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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几乎容纳了这片大陆全部的天之骄子,不管天赋,还是品性,耐心都很优秀的冰系天灵根也有好些,怎地……
这位就一个没看上,反而草率的找一个凡人?
只要听到他理直气壮的说出这话的长老们,就都不高兴了,硬的软的小刀子都朝他戳了过来。
冰岚喜静,最不耐听这么多话,作为凌霄宗修为最高的一位,冷气一放,甚至连掌门都感受到了冷意。
“咳咳!”掌门警告的看了看在坐的师弟们。
长老们纷纷扭头。
他们打不过冰岚。
冰岚修为高于他们,而且下手贼黑,都不带让他们一点的,早就打得他们各种服了。
冰岚的面色稍霁,他对着掌门颔首,然后低下头,运转灵气,自顾自的,修炼去了。
掌门扶额,算了,由他去罢,开心就好……
谁叫他是宗内修为第一人呢?
而糟糠·莽夫·旒迦优浅现在在哪里呢?
五行山上一个山坳坐落着那个为主角遮风挡雨好多年的破庙。
正是桃花初绽春意盎然的时节,粉红的花骨朵紧紧围绕在一起,高低错落点缀在桃枝上,蜜蜂闻香而至,在花间穿梭蜂鸣,一副热闹的春好景象。
旒迦优浅坐在庙宇飞檐翘角上,隐去气息,依旧如同是在宫殿高椅上的那般高贵雅致。
“师傅,此次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师傅。。。。。。。”那个还年轻的孩子期期艾艾的握紧老和尚的手,眼里已是噙满泪光。
“阿弥陀佛,施主且去吧,有缘自会再见。”方丈缓缓转动着手中檀珠手串,眉目包容的看着小沙弥,语速徐缓,姿态安然,让人生不出半点不适。
“师傅,您是不要瞿儿了吗?”
“老衲与施主缘尽了,走吧走吧。”那方丈已是黄昏之年,眼眸清明,话语如春风拂面般。
“师傅。。。。。。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男孩终究还是明白了此次是非走不可了,虽万分不舍,亦不再纠缠。
“求师傅万万保重,徒儿去了!”施瞿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决然而去,老和尚深深凝视他的背影,末了叹了一口气。
这时,旒迦优浅却见到一个有趣的现象。
待二人背对,那老和尚眼里尽是阴沉,满满的恶意,而施瞿抿着嘴角,却是眼神浮动,尽是欢喜放松之意。
小小年纪就已经学会了伪装,是因为察觉老和尚的居心不良了吗?
原著里,施瞿身具佛性慧根,为什么……
人,真是狡猾的生物。
旒佳优浅突然挑起嘴角,露出一个有些单纯的笑来。
☆、第三章 相见
真是意外……
老和尚后来出现,也是被主角尊为上宾的。
由于天赋一般,命限将至,主角还因为为老和尚寻找飞升晋级的仙药,搅乱了三大洲。
老和尚是在主角的师傅中天赋最不显,却地位最高,最受尊敬的一个。
但是眼前的这个场景……
怎么回事呢?
旒迦优浅来了兴致,一路上悠悠然缀在主角后面,像是欣赏风景似的看着施瞿被打劫,然后和几个同去凌霄宗的青年结伴笑侃。
天气回暖。
来自四大洲的弟子纷纷在几个宗门聚集,凌霄宗姑且算是一线修仙地,也是这块大陆上规格最高的宗门,所以每次开宗,都是一大盛事。
实际上,在《修佛不渡》的设定里,凌霄宗不过只是一个踏板,为了施瞿踏上更高等级的天灵宗的踏板而已。
等施瞿去参加考核,旒佳优浅一个人走在凌霄宗的大道上,他遇到了一些人,明明不过第一次相见,却因为一个共同的话题而相识,亲密起来。
旒佳优浅对于人类的感官,其实有些复杂,他们脆弱,渺小,钻营,多变,但是同样的,也热情,健谈。
只需要一个很不起眼的引子,他们就可以相交,背叛。
和旒佳优浅完全不一样。
他疏离,冷清,和母神,和兄长之间的关系算是最密切的,也不会如此亲昵。
旒佳优浅看着看着,思绪突然有些发散了
他经常去人类世界,有时候单纯为了散心,有时候是为了工作。
但是他的记忆里却……从来没有出现过一个和他相关的人。
他知道他根本就保存不了那些记忆。
但是有一个模糊的影子一直保留在心底。
他很久以前下过凡,为了满足他的私欲,他取代了一个人类,但是那家人,最后却惨死了。
不知道原因,不知道过程,不知道在这里面,他起着什么作用。
他的内心告诉他,是他……
但是,怎么害死的?
做了什么?
为什么要害死?
不知道……
旒佳优浅看着一群人类围在一起欢笑,然后缓缓眨了一下眼睛,眼眸里又一次出现了冷漠。
高高在上的神子,和低微的人类不一样。
作为神子,他的任务是抵御外敌,听从母神差遣。
他在这里逗留,也不过是在为母神执行任务而已。
神情通灵。
神体隐隐与神之心相和互通,灵台一阵激荡,桎梏千年的神力竟是再上一层,变得愈发凝练。
识海里小小的神婴猛然睁开眼,张嘴吸了一口纯粹的气,然后满足的又睡了过去。
旒佳优浅内视,嘴角轻轻勾起。
果然,不该对凡界产生一丝一缕的眷恋。
既然是娱乐,是折子戏,是虚幻,又何必亲临,何必介怀个中,何必留恋其中?他这样想。
旒佳优浅天赋极高,不过点滴心得,便能让他更加精进,甚至感受不到本该存在的桎梏。
他对此,早已司空见惯。
心态通达,遂听闻泠泠水声中似有隐约乐声相和,脆笛声声,水声轻盈,婉转悠长。
循声看去,只见转角处被竹叶遮掩的亭台栏杆上半坐一黑衣人,坐姿放松悠然自得,正莞尔歌赋。
执笛的那双手骨节分明,纤长灵活,闭着眼睛似是沉浸在音乐里,闲适不已。
旒迦优浅改道,并没有收敛气息,已至那人身后也没见他有任何动作。
这人真是认真,旒佳优浅想。
一曲终了,那人含笑转身,眼眸如同温暖的朝阳,声音低沉如同大提琴,话间尤带笑意。
连带着听者的心情也变好了,多了交谈的欲望:“道友可听够了?”
原是伊始便知晓他来了,不过是因为专注曲子,才没有揭穿。
旒迦优浅愣了一下,为他这个开朗的笑容怔神,少许才浅浅点头:“嗯。”
“那可否请道友评点一二。”那人好似有些高兴有人耐心听完他的曲子,期待的问道。
“很好听。”
“可还有?”
“……还有?”旒迦优浅不明白人类为什么喜欢听那些华丽的称赞他的辞藻。
可惜他向来不善言辞,为免唐突,索性就闭嘴了。
“嗤~”或许是他的表情愉悦了他,那人不客气的笑出声,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似的。
那双弧度凌厉的丹凤眼眯起,变成一个好看的角度,气质变得温和,眼睛里盈满笑意。
旒迦优浅看着他的眼睛,那样夺目那样熠熠生辉那样温柔的眼睛,真美啊……
好想……
好想毁掉!
那样鲜活的眼睛……
人类造物的时候,总有些让他感兴趣的东西呢。
旒迦优浅的指尖抽搐了一下,压抑住那种蠢蠢欲动,转开眼睛看着他的下巴,他怕控制不住自己……
“此方以武为尊,修士一切的努力便都是为了提升实力,我灵根粗鄙,笛声不能蕴含灵力,又不能御敌,还以为你也会如先前那些人一样嘲笑我……”那人笑眯眯的诉说着似乎是心酸惆怅的遭遇,笑容依旧那般灿烂。
他的话激起了旒迦优浅的好奇心,这个灵魂会是什么样子呢?
旒迦优浅的眸中闪过奇异的银光,神眼开——
一点也没有抑郁的颜色,透明色,细看又多了些寂寞的颜色。
约莫是无人与之同亦是无人认同的寂寞感。
人类,也有一些是虚伪的呢,明明孤苦,却还要保持微笑。
旒迦优浅虽生存了太多年,但心思单纯。
他却不曾想过,如果此人表现出来的,说出来的本来就只是编出来的一个故事,一个虚妄的角色,那又怎么样呢?
如果……此人根本就不觉得欺骗别人是坏事,那又如何呢?
旒迦优浅回神,不知道此时该说什么,那人便站了起来,低头把衣袍上的皱褶抚平。
等他直身,旒佳优浅才发现这人竟是比他还高出大半个头,转动一下眼珠,上挑的凤眼压下了0。001厘米,凝眸:“坐下。”
“嗯?”那人反射的坐下,旒迦优浅俯视他,心情好了一点。
青年注视着他冷淡的轮廓,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刚才这个精致冷漠的人浑身散发着着愉悦的气息,细看依旧是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空灵……
是错觉吧……
“怎么了?”那人包容的笑着反问,歪着头,举止间带上一种游侠似的不拘和随意。
“没,吾该走了。”
“再见。”
衣袂翻飞,那修长的背影清冷凉薄,翩翩若仙,仿佛下一刻便要羽化登仙。
旒佳优浅走路目不斜视,没看到身后,那人久久注视的眼睛。
但求一心,入了凡尘啊……
真是奇怪的心愿,你是怎样的人呢?为何看不懂你……
一个和世界格格不入的人,一个奇怪的愿望。
是什么呢?
☆、第四章 剧情
第十峰。
雪玉雕筑的座椅通透清冷,座上为白发飘飘,容颜俊逸,气质冰寒的冰岚。
在幻术作用下,冰岚看见名为旒景的徒弟一叩三拜恭敬的见礼,然后讲述这数十年的遭遇,境界到了哪里等等。
冰岚很高冷实际是很满意的丢给他一块玉牌,这令牌不但是身份的象征,也是穿透结界的钥匙,这便是真正承认他了。
凌霄宗掌门并非实力最强,但是却受到了师兄弟们的拥戴,这和他手段高明是分不开的。
说得难听,就是长袖善舞,善于专营。
第一主峰会客厅。
掌门并不像冰岚有极强的领地意识,不会干把自己的地盘圈起一圈又一圈这种事,所以不存在结界这种东西,但是也是有阵法的。
只要跨入第一峰的地盘,修为便会被压制在空冥境界之下,当然,旒迦优浅表现出来的修为是辟榖中期,没有多大影响,在接引弟子的引导下,在会客厅等候。
掌门是一个很和蔼的中年大叔,脸上带着七分亲和的笑容。
他打量这个空灵的冰师弟的凡间弟子,突然脸色一变,灵识朝旒迦优浅直直冲去。
见掌门猛地扑了过来,旒佳优浅难免惊讶。
但他反应极快,水袖一挥,凝出一个和他无二的“旒迦优浅”。
掌门将灵识探入“旒迦优浅”体内,然后灵力回转。
身体转瞬回到座上,笑眯眯的抚须而笑:“冰系单灵根,辟榖中期,天赋尚可,心性上佳,不错不错。”
旒迦优浅凝眉。
这人……!
随生不悦,但旒佳优浅可是高高在上的神,做不来睚眦必报,索性,掌门是要死的,他就……
旒佳优浅想了想,要不让他死惨些?
〈你确定你这不是报复?!〉
所以才说,神是最没有节操最没有底线的物种嘛。
“好了。”掌门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