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颗棋子。”
楚漠难得的想了想:“她其实也很出色,鹭国男女平等,若不是因为元越,现在也必然是个女中豪杰。”
许逸挑眉:“陌王殿下对鹭国倒是很熟悉。”
楚漠淡淡道:“不及熟悉你的千分之一。”
许逸:“……”
许逸笑了一声,一时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了,便靠着房门,看向庭院上的天空。
碧蓝的天空,一望无垠,远处青黛色的群山缥缈地显在空际,遥远而不可捉摸。
“这里的事解决了,我带你到处走走。”楚漠的声音响起。
“嗯。”许逸轻轻道。
书柔和元越是一起回来,许逸有些惊讶,听他们两人说话才知道原来是碰巧遇上的。
书柔:“你们今天入宫情况怎么样?”
元越揉揉她的脑袋:“也不看看是谁出马,你男人难道还会失败吗?你就等着看吧。”
许逸一愣,下意识看向楚漠,楚漠脸色却如常。
书柔满意道:“宝贝恭喜你,我们岌岌可危地关系暂时稳定了,我刚刚还想着如果你们不顺利的话我要怎么委婉地表达分手,毕竟我是一个事业有成的小姑娘,对那个共度一生的人的要求必须高一些。”
元越痛心疾首:“女人,你爱的果然只是我的身份。”
书柔一把推开他:“废物,知道老娘爱慕虚荣还不赶快弄个皇后让我当当!”
元越大手一挥:“老子马上去给你打下一个江山。”
许逸:“……”
许逸只觉得这对狗男女真的随时随地地在闪瞎别人的眼。旁边的楚漠虽然没说话,但脸上的嫌弃几乎要溢了出来。
最后还是许逸选择放弃,跟着楚漠回房间。
房间的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上了一个卷轴。
许逸打开一看,发现是一副地图,一副很大的地图,囊括了鹭国,昱国,以及更多的地方。
许逸拿起地图道:“居然还有这么多我没见过的地方。”
一双手从身后抱住他的腰,许逸想从男人怀里出来却发现男人抱他抱得紧,许逸只得放弃。
“等这里的事解决了,我带你四处看看。”
许逸看着地图没有答话。
楚漠低头:“不想去”
“好,”许逸想了想,“如果那个时候还……”
他顿了顿,却是换了一个问题:“我们先去哪?”
“江南。”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后天请假吧,下面的我再改一改
☆、第 45 章
许逸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再醒来已经是深夜,身旁空无一人。
许逸推开房门,外面的一切还笼罩在深夜驱不散的黑暗之中,寒气掺和在茫茫的黑中,在人暴露到房外的那一刻铺天盖地地袭来。
许逸身上单披着的外衣并不能御寒,他被冷气激得缩了一下。
把衣服裹紧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挟着寒气赶了过来,在许逸抬头前,一双手已经先抱住了他,紧接着一股暖意从接触的地方向全身缓缓流动。
许逸愣了一下,随即有些好笑地推开楚漠的手:“四爷便是内力深厚,也不必将内力用到这种小事上了。”
“这就是我的大事。”楚漠低低地应了一句,随即将许逸打横抱起,往屋里走。
许逸正被楚漠那句“这就是我的大事”震得一懵,还没反应便被楚漠抱了起来朝房间走,虽然这的确是楚漠会做的事,但此刻他下意识地觉得男人似乎不想让他看见什么。
他目光往楚漠之前的来处一扫,一片黑暗中,他隐约地看见了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看见。
房间里,楚漠将许逸放到床上,拉起被子将他拢住,这才脱衣上床。
许逸静静地任他动作,在楚漠将他半抱进怀里时,他才动了动,身子后仰出来:“明天之后……一切还会保持现状吗?”
楚漠不问反答:“你喜欢现状吗?”
许逸应道:“元越总有一天会成为君主,但就目前,我们四人现在也很好。”
明明是一片漆黑,但许逸也可以感觉到楚漠那黑漆漆的瞳孔紧紧地注视着他。
男人顿了一下才开口:“你知道,我说的是你和我。”
许逸沉默了许久,他其实有些不太确定自己是否能完成任务离开这个世界了,他至今仍不确定楚天易真正的心意。
有时候他也在想,难道稳固了昱国的天下,楚天易就得到了他想要的了吗,之前他翻楚漠的地图时就看得惊心动魄,万一楚天易要的是全部他该怎么办。他如何做得到替楚天易实现这些而这个任务若是完不成他又该怎么办,难道真的就这样和楚漠在这里一辈子过下去
楚漠在旁边很有耐心地等着。
许久,许逸轻声道:“……我不知道。”
“你说过,你认命了。”楚漠道。
“……是。”许逸不否认。
楚漠淡淡道:“那就认了。”
许逸不再开口。
男人重新抱住他,结束了这段对话。
许逸静静地躺着,眼睛睁开,黑暗其实剥夺了他所有的视野,但他还是那样看着,看着眼前的那一片混沌。
他知道自己这次只能认了,他努力了,但毫无结果。但就是这样,他还是奋不顾身地想见一个人。
至少,可以认认真真地跟他说一句,我喜欢你。
就算最后没结果,也想让他知道。
元于的身体越来越不行了,元越的求见接连被拒。
元黎坐在椅上冷笑:“只要过了今天,元越就是再能又如何?”
他腿上的美人温顺地拿了杯酒递到他嘴边,元黎一饮而尽,又大笑起来:“哈哈哈,你这么听话到时候册封你个妃位如何。”
美人娇羞地低声道:“都听殿下的。”
元黎拿着酒杯,得意道:“殿下”
他拿过酒壶给自己又倒了一杯:“多叫几声吧,以后要换别的叫法了。”
他心情很好,接连喝了几杯,刚想让美人跳支舞助兴,哪知刚一抬手怀里的女人便软软地倒了下来。
元黎脸色大变,把怀里的女人一推就要往外走:“来……”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眼睛圆瞪地往下看,他所能看见的是一个沾了血的剑尖。
一柄长剑贯穿了他的脖子。
刷——
书柔收回长剑,目光冷冽地看着元黎:“换一个叫法先太子么?”
元黎眼睛死死地瞪着他,恐惧而怨毒:“你……”
“太子殿下,”书柔笑了一下,“书柔代一家九口前来索命了。恭喜你,虽然你不过贱命一条,但既然你要死了,从今往后尘归尘土归土,你同我们洛家的债一笔勾销了。”
元越不耐烦地来回踱步,面前那优雅的女人却完全不为所动,她的脸庞同元越有些相似,却远远比元越更为柔和,正是书柔在药铺遇到的女人。
“娘,你究竟要我在这呆到什么时候,元于他……”
女人终于抬头看向他,却是在唇边竖起食指,便又没了声响,只低头专心地抄写着她的经书。
元越被她一堵,心中更加混乱,却不好发作,只好烦躁地来回转。
许逸吃完午饭时发现庭院里的梅花开了,嫩黄嫩黄的绽放在冬季的寒冷之中。
管家正站在那梅花树前,闻声毕恭毕敬地行礼,温声道:“云少来的正是时候,花开得好着。”
许逸于是凑上去盯了一会儿,又仔细地嗅了嗅,发现味道很淡,但花朵却精致地很,像个骄傲的小公主,既冷艳地矜持着,又忍不住炫耀自己的魅力。
这模样让许逸不由地想起那天,书柔将满手的花环撒向天际,花瓣纷飞间,女孩骄傲地说她一定是族里最美的新娘。
“李叔,”许逸突然道,“哪个族的女孩出嫁前会给自己编一个花环”
许逸觉得有这样习俗的族群估摸着也要有趣得多,比起楚漠地图上那些闻所未闻的地方,许逸更想去看看这样的地方看看。
管家却想了想,抱歉道:“抱歉云少,就老奴所知道,没有。”
许逸奇道:“书柔说她家乡的习俗便是如此,而书柔的家乡也在这附近,李叔难道没有见过?”
管家这才想起来:“正是正是,正是洛水族。”
仿佛想起什么,管家叹了口气:“那的确是个很有意思的族群,难怪云少说起时我心底还觉得有些熟悉。只可惜,这个族群十几年前便已被灭族了。”
许逸一愣:“那书柔……”
“书柔姑娘当时年龄小,便被收入宫当宫婢,负责冷宫的打扫。”
管家说到这有些唏嘘:“她和越殿下也因此认识,后来越殿下因军功得到重视,更是在一次凯旋而归的庆功宴上拒绝了陛下的赐婚,拒绝了阿依玛小郡主,当众提出要娶书柔姑娘为妃。”
许逸对他们两人的过往有所了解,但每次听都不由地感慨。
从诉说中他其实可以看到当初那个年轻的敢爱敢恨的元越,以及那个善良而不幸的书柔。
命运对这俩人实在有些残忍。
“后来呢”许逸问。
管家摇摇头:“陛下便是从这时对元越有所不满。而元黎——也就是太子殿下,他一直对越殿下嫉恨着,大概便是这番话,让他注意到了书柔……而不久后,太子殿下也的确查到了,书柔姑娘那本该死于灭族之日的父母原来还活着,就躲在城郊一间小木屋。”
接下来的话管家没有说完,但许逸其实已经猜到了,元黎为了打击元越便杀了书柔父母。
许逸沉默了一会儿,突然猛地想起什么,失声道:“书柔呢,我今天怎么没看见他!”
“不对!”元越脸色一变,快步往外走。
成妃淡淡道:“越儿。”
元越转过身,面色冷凝:“娘,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成妃手上的笔一停。
昨日——
酒楼隔间,书柔看着面前高贵的女人,好看的眉眼竟流露出些许不安:“娘娘……”
成妃静静地看着她,半晌抬起手,轻柔地摸着书柔的头:“丫头,你都长这么大了,我也老了。”
书柔连忙道:“怎么会,娘娘还是那么漂亮。”
成妃笑了一下:“倒不愧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你和越儿说的话倒是一模一样。”
听到元越的名字,书柔一顿,似乎不敢再说话了。
成妃见状摇摇头,给她夹了一筷子菜:“柔儿,我从不怪他,更不怪你,当初在冷宫是你照顾我们母子,后来又因为越儿,你失去了你的家人。”
成妃看着她,目光怜惜:“真要算起来,是我们母子俩欠你。”
书柔摇头:“不是的。”这世上的恩和情永远不是能算清的,也没有谁为谁,谁欠谁,只有愿不愿意。父母的事她也怪过元越,但其实她更恨的是自己,也知道真正的仇人是元黎才对。
“你这个孩子还是这么重感情,”成妃的笑有些勉强,“和元越一样。”
书柔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道:“娘娘要说什么,不妨直接开口吧。”
成妃垂下眸子:“难道你以为我又要拆散你和越儿吗?”
书柔握紧袖中的双手:“书柔的确配不上。”
成妃苦笑道:“你配不上,还有谁配得上。”
她抬手抚摸着书柔的脸,轻柔道:“柔儿,我十三岁进宫,成为元于的妃嫔,配不配得上在我这实在不算什么,整个鹭国没有元于配不上的女人,但元于就配吗?不,就算是嫁给路边的一个乞丐起码偶尔也会有一天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不用担心哪天自己就要被处死了,不用担心哪天自己的孩子就在什么看�