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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就涌出无限满足。
云琉玉皱着眉头,不怎么高兴的盯着欧阳黎快要和他相贴的胳膊,把给他输送内力的手松开了:“离我远点。”
他甫一松开手,欧阳黎还未来得及失望,就感觉地上一丝一缕的冷气顿时如同噬甜的蚂蚁遇到方糖,疯狂的朝他涌过来。
他的四肢百骸都被冷气侵袭,冻的他牙齿打战,面色青白。
太冷了!欧阳黎弯下身体抱着自己,把自己缩成一团,然后艰难的抑制住了想要哀嚎的欲望。
骨头……好疼!
就如同被蚂蚁啃噬一般,又麻又疼!
云琉玉见他一下子没有了动静,而且拱着身体,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便见他面色十分忍耐的样子,有些不解。
不过很快,他听到了一阵细微的牙齿打战的声音,终于明白了他是冷到极致的事实。
他有些不耐,果然,是一个累赘。
他把手又重新伸过去,握住了欧阳黎的手腕,将内力从丹田输送到他体内。
待见他面色稍霁,便分出一根细丝状的内心如同触手般勾住了他经脉内的内力,徐徐道:“将你的内力逼至一线,然后跟着我运作。”
他见欧阳黎似乎还在茫然:“内力的作用也可用来御寒,虽然你的气息清凉,但是同样的也有相同的作用。”
欧阳黎板着脸,但是内心却窃喜不已,他竟对他说了这么多话,是在关怀他吗?
欧阳黎脑袋里晕乎乎的将内力缠在云琉玉的内力上面,不小心就又露出了一副傻样。
云琉玉有些不悦,但是两股不同的内力搅和在一起,最容易对他产生伤害,只得耐着性子背负着欧阳黎的内力丝儿运转了大小两个周天,同时把途经的经脉穴道给他讲了一遍,最后还让他自己练习了一遍,待他熟悉可以自我御寒了,这才松手。
等回去一定要洗五遍手!云琉玉冷冷的想。
要不是看着你蠢的份上!
欧阳黎一边用云琉玉教的方法让自己暖和起来,一边看着前面清俊的身影,想着,这样一直下去其实也好。
接下来的事情出乎意料的平静和顺利,除了带着一个拖油瓶,还得时刻为他善个后什么的以外,真的很平静。
云琉玉把雾垠草收入囊中,他们回到下来时的地方。
云琉玉吹了一声口哨,那只信天翁就飞了下来,云琉玉把攀爬用的飞天梭交给它,信天翁就很通人性的用爪子提着飞上,把上面的抓钩卡在石头上,云琉玉听见一声鸟啼,拉了拉绳子,飞跃而上,不多时就落到崖顶,欧阳黎紧跟而上。
挖出埋在雪地的包裹,云琉玉看着尾随着他的人,朝他拱手:“君离兄,就此别过,再会。”
“等等。”
“何事?”
欧阳黎从找回来的包裹里取出一个黑红匣子递到他面前,“这是我偶然所得,反正我用不上,送给你作为救命的谢礼,希望你收下。”
云琉玉挑眉,冷淡道:“救你不过举手之劳,在下愧不敢当。”
“敢的敢的,你一定要收下,说不定你喜欢呢?”
欧阳黎粗暴的把匣子塞进他的怀里,然后提着包裹撒丫子跑得飞快,远远地都可以看到他那欢腾的步伐。
云琉玉不再强求,人都走了,还求什么求?他整理好东西,用上最快的速度超下一个目标奔去。
只差最后一味,也是最重要的药引。
欧阳黎回到宫里,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口,万幸他跑得快,不然他的礼物可能就送不出去了。
想到云隐冷漠至极的脸,他又觉得有点失落。
安和看他回来,终于松了一口气,“陛下,您终于回来了,奴婢头发都要白了,左相大人很关心您的行程呢。”
“是吗?”欧阳黎收起有些儿女情长的轻快神色,眼底的煞气浮现出眼眶,“左相大人真是体贴朕,这么快就坐不住来打探朕的行踪了?”
“陛下。”安和语气舒缓的唤道,欧阳黎便压下了暴利的情绪,饶有意味的笑道:“罢了罢了,暂且由着他去罢。”
云琉玉集齐全部的药材,并且成功的炼制出了逆命丹。
他把药瓶给白老头的时候白老头的表情有些怔忪,他笑了笑,把药瓶收起来,彼此没有多言,但是却知道彼此的意思。
白老头一开始其实并非药仙,而是毒仙,他炼尽天下奇毒,其中有很多种无人能解。
但是一着不慎自己也中了毒。
他自诩能解天下不能解之毒,却对自己体内的毒束手无策,于是他早早的耗尽了生机,不过五十岁已经是一个白发苍苍行将就木的老头。
他本来已经做好死的准备,但是他有一个好徒弟,千难万险找齐了传说中的药方,炼出了天下至毒之毒,利用以毒攻毒的方式给了他一线生机。
药瓶里共两颗药丸,一颗药浴,一颗吞服,但是最关键的是作为续命的天明珠和药引的东皇木,二者具在药谱排名之中。
白老头吞食了剧毒的药丸,然后进入融入药丸的浴桶,含着天明珠吐气纳息。
体内如同无数的蚂蚁啃噬,如同置身刀尖火海,煎熬数个时辰,桶中绿色的药水变成诡异的黑红。
将刻成瓶子的东皇木置入其中,所有的药气和毒气均朝着东皇木涌去,很快东皇木就不再是玉白色,而是一种蓝红紫交织的诡异颜色,个中还有游动的气息。
而白老头已经气若游丝,若非天明珠吊命,他已经一命呜呼。。
十指连心,破开无名指的皮肤流出来的血和心头血无异。
取来东皇木,注入满满一瓶血,待斑驳的药与毒充分溶解,喂服,带着毒的血很容易的就将药气散播到全身,没有受到任何阻碍的融入心尖血,泵到全身。
云琉玉抽出银针,刺入他的几大经脉,剪去针尾,再在药浴中加入一些补气补血的药粉。
做完这些,白老头的气色不再是死人般的青白,渐渐的活了过来。云琉玉就不再管他,只是去常去的回春堂抓了几副药,交给小药徒。
“哎呀,云公子,您来啦。”
“恩,像平常那样煲成药膳,鹿的大腿肉要煮透,送到原地方就好。”云琉玉递给他一些碎银子,然后也不做停留,折回照顾白老头。
小药徒颠了颠手里分量很足的银两,呲牙笑了笑。
云公子出手一如既往的阔绰哪。
“哎呀,回来了啊?”还没进到白老头的房间,就先听见了白老头的声音。
“恩。”云琉玉淡淡的似乎没有什么意外,只不过,步子还是比平常大了好些,“师傅,你感觉如何?”
“好,好得不得了,再给壶酒就更好了。”
白老头倚在床头,笑眯眯的,粗看并无多大差异,但是细细端详就能感受到明显不同。
脸上的皱纹变少了,头发的颜色也深了些,看上去不再像是行将就木的样子,更像是一个六十余岁精神气十足的老头。
以后只要好好调养,恢复到巅峰指日可待。
云琉玉没有回答他,握住他的脉搏查探一番,才慢慢的也了他一眼:“师傅,大病初愈,体内沉珂未散,不宜饮酒。”
见白老头萎靡的表情,又补充了一句:“我已吩咐药堂门徒熬着鹿肉汤,等到可以进食之时就可食用。”
“专门是鹿肉?”白老头的眼神亮了些许,但是想到什么又暗了下去。
“该有的一样没少,师傅且安心。”
“乖徒弟,是药三分毒,我没病没灾的,你三天熬一次鹿肉汤,加那么多药材炖煮,已经好些时候啦,要不,以后别加了?”
“师傅体虚血虚气虚,徒儿是为师傅好,还请师傅忍耐一二,待他日身体大好,自然就断了。”
“那换一个,为师最爱鹿肉,但是现在想着就反胃了,以后还怎么吃?”
“师傅既然爱吃,那就继续吃,鹿肉乃大补之物,师傅莫要多言,总归是逃不掉的,就节省些体力休养着。”
“我的徒儿一切都好,就是太铁石心肠了,一年胜似一年哪。。。。。。。。”
“师傅。”云琉玉神色莫测高深的看着他,直逼得他示弱:“为师知道了,不说了不说了,吃就吃嘛,不是什么大事!”
“有师傅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师傅先休息,我就不打扰您了。”
白老头随意的挥手,引颈窥见他已经回自己房间,才软成一滩烂泥,懒洋洋的枕着靠枕,摇着头无奈的笑。
他就是想要逗他着性子冷淡的徒弟,可惜了,十年如一日的都没有得偿所愿。
接下来白老头又换了另外一个同样珍贵的方子药浴。他身上不能解之毒已经清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他可以自己料理了。
半月过后,白老头已经不再需要药浴解毒,天明珠再无大用,云琉玉想起皇宫里入魔的男人,和白老头说了一声后前往归还天明珠。
将易容用的仿人皮戴在脸上,将皱褶和空隙抚平,让边角服帖的贴紧皮肤,就变成了一个容貌不显的男人。
“殿下,东皇木已经无用,你可以将其作为天明珠的谢礼之用。”脑海里响起帝谙的无机质电子音。
“好的。”云琉玉把放东皇木的檀木盒子带在身上,然后疑惑的问:“没有其他事情吗?”
毕竟帝谙说过,没有重要的事情或者他呼唤的话是不会轻易现身的,但是重要的事情。。。。。。。。在哪里?
“没有,殿下,天黑了,您该走了。”
“哦。”云琉玉不懂它的想法,也就没有多想。
下一章君王一怒之强吻
唛哒嘞~
☆、第五十四章 君王一怒之强吻
第五十四章君王一怒之强吻
欧阳黎依然在批奏折,只是安和看着已经两刻钟没有翻动过折子的陛下,无奈极了,陛下这样,显然在走神。
这样的情景这段时间里一直在发生,陛下总能问一些安和答不上来的问题。
但是安和从小就净身入宫,服侍在晚贵君身边,怎么可能会懂那些个情情爱爱呢?
陛下只出去一趟后就变了,也不知道那是何许人也,能够拨动陛下的心弦?
“安和,朕把信天翁给他了,你说他会不会懂朕的意思?”
信天翁,陛下征战外藩时偶得,在那里似乎是。。。。。。。夫妻鸟的象征?
安和一个激灵,不敢再想,唯唯诺诺的说道:“陛下,这个您就得问他自个儿了。”
“他。。。。。。。。”欧阳黎想,他在那人的面前总会有一种自惭形秽的自卑感,他越过于风光霁月,就越衬得他如同污泥一般,他怎么能够开得了口问他这些?
“朕,尚未准备万全。”
安和装作没听懂的样子,深深的埋下了头。
他与陛下有恩不假,但是陛下这些年来威严甚重,喜怒无常,他不会傻傻的去触陛下逆鳞。
欧阳黎心绪难宁的闭上了眼睛,有时候,他是真的想有个人诉说他的喜怒哀乐,但是自从登基,连安和都变得顺从;唯唯诺诺不敢逾越半分。
他的人生……总是两难。
小的时候如果不策反,他会死;策反,悖了内心;曾依附过一个皇兄,但是后来被背叛了,不杀皇兄,他会死;杀了,他会孤单;他的君父被那般抹黑,杀,让他传出凶暴之名;不杀,他受不了君父冤屈。
他的父皇,那样想把他赶尽杀绝,杀,是大不孝;不杀,他会死,后来他胜了,如果不做皇帝,他的兄弟们,亲人们已经全部死了,他多疑,又防备别人;但是登基,他的凶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