头微微皱着:“他说他老师也是,应该是被骚扰了。”
兰葵予唔了一声,有些头痛地按了按额角:“这倒是个麻烦,这一共五个人有俩是他学校里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根本顾不住。”
方穆博低低嗯了声,道:“得想个法子。”
“要不你直接下手吧。”见方穆博惊讶地看过来,兰葵予耸了下肩,轻声道:“这不正有个绝佳的理由吗?”
方穆博苦笑:“你就这么想撮合我俩?”
兰葵予勾了下唇角,眼中却没什么笑意:“你得认清一件事,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唐潮,如果不是你和他在一起是已知最好的选择,我才不会帮你。”
方穆博还想说些什么,瞥见唐潮从卧室里出来,赶忙噤声。唐潮看到兰葵予,脚步顿了一下,接着若无其事地拉过椅子坐下。
他看了眼紧闭的家门,问:“你们怎么进来的?”
心里装了一通烦心事,唐潮语气算不上好,所幸没人在意,兰葵予朝他亮了亮手中变形的发卡,道:“我撬的门。”
“我们在茶馆没等到你,觉得可能出事儿了,就过来看了眼。”方穆博道:“抱歉,擅自进来是我们不对。”
唐潮深吸口气,努力压制着心中的烦躁:“没事。”
兰葵予嗯了一声,把发卡扔进垃圾桶,轻声道:“我也是担心。”
尽管这种擅自闯入的行为让唐潮感到极没有安全感,但人家到底是出于好心,要真发脾气倒显得不好。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唐潮抱着茶杯垂着头,盯着平静无波的水面,眉头紧皱。
半晌兰葵予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你老师叫什么名字?”
唐潮回过神来,握紧了杯子,低声道:“佩尔曼·奥列格·布拉金斯基。”
兰葵予摸着下巴想了会儿,道:“那就应该是了,不管怎么样,尽量避免和他独处吧。”
唐潮发愁地抬起胳膊遮住眼睛,喃喃道:“可我论文毕设什么的还需要靠他指导啊……我以后该怎么和他相处?”
兰葵予显然也没什么这方面的经验,提不出建议,最后还是方穆博说:“你先给他说明白吧,他是个老师,应该不会逼你做不愿意的事情,而且这事儿……说不定也像我们当初那样,是剧情逼迫的。”
唐潮低低嗯了声,看向方穆博,男人穿着深蓝色风衣,里面的黑衬衫最上面的扣子开着,露出锁骨。他微微俯着身,从唐潮这个角度,正好透过领口看到他结实的胸膛。
“你找个机会和他说开吧,要是有什么麻烦,及时联系我——”方穆博顿了一下,补充道:“们。”
“行了,说正事儿吧。”被顺带捎上的兰葵予瞥了他一眼,拍了下手:“其实我今天本来就是想要和你们探讨一下剧情的,既然佩尔曼的那条线开始发展了,我们动作就需要快一点了。”
“目前我已知的五个主角里面唐潮你已经见过四个了,剩下的那个虽然我已经删除了他相关的支线,但你还是要多加注意,一旦发现特征相符合的人,要立刻躲开。”
“剩下的那个人也是我身边的么?”接连两个关系不浅的人都被证实是书中主角,唐潮真的怕了,要是再来一个,他的生活可就真要变得一团糟糕了。
“不。”兰葵予否认得干净利落:“他叫章铭。”
三人谈完差不多到了晚饭时间,同组的同学发来消息说帮唐潮把落在佩尔曼办公室的电脑手机和外套带回宿舍了,唐潮握着手机送了口气,抬起头对身旁的方穆博道:“啊?”
“我说,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和唐潮对视一秒,方穆博按捺着怦怦直跳的心,又重复了一遍。
“好啊。”唐潮又低下头去戳手机,给同学发了表达感谢的消息:“去哪儿吃?”
方穆博:“你定吧。”
把消息发出去,唐潮收了手机,看向兰葵予:“去哪儿?”
兰葵予:“我无所谓,我对这儿也不熟。”
唐潮:“附近新开了家烤鱼店,要不去哪儿吧,我请客。”
一顿饭吃的倒也愉快,兰葵予还有事,吃完后就先走了。唐潮想付账,被方穆博抢了先。
“我好歹是个有经济能力的成年人,哪能让你个学生请客?”方穆博这样解释。
“我也是成年人啊。”唐潮见他坚持就没和他争,站在一旁看方穆博签了账单:“我假期给人当家教也能赚不少钱呢。”
方穆博用支付宝付了款,对唐潮笑道:“知道了,你也是个有经济能力的成年人,下次你来请。”
唐潮嗯了一声。
这还差不多。方穆博读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他不觉失笑,两人走出饭店,晚风习习,吹散了衣服上残余的饭菜味道,唐潮吃的一本满足,下午的闹心事儿被暂时扔到了脑后,眼角眉梢都透着愉悦。方穆博一直在默默看他,心里一遍又一遍模拟着将要说出的话。
他暗自叹了口气,好歹也是个快三十的人了,什么事儿没经历过,怎么这次就像个毛头小子一样紧张起来了呢?
也许是因为唐潮是和他们不一样的人吧。
在他们那个圈子里方穆博自信没人能够拒绝他,但唐潮到底是不一样的。
方穆博开车把唐潮送到了他家楼下,唐潮礼貌地感谢了他,正要转身上楼,就听见身后传来车门关闭的声音。
“唐潮。”方穆博叫住了他。
“嗯?”唐潮转过身,男人站在路灯下,昏黄灯光从他头顶射下,高挺的鼻梁在轮廓深刻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但气质仍旧是温和的。
“怎么了?”
方穆博一步步走到唐潮身前,温柔地注视着他双眼,低声道:“我想了几天,还是决定向你提出来。”
唐潮被他这样看着,突然有点喘不上气来,那目光太过暧昧了,暧昧得让唐潮有种深情的错觉,胸腔中的心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他垂在身侧的手攥住了衣服下摆,清了清喉咙,稳住声线:“什么?”
“我在想既然在剧情的影响下我们不得不在一起,那么不如来换一种让我们两人都不那么难受的方法。”方穆博又走进了一步,将唐潮整个人笼在他的影子中,这下唐潮猛然确定了——那不是他的错觉。
他屏住呼吸,想要拔腿就走,但身体直愣愣站在原地,等待着方穆博下面的话。
男人低沉的嗓音震动着他的鼓膜,击中了他的大脑,让他一时间根本无法思考——
“我来追你,好不好?”
方穆博又说了什么唐潮完全没听去,他满脑子都是那句“我来追你”,半晌用力摇了摇头,终于找回了自己的理智。
“你……你没必要这样做的。”唐潮费力地咽了口唾沫,把舌头捋顺了:“对,你没必要去费心追求一个不喜欢的人,更何况这对你来说也是一种折磨吧。”
“不是的。”方穆博一下子听懂了唐潮没有明确表达出来的意思,笑了笑:“一直没有机会告诉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