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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潮脸煞时热了起来,就好像胃里的酒精一下子全都熏到了脑子里一般。他方才放水时,一门之隔的另一个小空间里正有人在……
打住!不要再想了!唐潮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收回来,他揉了揉隐隐发痛的额角,低声对门口的方穆博道:“借过。”
显然方穆博也听到了那动静,他注视着一直没敢抬头看他的唐潮,目光在他通红的耳尖上略微停顿,侧身给他让出路来。
与此同时。
兰葵予坐在这家KTV的后门台阶上,一手搭着膝盖,一手把玩着游标卡尺。长发自然垂下遮住了她半张脸孔,整个人隐匿在灯光照不到的黑暗处,遥遥盯着前方地面上路灯投下的光亮,像是个独自游离于繁华世界之外的,见不得光的幽魂。
“行啊,改天找时间再来喝一杯!”男人豪爽的声音远远传来,兰葵予抬起头,拇指微动,“啪”的声推回了顶端锋利无比的深度尺。
她站起身,漆黑的瞳孔中倒映出远处街灯的光芒,男人的身影子转角处出现,他硬刺头发剪的很短,穿着迷彩图案的T恤,宽松的长裤裤腿扎进军靴里,双手插兜,径直向着后门走来。
男人身上有些微酒气,T恤领口痞里痞气的歪着。一直走到台阶前,他才对堵在门口的兰葵予高声道:“姑娘,借过一下。”
他身高接近一米九,兰葵予站在三层台阶上,才勉勉强强比他高出来一点点。她凝视着男人一半沉在黑暗中一半露在光亮里的脸,飞快皱了下眉头,但双脚就好像长在了门口一样,连动都没动一下,冷漠道:
“不让。”
唐潮坐在KTV一楼的角落里,望着来来往往的人,陷入了沉思。
我为什么在这里坐着?
他强迫着自己将视线从大厅另一端收回来,盯着桌子上的酒水单,想要站起来,明明身体并没有失去力量,但试了几次却都失败了。
剧情想让我在这里等着。唐潮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它在让我等谁?方穆博吗?
可我明明刚刚和他见过面了啊,要想让我见他,用得着这样大费周章吗?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室友打电话过来问他上哪儿去了,唐潮话语无比自然地从嘴里脱出,告诉他们自己身体不太舒服,想要提前回家。
室友都知道唐潮是个典型的乖宝宝,善解人意地叫他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挂上电话,唐潮见了鬼一般死死盯着手机,半晌后喃喃骂了一声。
天知道他刚才根本没想那么说!
得,等就等吧,反正他也走不掉。唐潮彻底放弃了挣扎,他双手抱胸仰躺在卡座柔软的靠背上,疲惫地闭上眼睛。
“操。”章铭低低骂了一声,甩了甩发麻的拳头,全身上下的肌肉都紧绷起来,脊背微微弓起,死死盯着面前才到他肩膀处的兰葵予。
他刚和战友吃完饭,稍微有点喝多了,刚才这女人怎么都不肯让路,他心里烦的要命,就想要把她拉到一边,从她身边挤过去。
没想到在他手指刚刚碰到兰葵予的刹那,她反手灵蛇一般擒住了他手腕,狠狠用力向下一贯——
章铭好歹在部队里当过这么多年兵,就算退伍转业了身手也没落下,当即就是一拳打过去。然而兰葵予动作比他更快,她瞬间收了手,身子以令人惊叹的柔韧度一扭,高高抬起腿对着他猛的当头劈下。
章铭抬手去挡,两两相碰的瞬间他闷哼一声,被震得不住后退了一步,拳头带着胳膊一起开始发麻。一番交手不过发生在数秒之间,章铭握紧又松开拳头,深深吸了口气,看向兰葵予的眼神中带上了惊疑。
方才纵然有他一时轻敌的缘故,但他不得不承认,这女孩的身手实在是太好了。
这绝对不是什么普通人。他和双手抄在兜里面无表情的兰葵予对视数秒,率先做出退让,他要认真起来并不是打不过她,但完全没有这个必要,对方只是个小姑娘,他一个大男人和她计较什么?
“抱歉,打扰了。”章铭深深看了眼兰葵予隐藏在黑暗之中的面容,转身就走。
“站住。”那女孩带着南方口音,却完全听不出软糯的感觉,反倒冷冰冰得不近人情。
“你哪儿也不能去,就在这里待着。”她顿了顿,又说道:“或者带我去个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
主角团齐活~
被编辑戳了说这文名不行……
只能又改回了原来那个
起名废扶墙吐血三声
第10章 同床
唐潮醒来时,已经将近十一点了。
KTV一楼大厅内里已经没多少人了,昏暗环境中异色灯光闪烁个不停,让人昏昏欲睡,远远可以听到不甚清晰的歌声。他迷迷糊糊地揉揉眼睛,尝试着动了动,发现自己可以站起来了。
结束了?唐潮扶着桌子走了两步,那神秘的力量没再控制他,他撑着墙站了会儿,缓解着酒精带来的眩晕感,四处看了看。
没有人来,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唐潮松了口气,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见没有什么要紧的消息,走出KTV在门口拦了辆出租车。
他酒喝的头疼,现在急需回家好好睡一觉。
唐潮坐在后排,闭着眼小憩,眉头微微拧着,他本来不晕车的,奈何现在胃里一团糟,在车里一晃难受得要命。
突然车子猛的一顿,停住了。
“怎么了?”唐潮睁开眼,一手按着胃部,强忍着不适问道。
“抛锚了。”司机试着打了几次火都没能重新启动起来,打开车门下车查看了一会儿,伸进头来对唐潮满脸歉意道:“不好意思啊小伙子,我这车不能开了,你换一辆吧。”
唐潮从车里下来,狠吸了口深夜里微凉的空气,感觉胃里舒服了些,司机正打电话叫人过来拖车。深夜路上没有多少车,唐潮在原地站了会儿,也没见一辆出租开过来。
车载音乐空灵的旋律响着,大家疯了一晚上都累了,不是在低头看手机就是靠在椅背上休息。方穆博百无聊赖地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突然目光一顿,对开着车的同事道:“老李你停一下。”
“怎么了?”同事立刻照做,方穆博打开车窗,伸出头向后望了望。
那站在出租车旁边站着的青年的确是唐潮。
“认识?”同事也跟着探出头来。
方穆博嗯了一声,盯着唐潮的侧影:“那车应该是抛锚了。”
“那正好,咱车上还有个空位,你把你朋友叫过来一起吧。”同事很热情地招呼道。
方穆博迟疑了片刻,还是打开车门下去了。他觉得唐潮可能并不愿意看见他,但这深更半夜的不好打车,唐潮脚上还有伤,要是等着还不知道要等多久。
他走到唐潮身旁,轻轻叫了他一声:“车抛锚了?”
正低头试图叫个滴滴的唐潮转过身来,看到方穆博他愣了愣,脱口而出道:“怎么又是你?”
方穆博看出来唐潮脑子不清醒,没计较他这句话里面蕴含着的微妙情绪,温声问道:“我同事的车在前面,要坐吗?”
唐潮还没回答,司机就在打电话的空档里替他说话了:“这样好这样好,小伙子你跟着你朋友的车走吧,哎呀你看,实在对不住了啊。”
唐潮额角突突直跳,心道你说这话才是真的对不住我,天知道他和方穆博碰到后会发生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昏暗灯光中他同方穆博对视一眼,男人眼神清明,里面是一如既往的温和。他高大的身子在地面投下长长的阴影,将唐潮的影子整个罩在里面,显得无比的亲密。
唐潮垂下眼,暗自叹了口气,答应了。
他明白自己只有答应方穆博一条路可走,按照剧情的尿性,他是无论如何也叫不到其他车的。
方穆博拉开车门,率先坐了进去,将唐潮和自己的另一名同事隔开,唐潮坐在靠窗的一边,关上车门。
“小伙子,你家在哪儿啊?”开车的是个圆圆胖胖的男人,三十多岁的样子,虽然穿着一身休闲服,但用不着别的,这车的牌子就已经明确告诉唐潮他的社会地位了。唐潮有些拘束地报上自家地址,男人呦了一声,道:“正好和老方家顺路。”
车子启动,车内又重新安静下来,豪车座椅舒服的很,音乐声音开的不大,悠悠扬扬飘进耳朵里,叫人只想睡觉。黑暗中唐潮闭上眼睛,没多久车子压过减速带,幅度非常轻微地晃动几下。
唐潮放在膝盖上的手晃了一下,正好碰到了方穆博的手,被他一把握住。
男人的掌心干燥而不失温暖,很有安全感,唐潮心跳猛然漏了一拍,他不自在地抿了抿唇,轻轻挣了一下,竟然没有挣开。
他顿了两秒,加大力道又挣了一下,手依然被方穆博紧紧握着。
他想干嘛?
唐潮脸一下子烧起来,似乎连呼出来夹杂着酒精味道的气息都变得火热,他睁开眼睛看向方穆博,用口型问道:“你干什么?”
昏暗中青年因醉酒而绯红的双颊和水润的嘴唇是那么诱人,狭小的空间和身旁的其他人又带来别样的刺激感。方穆博垂下眼,克制住自己想要俯身吻上去的冲动,往回拽了拽自己的手,轻声道:“我不知道,我控制不了我自己了。”
唐潮:“……”
得,他就知道,一旦和方穆博在一起,就保准没好事。
你再用点力?
方穆博另一只手用力掰着自己五指,摇摇头,用眼神示意唐潮不行。
唐潮也试着掰了掰,男人的五根手指就像老虎钳一般死死钳住了他,根本动弹不得。更加神奇的是尽管他握得这么紧,唐潮却没被捏疼。
方穆博和唐潮两人试了一路,想尽各种方法都没能将紧紧相握的手分开,弄到最后他们俩终于明白了——他俩的手似乎直接黏在一起了。
车里其他人都在专注休息,没人注意黑暗中他俩的小动作。半路上和他们一起坐在后排的同事最先下了车,又过了没多久,车开到了唐潮住的小区门口。
唐潮绝望地和方穆博对视一眼,打开了车门。
方穆博身子朝他侧了侧,道:“你脚不好,我送你回去吧。”
“好。”唐潮清楚方穆博这话是说给他同事听的,他俩现在根本就没法分开,方穆博不管怎么着都得和他一同下去。
他俩没有引起任何怀疑地一起下车了,目送大奔的尾灯消失在视线尽头,唐潮抬起两人黏在一起的手,苦笑一声。
“先去我家吧。”
两人一路无言地回到唐潮家里,熟悉的环境让唐潮略微放松了些。他头痛的厉害,现在只想上床睡一会儿,然而有方穆博这个危险分子在身边,他不知道剧情还会使出什么将他俩硬凑在一起招数,根本不敢躺下。
两人大眼瞪小眼地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十分的尴尬。
交握的手没有任何放松的征兆,唐潮明白今晚他无论如何都要和方穆博睡在一起了,他在心里重重叹了口气,拖着疲惫的身子站起来,就要出门。
方穆博被他牵着跟在身后,问:“去哪儿?”
“买点东西。”
唐潮走进小区门口的无人售货店,径直奔着一排货柜而去。
方穆博隐约猜到他的想法,既便如此,在看到唐潮将计生用品和润滑塞进口袋里的那一刹那,他的心情还是无比复杂。
这孩子……方穆博轻叹一声,对唐潮的好感又上升了一个度——在确定自己一定要经历些什么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