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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喜可贺!撒花~”
“恭喜播主解锁新食材!太感人了……”
“这是一部纪录片……”
“今日的一米一饭和饮食文化真是来之不易。”
香子学着宫玺把露出洁白部分的茭白掰下,不久便有一把那么多。宫玺还处在兴奋和激动之中,指着附近的幼株展望着:“香子,你看,这还有没长成的。等我们以后来,又有吃的了!”回过头,看到香子一脸宠溺(你确定?)地看着自己,有些害羞。
“我还真没吃过这种菜。宫玺,你懂的真多!”他眉眼弯弯,盛满了泓水,人像一幅画。宫玺眨了一下眼,怕自己陷进去。
“贪吃而已。”宫玺弯下腰,捡起扯落一地的叶子。
香子问道:“叶子也要吃吗?看上去不好吃啊。”
宫玺嘿嘿一笑:“香子,这个晒干后擦屁股会舒服些。”
“哦漏,小宫玺你不要那么自揭黑历史!”
“噗……真是生活化的古代直播啊!”
“果然发现与发明能够创造生活改善生活,古人没有欺骗我们。”
“估计还不能全干,只能半干。太干了会脆吧……”
“顺着楼上的话我想象了一下,感觉今天的早饭可以省了……”
回去的路上,为了省水,索性就把茭白和叶子清洗了。宫玺默默地比较,到底是原本的茭白干净还是在河水里洗过后干净?咦,皮还没扒开,太好了!
这里的人还是懂点什么的,洗菜在下游,洗衣在更下面,方便是在浅滩,倒也应称流水天性……
“那是什么?”宫玺懵逼地看着河面上趴着的鲜亮野禽。
没等到回答,却听到“嗖”的一声,一个什么玩意从他余光里飞掷过去。
那野禽扑啦着翅膀飞得老高,却被迅疾而来的第二枚“暗器”正中脑袋。最后的垂死挣扎,掉落水面,卒。
“少侠好身手!原来香子有一套啊!”
“我被香子惊艳到了!好腻害!”
“那么好看的鸭子我第一次看到。”
“楼上,鸭子不是灰扑扑的吗?”
“真的是鸭子吗?我只吃过鸭子肉,从没见过鸭子!”
“楼上的光注意吃了……趁机承包香子。”
鸭子?飞得那么高,是鸭子?长得那么酷炫,是鸭子?
黄嘴青脸一身黑,体型还略大,真的是……绿头鸭吗?唉呀妈呀,错杀一只鸭祖先!宫玺捂胸顿足。
香子纳闷又无辜地看着他:咋啦这是?怪我没给他机会展示打猎技巧?
宫玺怀着一丝希望扯着香子的袖子:“香子啊,它还活着不?”
香子自信地捻灭了他的火苗:“怎么会!”
好吧,果然不能见到一只鸭子就想着把它驯服。咦?话说他为什么老是想着可持续发展,难道是要在这安家吗?
香子捏了捏他的脸:“宫玺,我们今天有肉吃了。你高兴不?”
“高兴!”平心而论,这意外收获还是值得雀跃的!他要把鸭子的肥肉炼油,最好鸭肚子里面有颗蛋……话说回来,这是只母鸭吗?羽毛,嗯,用处很多,牙刷可以有,鸭绒被……差太多了……咦?他又想远了!
而香子,能干且多面手的香子,已经把鸭子打捞上岸。
茭白炒鸭肉,真是理想的菜色。香子是急着要回去修屋顶的,却拗不过宫玺说:“既然都出来了,索性先把菜备好,回去就可以专心修房子。”
于是香子领着他上了“地”……
宫玺懵逼地看着与之前景致没什么区别的“野外”,不安地询问:“在哪?”
香子咧嘴笑,伸手一指:“这一片都是!”
宫玺看着这长满杂草的“地”,内心是崩溃的。只好转移话题:“哎呀,好大一片,都是香子你的吗?”
香子诧异地回答:“地还能是我的?就是所有人的啊……”
“擦!集体所有制啊?”
“都是草,还争啥?”
“要都是菜,估计就争了……”
“你萌,看到能吃的了么?”
他还能说啥?宫玺默默地盯着“草地”,心情低荡下来。良久之后,他瞄到了一丛韭菜,大概就是香子之前采摘过的地方,很明显地秃了一小块。
“香子,如果我们能让韭菜大片地长出来,是不是大家都会来薅?”他也没想怎么着,就是先问问。如果是自己,会愿意自己辛苦让他人分享成果吗?
香子却变得严肃起来,他认真地想了想,回答道:“宫玺,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但地是大家的,我们都不能占着。大家找些吃的都不容易,我觉得都能吃上饭是件好事。”
宫玺不知道这是因为他没有分配和竞争的观念,还是本性如此,但自己只能尊重他的想法。如果可以,就让他们过好一些,也是件好事吧?只怕……有句老话说“共患难易,共富贵难”!
“如果是我,肯定先顾自己啊……”
“地长在那,谁能藏得住?说是自己的,也没用!”
“我感觉发展不一定是好事,资源的富余就意味着争夺。”
“但也不可能为了相安无事就一直贫穷啊。”
“小宫玺到底是去体验生活还是去开荒的?”
宫玺还找到了大葱,却没一开始那么兴奋了。他觉得自己的心态好像不太对,他来到这里是个意外,为什么要想那么多?信号强度还是2%……
香子察觉到宫玺有心事,却不知道是为了啥,但有什么是一顿饭解决不了的?
回到香子家,宫玺不愿错过好不容易得来的珍贵食材,自告奋勇地要掌厨,但他用不了那当成菜刀使的石头片儿。
香子本来急着修屋顶,彼时别人家基本上都完成了工程,就他家还开着“天窗”,他的好强让他有点焦躁。
但他还是走到宫玺身边,无意地展现了神奇的“用刀技巧”。褪掉的鸭毛被宫玺收集起来,鸭子内腑全都掏了出来,果然有颗蛋!一块块骨头和肉被香子巧妙地分割,处理完毕!之后便二话不说爬上了屋顶!
“真汉子啊……”
“好爷们啊……”
“我感觉我爱上他了,可小宫玺怎么办?”
“楼上多虑了,你也去不了……”
香子可能并未考虑他在上面捣鼓,屋子下面的卫生问题,宫玺只好等他完工。好在香子在这方面貌似也很有经验,没一会儿就让宫玺搭手把屋顶弄了上去。宫玺愣了一会神儿的功夫,他已经下来了,一脸的得意和满足。
宫玺笑了,被这个人简单的心思和生动的表情感染,轻快地掀开盆子盖着的鸭肉,开始炼油。
香子生火,宫玺持着树芯拨弄肥油。嗤嗤嗤,香扑扑的动物脂肪气味令人迷醉……
专心低着头的宫玺突然看到地面上出现了许多只脚,什么情况?
作者有话要说: 1。家畜:原鸡、原鸭的始祖分别是红原鸡、绿头鸭。而家禽的驯化反而较晚(也在史前)。狗大概是最早被驯化的家畜,羊和猪也比鸡鸭鹅早。太棒了,有木有?
2。分配:生产力水平低的原始社会,生产资料公有制。随着资源的富足产生贫富差距,私有制产生。原本的制度被破坏,剥削和被剥削的情况出现。
3。炼油:最早的油就是从动物脂肪中得到的,按期形态分称“膏脂”。植物炼油汉代开始,用的是芝麻(张骞从西域胡地带回的),大豆榨油比较晚。
第5章 受欢迎,就没饭吃
那是一群还亟待解决晌食的父老乡亲。他们都身着邋邋遢遢的粗麻布衣,普遍皮肤粗糙脸色蜡黄,明显长期处于营养不良的状况。
年轻力壮的这会儿都外出觅食了,剩下住得近的能走动道的老弱病残,大概都聚了过来。
这可如何是好,并不是值得感慨厨艺高超的时候,大家纯粹是饿的。
宫玺一向也没觉得自己有多自私,但此时此景,他更愿意让香子把菜都吃光……这可是二十多口子啊!
香子是真的一点也没吃独食的念头,宫玺从他憨厚恭敬的态度上没看出任何虚伪和客套。
香子担忧地看了一眼他,悄悄握紧了拳头。
“这就是对象家穷亲戚多累死新媳妇的例子吧?”
“到嘴的鸭子要喂给别人啊?凭什么!”
“这败家男人……看在他长得帅的份上,勉强忍忍。”
“其实我发现宫玺挺厉害的,知道那么多东西,还会做饭。”
“投币,表白播主!受不了那个土著就回来吧,我娶你!”
不过就是因为一顿饭,这个时候光顾自己,心里那关也过不去。这里的人那么羸弱,他们的生命中还有多少惊喜可以期待?生活,总会慢慢好起来的吧。
把不多的油倒了出来,盆底只留薄薄一层,将香子觉得不好吃的大葱掰成几段放了上去。激发出的葱油香气更加沁人心脾。辣椒、大蒜等调料都是后期从其他地方引进的,不知道这个时空是否可以有机会发现……
宫玺把鸭肉全倒进盆里。火势较旺,焦香很快蔓了上来。他实在不太会用树芯翻肉块,索性用那“石刀”当铲子使,突然怀念家里珍藏的那套不锈钢厨具了。
紧接着把本来想留着慢慢吃的茭白全从水里捞了出来,学着香子的样子,切吧切吧全下了进去。一股属于水生蔬菜的清香丰富了味道。浇上河水漫过菜,炖煮。香子是个会“玩火”的,火苗温柔了下来。
然而就在你想通了觉悟了要大方待人的时候,现实往往会给你一个大嘴巴子,香子家无粮了!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倒霉事儿一茬接着一茬……
“啊咧,尴尬了,没主食了是吧?那点菜怎么可能够这么多人吃的?”
“心疼小宫玺,我能看到他的内心在哭泣。”
“香子哎,你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掉链子……”
“香子,你这样,宫玺会离开你的,我跟你讲!”
“咦?播主本来就会离开那里的啊!”
“吃啥?吃啥?我现在和播主一样,在愁吃啥!”
但你那是选择恐惧症之类的幸福难题,我这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此时宫玺内心是绝望的。
“小香子家里怕是没菰米了,我方才在家正煮着,这会儿也该差不多熟了。白子,你去把盆抱来!”一个老汉佝偻着背,吩咐着他身边瘦儿吧唧的小男孩。
“爹!那咱就没吃的了!”这白子还光着脚,连草鞋也没得穿,皮肤不光不白,还很黑。
“让你去,你就去!忘了香子给咱送过多少回吃的了?”原来,他是白子的爹,不是爷爷辈的啊……
“没错,没错,香子平时没少帮过咱!都回去看看家里还剩啥,给香子送点来。这还没到收菰子的时候,总不能一直饿着!”这些邻居你一言我一语,纷纷往回走。
“大家……把碗端来,一起吃顿饭吧!”宫玺突然出声,那些灰头土脸的“村民”感激地回头看了他俩一眼。
香子拉住宫玺的手,眼里是湿漉漉的感激:“宫玺,我……”
宫玺握紧他的手,努力笑得让他宽心:“香子,你真好!他们都记着你的。”
“就为一口吃的,人活着真是不容易。”
“这以后可怎么办……古代不好玩,宫玺你快回来吧!”
“这里还真是有些反转,好人有好报啊。”
“我觉得香子做的没错,光顾自己太差劲了……”
“不是有句老话说,穷则独善其身嘛?自己都吃不饱,怎么去管别人?”
“什么都别说了,人家都盯着锅里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